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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失控 又过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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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到了四月的某个星期五。
M 变得越来越主动,我们几乎整天都在公司手机上聊天。
那天我坐电车回家,她发来讯息:
“现在要去难波坐车回老家哦!”
“三重啊,我一直想去玩但还没去过。”我回。
“那你来和我一起呀,哈哈。”
我正好到家,抱着一种玩笑心态说了句:
“好啊,那你等我。”
说完就关了公司手机。
洗完澡后,我正准备倒一杯酒,一个人的夜晚本来应该很安静。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竟然是 M。
她通过之前的 LINE 群聊,加了我好友。
“嗨咯,公司手机不回,我担心你真的来了找不到我,所以加你了。”
我心里有一点轻微的震动,却压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哈哈谢谢你啦,我就是开玩笑的。”
我们随便聊着,话题没什么重点,可就是停不下来。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多,M突然说:
“要不要通个电话呀?”
我愣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
那通电话聊了什么,我其实记不清了。
只记得最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们打电话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哦。公司里总有人喜欢乱传我…”
像是某种暗号,像是某种共犯关系。
从那天起,我们的聊天从白天的公司软件,变成了早上到深夜的私人 LINE 讯息。
我很清楚事情变了。
但我没有阻止。
四月下旬的一个周五夜里,M忽然在LINE上对我说:
「要不要一起去大阪城散步?」
我盯着那句话停了好几秒。那时我已经察觉到自己对她的情绪不太对劲,而这种暧昧邀请本该拒绝的。但我还是点了“好”。
我们约在晚上的十点。
樱花季尾声,大阪城公园的花瓣还没完全落尽,风一吹就像一小阵不合时宜的雪。我们并肩走在樱花树下,气氛与其说浪漫,不如说让人警觉。
我们在LINE上总能说很多,见面后反而谁都没说几句。
十一点半,我看了眼表,说了一句:“再不走就赶不上终电了。”
我知道,如果我不说,她是打算错过终电的。
我们在樱花树下分开,各自走向不同方向。
一周后,她再次提出散步。
我们还是去了同样的地方。
天空还是一样安静,樱花掉得更多了。
这一次我抱住了她,她也没有躲。
然后我亲了她。
后来,我带她回了我家。
那天,大概就是我整个人生真正开始偏离轨道的瞬间。
自那之后,M开始频繁来到我家。我没有拒绝,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每当她靠在我怀里、在昏黄的灯光下轻声说笑时,我的脑海却会突然浮现出H的脸。
悔恨、自责、愧疚——像潮水一样一阵又一阵地拍在心上。
不仅对H如此,对M我也有愧疚。她曾认真地告诉我:“我现在没有男朋友。”
那时候我竟然选择沉默,而不是如实告诉她我有女友。
所以每次看着她认真、投入的眼神时,我也会有种难以言说的歉意——我知道自己正在把她牵进一段没有未来的关系。
直到现在我还时常会想:如果当时我成熟一点,没有犯下那一步,现在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
和M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一周,我开始在公司里注意她的每一个举动——结果越注意,越痛苦。
她依旧像往常一样,和很多男同事有说有笑,距离很近。以前的我觉得那是她的性格,无所谓;
但此时的我,却会嫉妒,吃醋,甚至莫名地愤怒。
可是我没有资格指责她。
毕竟,是我隐瞒了H的存在,是我做了不忠的那个人。
我没有立场说任何话,所以我选择用沉默表达情绪:不理她、避开她。
而她也不会主动问我:“为什么不理我?”
只是过几天,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来找我说话。
和好之后,她的行为仍然维持原样;
而我也在反复的拉扯里,越来越迷失自己。
五月的一个周末,我终于鼓起勇气给M打电话。
「可能你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
听到她那头轻轻一声“嗯?”,我顿了顿,继续说:
「我……是有女朋友的。对不起。」
其实我在公司从没刻意隐瞒。有同事问,我都会如实说有女友。
但在和M的关系里,我一次都没有主动提过——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欺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她轻声说:
「是听说过你有女朋友……不过我以为你们分手了。不然我不会主动亲你了。」
我只会重复一句:
「对不起。」
而她却回道:
「没事,我不在意你有女友。」
那一瞬间的轻描淡写,让我更愧疚,也更困惑。
之后的日子一如既往。她几乎每天都会来我家。有时是我邀请她,有时是她说一句“今天去你家”,我就默许了。
她在公司依然与男同事走得很近,而我会因为一点细节就吃醋、生气,几天不理她。
她也不会问原因,只会突然在某一天来找我说话,我们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好。
然后循环再循环。
直到六月上旬的某个周五。
M生病请假,说发烧了。白天她还能回复消息,但从晚上八点之后突然完全没有动静。
到十点半,我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无人接听。
二十分钟后再打,仍然无人接听。
一直挂念到十一点半,她终于发来一句:
「身体太难受了,没办法接电话,对不起哦。」
我当时觉得怪异。身体不舒服,和能不能接电话,是两件事吧?
但我没有追问,只回道:
「没事,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事随时联系我。」
之后她就再没有回复。
整个周六她都没有出现。
直到周日下午五点,她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身体太难受,在家睡了两天”。
我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勇气把怀疑说出口。
那段时间,我和M的关系像纠缠不清的线,一头连着欲望,一头连着愧疚,让我常常夜里难以入睡。哪怕在公司里,我的情绪也像忽上忽下的潮水。也许正因为这样,我对任何细小的温柔都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