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算账 还是摆摊挣 ...
-
过了饭点，下午的生意便很是一般，好在成本最高也最容易放坏的肉中午已经全部卖了出去，花卷也都全部售罄，姜衡星把火麻饼吃完，心平气和的接受了下午基本只有炒麻子生意的事实，并决定明天炒两斤麻子来卖，火麻饼包括预定的分量拢共缩减为十个。
常笑今天早上带走了六个火麻饼，又预定了四个，姜衡星今天的现场销售量是七个，理想情况下应该不会有剩余，要是真的还卖不出去，明天就继续降价，要是缩减到五个以内，火麻饼干脆就不卖了，半斤麻子又是磨又是点，赚的钱还不够折腾的。
姜衡星把麻子的处理方式记在本子上，便开始盘今天的账，她在肉全部卖完的时候就知道今天亏不了本，但赚了多少还得数过才知道。
收钱的抽屉是专门定制的，类似现代的收银格，只是还要粗疏些，分成一小格一中格两大格，小格装五角和一元硬币，中格装一元及以上面额的纸币，余下的两个格则装其他面值的硬币和纸币。
现代每种面额单独分类的组合收银格很方便，但这个时代并没有几十年后的安全，这个抽屉的格子少，因此能在开的不多的情况下收钱找钱，哪怕算账会多一点儿麻烦，却更符合姜衡星的需求。
许多电影里都有个经典场景，在进行金钱诱惑的时候，递出去的一般不会是一张轻飘飘的银行卡，而是打开一个钞票箱，那整整齐齐堆叠在一起的纸钞即使隔着屏幕也很有冲击力，因为它把认知中的数字给实体化了。
知道某个人有很多钱，和亲眼看着拿出来的钱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姜衡星并不准备去赌人们的自制力，大庭广众之下还是遮掩着些比较放心，至于将这些钱整整齐齐的理清，还是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再操作比较好。
姜衡星把抽屉拉开一小块，每数清一个面额的钱就在本子上记一笔，等最后的分币数完，计算出总数再减掉提前准备好的找零的钱，就是今天的收入。
“这个账真是越做越碎。”
姜衡星看着密密麻麻的支出一阵头疼，很有些怀念顶着太阳卖冰棍的日子，虽然每天自行车骑得腿疼，但只要把卖出去的钱算清楚，减掉冰棍的进货成本和日常支出，余下的数字就是纯利，而且因为冰棍没法放到第二天，都是一日账一日清，多么单纯且美好！
现在生意做大了，摊子支棱起来了，要记下来的东西也多得多：米面不可能一次只买一丁点儿，买了也不可能一天就用完，蔬菜也是一样的道理，还有那些油盐酱醋，香料燃料，姜衡星看的脑袋都大了。
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种田文的女主为什么多数都卖卤味了，这东西不耐放，虽然购买的大料也不可能一次性用完，但至少每天做出来的吃食账目不需要过夜啊，比起她现在的一堆零零碎碎，算起来可不要太省时间。
姜衡星叹了口气，继续苦着脸算账，在意识到摆摊的事无巨细有多少琐碎后，她现在都只算个大概，好在现在摊子上就她一个人，就算有糊涂账，也就是左手倒右手。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人做，姜衡星并没有吝啬购买碗盘，她这边除了自己吃饭的专门碗筷，端到客人面前的总共有四种两样：盘子，碗，浅口大碗，小碗。
盘子是装小炒的，碗是装饭的，浅口大碗是装西红柿炒蛋这类比较多汤汁的菜的，小碗则是应对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有大人带着小孩点了一盘菜一份米饭，单独把饭分一些出来给小孩；再比如有人吃别处买的馒头，向她要一个碗装主食……总之，不消费的需求全都归属小碗。
用过的碗筷姜衡星一般都是单独放在一起，等饭点过后统一收拾，除非碰上菜碟碗盘都用完了还有客人，才会现洗现用，不过这种情况目前还没有出现。
姜衡星现在四样碗碟备了三十套，随坏随补，哪种不够用了便再加二十个，凑足五十的数目，然后就专门雇佣一个洗碗的人，把自己从饭后的油腻中解脱出来。
洗碗也不需要在摊子这边，可以等收摊的时候，把需要清洗的碗筷直接拉到干活的人的家里去，左右碗碟不是吃食，点过数也不怕私藏，还能更节省些成本：许多人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外出做工，但把活计放到家里做确实没问题的，哪怕现代也有在家做派发的手工赚钱的人。
“我真是越来越像个资本家了。”
姜衡星看着本子上的字迹，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痛的，好在这些规划都是以后的事情，她现在离目标还有些距离，在短暂的幻想了一下美好未来后，姜衡星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账本上。
虽然之前没想到能够按碗碟算销售数量，收拾摊子的时候已经顺手洗了，但秤她都是随摊带着的，出摊前也记录了各样食材的大致分量，虽然口味暂时没法统计，但用了什么蔬菜还是能够统计出来的。
今天的生意很是不错，小炒卖出去足足十九份，这个数字瞧着似乎不太起眼，但要考虑到姜衡星是单人单锅的第二天摆摊，能卖出这个量，已经颇为不错，尤其姜衡星还看到了前一天来过的客人，虽然只有一两个，但能再来就有转化成熟客的潜力。
按照早上记录的蔬菜差额，十九盘里面八盘是土豆，西红柿炒蛋占四份，辣椒有两盘，包菜萝卜白菜等素菜占据了剩下的五份。
西红柿炒蛋跟土豆丝炒肉的定价相同，都是九角一份，倒没什么特殊原因，主要天冷西红柿少，在供求关系下，价格跟土豆差不多，而一个鸡蛋普遍折价三角，跟一份肉丝价格等同。
素菜每份赚两角，肉菜和蛋菜每份赚四角，米饭的成本和售价相抵，不计算在内，不算麻子和花卷，光是小炒姜衡星今天就赚了八块钱。
花卷是照旧的两元五角，二十个火麻饼卖出去十六个，去掉成本差不多落下一块整，炒麻子基本都是按盅卖，因为都是闲散时候的生意，每一笔都记了账，除了余下的轻飘飘一点儿，收入高达一块五，去掉本钱净赚一块四。
姜衡星加加加到厌倦，终于算出大概的利润：十二块九！
“果然，摆摊就是要比走街串巷的兜售赚钱。”
累的够呛的姜衡星在看到自己的收入后，眼睛直接亮成了星星，她当然知道实际利润肯定没有这么精准，但再怎么四舍五入，去掉小数点后面的数字也顶天了，保底还是有十二块的，而这个利润也只是开始，便是不提私房菜，小炒的威力也还没发挥出来呢。
姜衡星哼着歌，将最后一盅半的麻子以一毛钱的优惠价兜售出去，便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回家，刚进了院子放下板车，昨天没有消息的房东便凑了过来，给姜衡星带来了十个火麻饼的大生意。
不愧是阮奶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有钱赚的姜衡星刚下工又上工，揉了面便把房东泡好的麻子连盆往石磨边一放，便吭哧吭哧的当起了驴。
要做麻子的麻腐需要提前浸泡，为了防止麻腐变质，附近送货上门的火麻饼都被姜衡星统一安排在下午制作，所以她提前把一些麻子按斤称好放到房东这边，让她拉了订单便先把麻子泡上，等姜衡星回来就可以直接制作。
房东的厨房通了自来水，且深谙每月零水费的小技巧：把水龙头开到关到水一滴滴往下滴的程度，水表就不会动，别看水滴下去少得很，用个大缸来接，每天都能攒个小半缸呢。
不花钱的东西阮桂兰并不吝啬，所以姜衡星也免去了回家泡麻的工序，直接就能开始工作。
石磨推了一圈又一圈，收到一角钱酬劳的阮奶奶心情大好，帮着姜衡星往石磨的孔洞里添麻子，一斤麻子很快磨完，然后照旧是过滤点麻腐的一套，十个火麻饼分了五次烙好，装进篮子便骑着自行车去送货。
饼子拢共送了八家，因为这份意料之外的收入，本来上午吃了大肉，晚上不打算花钱的姜衡星放弃了吃手撕包菜的打算，在回家的路上买了把绿豆芽，炒出来配着中午没吃完的米饭填了肚子。
炒豆芽没什么技术难度，重口的油热先下大料，喜欢本味的直接下锅翻炒，炒到断生调味就能出锅，非要说小妙招的话，油不能用单一的品种，而是要用菜油和猪油混合来炒才会更香。
姜衡星这道菜是下饭的，在油锅里就先用辣椒和花椒爆了香，后面放了姜蒜提味，出锅前还用料酒和糖调了一勺子浇进去，入口当真是咸香辣一个不少，吃到最后姜衡星甚至有些遗憾没有多剩些饭出来，不然用盘底的汁水拌一碗米饭，也是极享受的。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算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