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小吃摊》水墨清香

61、摊上做花卷 他们做花卷

　　姜衡星填了肚子照常早早睡觉，被闹钟叫醒后睁眼，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繁星满天，她痛苦的把手拍在脑门上，还是挣扎着起床洗漱，下楼开始干活。

　　“再熬熬……再熬熬……熬出头就好了……”

　　姜衡星面无表情的揉着面团，使劲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不介意晚睡，但真的很讨厌早起，可惜现实生活总有些这样那样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不管是没有手机的夜生活还是需要提前准备的花卷胚。

　　揉好的面团照旧放在一边发酵，姜衡星马不停蹄的开始炒瓜子，等飘出香气的瓜子平铺好等着放凉，昨晚泡上的麻子也得磨了。

　　过滤点浆，捞出来的麻腐跟豆腐一样用东西压住去水，姜衡星趁着这个时间差，抓起采购清单骑了二八大杠就往菜市场冲，昨天用掉的食材补充的很顺利，姜衡星想着后面有客人没点上肉菜，还大着胆子多要了二两瘦肉，倒是对自己吃什么很有些为难，拖到最后才咬咬牙付了钱。

　　骑着二八大杠大包小包的回家，天上的星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瞧不见了，姜衡星并不关心苍穹之上的事情，只一昧将东西往车上放。

　　菜市场给自己挑选午饭的时候耽搁了一些时间，姜衡星没工夫把花卷胚子做了才出发，只能到摊位上把硕大的面团拿出来忙活，旁边卖奶茶的摊主瞧着她这幅心大的模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在这儿做花卷，不怕被人学走啊？”

　　姜衡星的花卷卖的风风火火，头一天做买卖的时候就有人盯上了，也就是她每次卖的不多，加上外型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卖包子馒头的那几家才没有推出同款，现在就这么大喇喇的在摊子上做，跟手把手教人有什么区别？

　　现在还没到大多数人买早餐的时候，街上的人并不多，但奶茶摊主怕旁边包子摊的人听见，声音有意压的很低，姜衡星知道她小声说话的缘由，也领了这份情。

　　“多谢提醒，待会儿请你吃个花卷。”

　　姜衡星冲奶茶摊主笑的眉眼弯弯，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但是只要这两个月他们不卖花卷，学不学的我还真不在意。”

　　姜衡星看着遮遮掩掩凑近的人影，刻意提高了声音，见他们的动作炖顿住，在心里满意的点点头。

　　姜衡星本想着自己初来乍到，要先安稳做一段时间生意，等其他摊主看出她的行事作风，再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的，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索性先说再做。

　　“啊？这可是挣钱的买卖？！”

　　刚平复心情的奶茶摊主再次震惊，无意识的充当了完美的捧哏，姜衡星心里决定待会儿把送过去的花卷再加一个。

　　“你是吃过我做的炒菜的，觉得味道怎么样？”

　　姜衡星没掰着手指说关于不在乎花卷的五六七八条理由，只是自然的转了话题，谈起了她的厨艺，奶茶摊主虽然有些迷茫，却还是自然的跟上了姜衡星的话题。

　　“好吃，附近卖饭的小店我以前也算是吃了个遍，没几家能赶得上你的手艺。”

　　现在铁饭碗还算是稳当，便是厨子有下海的，多数也都是找个正经饭店做事，小店基本都是家常手艺，跟姜衡星的差距……至于为什么是没几家而不是没有，是因为还有几家小店是退休的有真本事的厨子开的，不图挣金山银山，就图个热闹和有事做。

　　躲着偷听的人影听到奶茶摊主的这番话，不由面面相觑：奶茶摊主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以前仗着自己独一份的收入，基本不从家里带午饭，连她都说新来的摊主厨艺好，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过你手艺这么好，随便去哪个饭店应该都能找到工作吧，怎么就来……我真没其他意思，就是一时嘴快，不想说可以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奶茶摊主说顺了嘴，话问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偏偏舌头不听使唤，弄得现场愈发僵硬，好在姜衡星看出奶茶摊主的手足无措，用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结束了这个话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姜衡星叹了口气，众人已经在心里脑补出一场大戏，姜衡星把面剂子一个个做成花卷胚，给足了他们想象时间，才再次看向奶茶摊主。

　　“以我现在的手艺，等口碑打开以后，只做中午的生意，会愁挣不到钱吗？”

　　奶茶摊主毫不犹豫的摇头，脑袋晃到一半，突然恍然大悟。

　　“所以你卖花卷只是个过渡，等炒菜的生意做起来……难怪你说不在意，原来你根本没打算一直卖花卷！”

　　这话本来是姜衡星打算自己说的，但从奶茶摊主口中说出来效果显然更好，姜衡星也就没有打断，只是笑着点点头，而一直在偷听又偷看的众人瞧见姜衡星认可奶茶摊主的想法，心里松了口气。

　　卖炒菜好啊，不会跟他们抢生意，只要等上一段时间，没准摊子上还能多几个爱吃花卷的客人，至于是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他们躲得可好了，而且这明显是闲聊，旁边邻居都是要长长久久相处的，有什么说谎的必要？

　　姜衡星表明自己不会长期做早食的态度后，众人的敌意便自然的散了去，说到底，大家其实都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怕被抢了身体，现在矛盾的土壤都没了，自然也没有做小动作的必要。

　　当然，花卷怎么做还是要看的，有人做示范可比自己摸索强太多了，今天记下步骤，回头在家练着，等小姜摊主这边把花卷撤下来，他们就能做着卖了。

　　“那你现在就在摊子上做花卷，不怕中午的生意还没做起来，其他摊子就卖起了花卷吗？”

　　奶茶摊主想通了一个问题，新的问题又蹦了出来，这个问题不像之前脑子短路的时候那么冒犯，她也不想继续思考，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卖呗。”

　　姜衡星又做好一个花卷胚，整个人都显得岁月静好，瞧着便是人淡如菊的具象化。

　　如果她没说下一句话的话。

　　“他们能卖我摊子上的花卷，我就能卖他们摊子上的包子馒头，我做的花卷和火麻饼你都尝过，到时候就各凭手艺挣钱呗。”

　　姜衡星又做好一个花卷胚，张嘴打了个哈欠，她其实睡足了觉，但早起还是难免有些困倦，而在遮挡物的后面，有几个人的眼睛清澈不少：姜衡星的烙饼和花卷他们都尝过，烙饼虽然不大合胃口，却不能否认它的好吃，要是姜衡星真的做起早点生意，肯定有人会被挤的干不下去。

　　他们之前的确有些小心思，但现在已经彻底没了：提前推出新面食的收入很诱人，但要用整个摊子去换，那是万万不行的。

　　“别的地方我不管，这边的摊子要是在我不卖花卷之前，或者两个月以内上了花卷，那你早上就有口福了。”

　　姜衡星故意提高了嗓子，让躲着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她在面食上其实没有太多的制作经验，但别人又不知道，况且调味是她的强项没，这段时间的花卷水饼火麻饼也没白做，做点儿白案问题不大。

　　“包子荤素馅儿的我都会，还能做好些少见的口味；馒头南北方的都能做，陕西的花馍，安徽的枕头馍也能来一手；饺子一类的更不用提，光是馄饨我就有七八种做法……”

　　姜衡星跟小孩儿炫耀新玩具一样掰着指头算，奶茶摊主只觉得嘴馋，躲着的人却越听越胆战心惊，彼此对视一眼，果断做出相同的决定：在姜衡星卖花卷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上这道主食，不但他们不卖，他们还要监督这边摊子的同行不卖，不然小姜摊主的打击可不区分是否无辜！

　　他们现在也算是看清楚了，小姜摊主是不想跟他们争才做起了炒菜，但人家也不是个怕事儿的，他们要是真把人惹恼了，对方也不会留情。

　　姜衡星的花卷胚做完了，她把这些胚子挨个放进蒸笼，等蒸熟以后卖给客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躲在暗处的人悄悄的离开，今天似乎依旧是寻常的一天，但有些言语就像是落入水中的石子，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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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衡星借着自己跟奶茶摊主的对话，把自己的打算传了出去，便将这事抛到脑后，专心做起了生意，跟她预料的差不多，在多数时候只有月饼和糕点用坚果馅的现在，火麻饼的滋味虽然好，却让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即使卖力推销也少有人问津，早上饭点都过了才勉强卖完。

　　小摊，尤其是吃食摊的生意都是一阵一阵的，过了早高峰，姜衡星这边就只剩了来买炒麻子的食客，前两天也是这么过来的姜衡星并不着急，只专心把那一斤二两的瘦肉切成肉丝，又把能提前准备的炒菜食材处理好，乱糟糟的摊子整了，便开始捣鼓自己的午饭。

　　今日特色第一天亮相，她准备做个葱㸆大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