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沉宫楼南》周颐

8、第 8 章

　　御书房的灯火亮得刺眼，我裹着薄披风，在廊下徘徊了许久。几次探头往里望，皇上还在伏案批阅奏折，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辰妃。” 郭全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来不及摆手示意他小声，房内的皇上已经抬起了头。
　　“辰妃怎么了？” 皇上的目光穿透窗棂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皇上，辰妃正在门外。” 郭全躬身回话。
　　“尘儿，进来。” 皇上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只好从廊柱后走出，慢步踏入御书房，屈膝行礼：“尘儿见过皇上。”
　　“免礼，快来朕这里。” 皇上朝我伸出手，待我走近，他一把将我搂入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责备，“不是交代你乖乖待在寝宫养伤吗？伤口还没痊愈，怎么敢到处乱跑？万一着凉生病了怎么办？”
　　我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撒娇道：“尘儿想皇上嘛，御医也说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走动走动不碍事的。”
　　他最吃我这一套，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怎么还不睡？这都快三更了。”
　　我搂住他的脖颈，眨了眨眼：“皇上不也还没休息？你这么辛苦，我怎能安心睡觉呢？”
　　“真说不过你。” 皇上无奈一笑，起身抱起我，“好吧，今天就到这儿，朕陪你回寝宫。”
　　“皇上，奏折都看完了吗？别因为我耽误正事。” 我连忙问道。
　　“放心，奏折是批不完的，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况且朕也确实累了。” 皇上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脚步轻快地走出御书房。
　　回到寝宫，皇上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床上，替我取下披风，又转身褪去自己的外衣。被封为辰妃快半个月了，因为胸口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他一直忍着欲望，从未逾矩，所以我们虽同床共枕，我依旧是清白之身。
　　皇上躺上床，将我拉入怀中，见我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笑着点点我的俏鼻：“快闭眼睡觉了。”
　　“皇上，我身体真的好了，完全没事了。” 我认真地强调。
　　“嗯，知道了，睡吧。” 皇上搂着我，闭上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靠在他怀里，眼皮却怎么也合不上。过了一会儿，实在按捺不住，又抬起头看他。
　　皇上察觉到我的辗转反侧，睁开眼疑惑地问：“怎么了？睡不着？”
　　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道：“皇上，我身子真的痊愈了。”
　　“朕明白，那又如何？” 他挑眉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解。
　　我委屈地嘟起嘴，脸上泛起热意，声音越来越小：“可皇上…… 不像对其他妃子那样对我，我们之间…… 还是清白的……”
　　皇上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膛微微震动：“你…… 哈哈哈……”
　　他笑得停不下来，我又羞又气，猛地转身背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上笑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伸手从身后紧紧抱住我，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尘儿，我的尘儿，为了你的伤，朕一直忍着，你知道朕忍得多辛苦吗？你竟说朕对你不动心，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的手缓缓探入我的衣襟，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唇也在我颈间轻轻游走，带着灼热的气息。我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说出那般大胆的话后，我本就羞得无地自容，此刻被他这般亲近，更是浑身僵硬。可他的吻温柔又缠绵，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让我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皇上轻轻转过我的身子，让我仰躺在床上，他的指尖灵巧地褪去我的衣裳，动作轻柔得怕弄疼我。我闭上眼，不敢看他，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害羞的宝贝，朕教你。” 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衣襟上。
　　我的手颤抖着，笨拙地为他褪去衣物，指尖触到他结实的胸膛时，更是羞得连忙缩回手。
　　皇上低笑一声，握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肌肤上，慢慢引导着我，让我熟悉彼此的敏感之处。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我们的呼吸也变得急促，情欲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彼此。
　　“皇上，我好难受……” 我忍不住轻唤出声，身体里的渴望让我不知所措。
　　皇上低头吻住我的唇，沙哑地呢喃：“尘儿，我的宝贝，你是朕的人了。”
　　他的吻带着占有性，同时突破了最后的防线，两人彻底合而为一。那一刻，所有的羞怯、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身心相融的极致愉悦。
　　夜明珠的光芒柔和地洒在床榻上，映照着相拥的两人。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我蜷缩在皇上怀里，心中满是成为女人后的满足与甜蜜。虽然身子还有些酸痛，但这份与心爱之人紧密相连的感觉，足以弥补一切。
　　皇上轻轻为我抚顺凌乱的发丝，手掌温柔地落在我的腰间，语气里带着笑意：“现在终于成了朕的人了，还怪朕不喜欢你吗？”
　　我羞得埋进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皇上取笑我，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见你了。”
　　“那可不行，朕好不容易才得到你，怎么舍得不见你？” 皇上搂紧我，在我脸上印下细碎的吻，最后停在我的唇上，深深吻了下去。
　　吻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我，心疼地问：“累不累？身子刚复原，不该让你这么辛苦的。”
　　我摇摇头，伸手为他拭去额角的薄汗：“皇上明天还要上早朝，更该休息，是我不好，不该吵着你。”
　　“那爱妃打算怎么补偿朕？” 皇上抱紧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再次苏醒的欲望。
　　我脸颊一红，将脸藏在他的肩窝中，羞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要朕说得更明白吗？” 皇上抬起我的下巴，眼神灼热地看着我。
　　我咬着唇，鼓起勇气主动吻了上去，将所有的羞怯都化为热情。夜还很长，我愿意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她，与他共度这缠绵的良宵。
　　五更天，窗外泛起微光，皇上准时醒来。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我，在床边坐了许久，温柔地凝视着我的睡颜。
　　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微笑。他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这份历经波折的感情，让我无比珍惜。
　　寝宫门口传来珠帘碰撞的轻响，郭全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见过圣上。”
　　皇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低声吩咐道：“调两个宫女进来伺候辰妃，朕先上朝了。”
　　郭全点头退下，皇上穿戴整齐后，又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才轻声离开。
　　我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但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宫女们见我醒来，连忙上前请安：“辰妃起床了，奴婢见过辰妃。”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问道：“你们怎么进来了？”
　　“是皇上命奴婢们进来伺候的。” 一名宫女回答，“辰妃可要沐浴？浴池已经准备好了，泡热水能消除身上的酸疼。”
　　宫女的话让我脸一红，她们分明什么都知道了。想必是皇上特意交代的，想到这里，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辰妃不必害羞，皇上这么疼爱你，真是让人羡慕。” 另一名宫女笑着说。
　　我浅笑点头，听从她们的建议去沐浴。热水舒缓了身体的酸痛，也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正擦拭着身子时，一双结实的臂膀突然从身后抱住我，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
　　“皇上！” 我惊讶地转身，脸红得连忙用澡巾遮住身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通报？”
　　“朕想给你个惊喜，不然怎么能看到美人出浴呢？” 皇上低笑一声，低头在我颈间吻了一下，气息灼热。
　　我羞怯不已，急着想穿衣裳，却被他拦住。皇上弯腰抱起我，大步走出澡间，挥手让所有宫女退下，将我放在床上：“人都走了，不用害羞了。”
　　我拉过锦被盖住自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即便已经有了亲密关系，在他面前这般坦诚相见，我还是会忍不住害羞。
　　皇上爱怜地抚摸着我的脸颊，邪笑着问：“昨晚朕有没有弄疼你？”
　　我知道他在逗我，瞪了他一眼，转移话题：“皇上今天早朝顺利吗？有没有什么大事？”
　　“聪明的小人儿，还想转移话题？” 皇上点点我的鼻头，“不过你总得穿衣裳吧，打算就这样和朕说话？”
　　我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连忙起身跑回澡间穿衣裳，身后传来皇上爽朗的笑声。我笑着摇摇头，自己这容易羞怯的性子，怕是要被他取笑一辈子了。
　　穿戴整齐回到寝宫时，皇上正拿着一条精致的水晶项链把玩。见我进来，他起身将我拉入怀中，把项链戴在我的颈间：“这是天山冰玉做的冰晶项链，戴着能避暑热，你向来怕热，正好适合你。”
　　一股清凉透过项链传遍全身，舒服极了，我握着项链，抬头对他笑道：“谢谢皇上，我很喜欢。”
　　皇上在我额上印下一吻：“走，陪朕用膳去。”
　　“皇上，我今天想去给太后请安。” 我边走边说。
　　“好，等朕处理完政事，下午陪你一起去。” 皇上牵着我的手，语气坚定，“朕再忙也要陪你，不然怎知你会不会背着朕向太后告状？朕可是好不容易才让母后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