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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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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庆宫是为皇上贺寿新建成的宫宇,高约数十尺,外墙由白色大理石砌成,上覆蓝色琉璃瓦,巍峨高耸,庄严富丽。大殿更是气势恢宏,鲜红色的波斯地毯直铺至龙椅脚下,龙椅由纯金打造,还装饰着罕见的奇珍宝石,价值非凡。大殿两旁摆放着为祝寿百官准备的象牙桌椅,柱子上镶着珍贵的夜明珠,即便殿内光线变暗,夜明珠的光芒也足以弥补,因此殿内永远光线充足。
皇上南宫珏对这座天庆宫很满意,寿筵从白天延续到晚上,而晚上的表演,才是重头戏 —— 由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百余名秀女,将登台演出。
群臣都想一睹秀女们的天姿绝色,盼着晚宴快快到来。
酒酣耳热之际,表演终于开始了。首先是十多名手执乐器的秀女缓缓步入大殿,向皇上行过礼后,坐到一旁的位置上,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琵琶声率先划破宁静,和谐的丝竹声随后响起,动人的乐音让人如置身仙境。我全神贯注地弹着手中的琵琶,眼角余光瞥见了龙颜 —— 果真是丰采过人,加上尊贵不凡的身份,不难想象,会有多少女子为他心动,又为他心碎。
一思及此,我将自己更隐藏在琵琶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接着,身穿华丽舞衣的秀女踩着莲步走入殿内,动作一致地向皇上行礼。礼毕,玉臂轻挥,带起斑斓彩衣,舞蹈正式开始。发丝飞扬,柳腰轻盈,每个舞动都带着说不尽的柔媚可人,她们含羞带怯的眼眸,不时偷偷溜向龙椅上的皇上。想必她们也没想到,皇上竟这般潇洒俊逸、器宇轩昂,深深牵动了每个女子的芳心,因此表演得格外卖力。
仙乐飘飘,缓歌慢舞,乐好、舞妙、人更娇,南宫珏龙心大悦,笑开了怀,尽情享受着这欢乐时刻。
晚宴几乎通宵达旦,直到天快亮时才结束。寿宴过后,只有几名幸运的秀女被皇上点了名,其余的都被分配到后宫各个宫中。
我被分配到了征羽宫 —— 这是后宫里专司音乐表演的地方,住在里面的女子,都擅长某样乐器。
我对宫里的生活适应得不错,只要不犯宫规、不踏入禁区,哪里都可以去。宫中设备齐全,生活起居也有人打理,一切都自由自在,我只需当个被养在深宫里的金丝雀便好。
因此,我将自己埋在书堆里尽情阅读,要么就抚琴、吹箫自娱自乐。在这里,我的人缘也很好,想聊天时不愁没有伴,日子过得也算快活。
这天,我刚用完午膳,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大雨随即而下。我搬了张椅子到廊上,边赏雨边看书,神情十分悠闲。
雨停时已接近黄昏,满天彩霞配上七彩虹桥,美得让人屏息,气温也凉爽了许多。我放下书,想找个地方好好欣赏这美景,便从后门走出,转入一条未曾走过的小径。小径直走到底是座小树林,树林旁能看到一道墙,我好奇地沿着墙边走 —— 这墙后想必也是座宫殿,我没来过,走走看也好。
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才看到一扇小拱门。我好奇地走入,眼前景色豁然开朗 —— 那是一片美丽的花园,占地广大,放眼望去全是花海,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朵。我看呆了,从未见过这么大片的花海,情不自禁地走入其中,想要看个清楚。
园子里的花都经过精心设计规划,同类型的花种在一起。我逛了一圈,估计这里少说也有上千种花卉,看得我眼花缭乱。
突然,一阵呻吟声传入耳中,我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的小凉亭里,正传出声音。我慢慢走近,只见一位花甲老妇人半躺在凉亭的躺椅上,双手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双腿,眉头皱得很紧,像是非常难受的模样。
看她穿着富贵气派,身上佩戴的都是珍珠宝石,定然不是寻常人,可为何没有仆人在身旁伺候?见她猛捶双腿,想必是腿不舒服,但光靠捶打,非但治不好腿疼,反而会疼上加疼。
我心生不忍,忍不住出声制止:“别打了,那样只会增加疼痛而已。”
老妇人闻声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讶异,语气威严地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福了福身子,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入的,只是这花园太美了,忍不住走进来逛逛。我叫娄月沉,是住在征羽宫的秀女。”
“你是征羽宫的秀女?” 老妇人上下打量着我。
我老实地点点头。
老妇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问:“你说捶打只会增加疼痛,那要怎么样才不会痛?”
“老夫人的脚是今天才痛的,还是一直有这个毛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犯一次?” 我问道。
“是旧疾了,只要天气稍微潮湿,就会疼痛难忍。” 老妇人无奈地回答。
“那是风湿毛病,只要血气活络了,就不会疼了。” 我娘以前也有这种病症,所以我对减轻疼痛的方法很清楚。
“那要如何让血气活络?” 老妇人连忙追问。
“一是吃药,二是固定按摩,两者搭配,效果会更好。” 我将自己的经验告诉她。
“药是有吃,但按摩就没听过了。”
“我可以示范给老夫人看看,不知您是否愿意让我试试?” 我征询她的同意。
老妇人想了想,点点头,指着身旁的椅子:“你就坐下来试试吧。”
我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老妇人的小腿上,缓缓为她按摩,让她腿上筋脉的血液慢慢流通起来。
“嗯!好多了,也舒服多了,腿不那么疼了,刚才真疼得受不了!” 老妇人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每天这样按摩,别中断,以后就算遇上下雨天,脚也不会酸疼了。”
老妇人微笑点头,还想再问我些话,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你是谁?怎么私闯慈恩宫?太后,您没事吧?” 两名宫女急急走到老妇人身旁,不客气地对我质问道。
“太后?!” 我惊愕地连忙跪在地上,“小女子不知这是慈恩宫,有冒犯太后的地方,还望太后恕罪!”
太后笑着拉我起身:“你为哀家治疗脚疼,没有罪,只有功呢!快起来,让哀家看看你。”
我恭敬地站在太后面前。
“好孩子,多亏你,哀家才不必再吃苦。征羽宫离这儿有段距离,你是怎么进来的?” 太后拉着我的手,温和地问道。
我细声回道:“小女子是随意走走,不小心误闯进来的。”
“你说的按摩方法,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效?”
我肯定地点头:“因为家母也有这个痼疾,经过我常年按摩后,就很少再犯了。这按摩其实是一套筋脉推拿法,是我偶遇一位云游四海的大夫,他教给我的。”
“这套推拿法好不好学?” 太后很感兴趣。
我摇了摇头:“并不好学,推拿方法繁复,还要配合季节转换,再加上我这几年累积的经验,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要从何教起。”
太后听了,皱起了眉头,想必是没想到这手法会这么难学。
我柔柔一笑,提议道:“若太后不介意,小女子愿意每天来慈恩宫为太后按摩。”
“那是最好不过,只是辛苦你了。” 太后对我很有好感,或许是因为我虽没有惊人的美貌,却有颗善良的心。
我不会说奉承话,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太后拉着我聊了许多话,还留我用完晚膳,我才返回征羽宫。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凉亭 —— 近来每天下午,我都会来为太后按摩腿。
太后看着我狼狈的衣衫,还有我一跛一跛的脚步,急忙站起身拉着我的手,语气焦急地问:“你受伤了?”
我勉强露出笑容,拍了拍衣裳,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下,没有大碍的。”
太后才不相信我的话。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多少明白了我的性子 —— 就算受了委屈、心中有苦,也不会向人诉苦。也正因为这样,太后越来越喜欢我,打从心里疼我。
“快请御医过来!” 她吩咐身旁的宫女,又拉我坐下,“尘儿,你坐下,让哀家看看你的脚。”
我急忙阻止:“不用了,太后,尘儿真的没事,不必劳烦御医。”
太后拉起我的裙摆,仔细看了看我的伤处,忍不住责备道:“都破皮流血了,还说不要紧!你就好好坐着等御医来,不能有其他意见。好端端的,怎么会跌成这样?”
我吐了吐舌,小声回答:“宫里有事出来晚了,怕太后久等,就想绕小路过来,路不熟才摔了,下次不会了。对不起,让太后担心了。”
“尘儿,你老实告诉哀家,你喜欢待在征羽宫吗?你若想接近皇上,哀家可以安排,这样你就不用在后宫痴痴苦等了。” 太后看着我,有心要拉我一把。
我连忙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尘儿没有这样的奢愿,现在的生活已让我很满足了。太后别为我安排什么,千万别让我去见皇上,我不敢!” 脸上不由得浮起惧意。
“瞧你怕成这样,皇上又不会吃人。” 太后被我逗笑了,“既然你不想,那哀家向皇上说明,将你调来慈恩宫做哀家的贴身女官好不好?不过一旦调来,你就再也不是皇上的人了,也没了成为妃子的机会,你可要三思。”
能永远脱离后宫那个是非圈,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我连忙点头:“愿意,只要太后不嫌弃,我愿意到慈恩宫伺候您。”
太后高兴地握住我的手:“好,明天哀家就派人跟皇上说。今晚你也别回征羽宫了,哀家不放心你的腿伤,让人给你清个房间,也好有人照应。”
“谢谢太后!” 我打从心里露出笑容,这时一阵风吹来,拂去了我脸颊旁的发丝。
太后盯着我,忽然笑道:“晶莹剔透,清雅出尘,哀家总算明白你父母为何给你取名‘月沉’了!原来你竟有如此美貌,可惜不懂装扮,平白辜负了这天生好相貌。你若好好打扮,凭这标致模样,定会让皇上心动。”
我连忙将头发拨回脸颊旁,低下头恳求:“太后别取笑我了,蒲柳之姿哪能入皇上的眼?况且后宫美人那么多,皇上怎会注意到我?我真心希望能留在慈恩宫,求太后成全。” 说罢,屈膝跪地。
“快起来,你腿上还有伤呢!” 太后扶起我,疼惜地摸摸我的脸,“哀家当然希望你留下,只是做女官终究不如当妃子享福。但你既然不愿,哀家怎忍心逼你?尘儿,你就安心留下吧,谁也赶不走你。”
我紧绷的心终于放下,感激地向太后道谢 —— 太好了,从明天起,我就不住在后宫,也不再是皇上的人了!
没过几日,皇上竟来慈恩宫探望太后。那时我正和宫女们在花园里玩捉迷藏,我蒙着眼睛做鬼,忽然觉得身旁有人,想也没想就抱了上去,开心大喊:“捉到了!”
一只小手从那人胸前抚到脸上,我凭着触感猜测:“你是红梅,对不对?” 说着便飞快拉下蒙眼的手巾。
可看清眼前人的脸时,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 竟然是皇上!我张口结舌愣在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我这才发觉自己还抱着他,又羞又慌地放开手,后退好几步,低头跪地:“尘儿大胆冒犯圣上,求皇上开恩。”
“皇儿,她们只是在玩,别怪她们。” 太后忍着笑意替我解围。
皇上不在意地一笑:“免礼,都起来吧,朕不会怪罪的。”
宫女们纷纷起身,我却又退了几步,躲到其他宫女身后,不敢看他。
太后朝皇上招手:“皇儿,快上来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哀家?”
皇上微弯身请安:“儿臣见过母后,这么久没来探视,求母后恕罪。”
“皇儿国事繁忙,哀家怎会怪你。” 太后拉着他坐下,笑着说,“况且你还让了个这么好的女官给哀家,哀家谢你都来不及。”
皇上一脸茫然:“儿臣不懂母后的意思,何时让人给您了?”
“就是刚才认错你的尘丫头啊。” 太后故意提起,“她本是这次入宫的秀女,十来天前哀家向你要了她来做贴身女官,皇上忘了?”
皇上这才想起,经太后一提,他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尘儿不但能干,还有双巧手,每天为哀家按摩双腿,让哀家腿痛的老毛病好了许多,功劳不小呢。”
皇上看了我一眼,我仍躲在宫女身后,害羞得不敢抬头。他忽然说道:“能治好母后的旧疾,就算损失个好帮手也值得。既然她能用按摩化去母后的腿疾,想必其他酸痛症状也能化解吧?”
太后笑着点头:“让她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尘儿,皇上想见识你的按摩功夫,你露一手瞧瞧。”
我低着头恭敬应好,走到皇上身后。他忽然问:“你的全名叫什么?”
“娄月沉。” 我小声回道。
“很好听的名字,朕会记住的。” 皇上转动了一下肩膀,“尘儿,朕的脖子、肩膀有些酸痛,你为朕按摩看看。”
“尘儿遵命。” 我深吸一口气,将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 手底下厚实的触感,显露出他健美的体格。幸好那位大夫教我按摩时,也教过人体穴位,只要找准穴位,就能消除全身疲劳酸痛。
我依着肩颈上的穴道,双手均匀施力,认真按摩起来。皇上似乎很舒服,微眯起眼,赞许道:“力道适中,疲累一扫而空,尘儿真是能干。”
按摩费了不少力气,我人小力气也小,一会儿就有些喘了。皇上听到我的喘气声,伸手握住我的小手:“可以了,你出了不少力,也累了吧?”
他的手掌很大,我的手还不到他手掌的一半,被他握着,柔若无骨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急忙摔开他的手,白皙的脸蛋瞬间烧红,垂着眼不知该如何回话。
皇上见我怯怜的模样,由衷笑了起来。太后拉我到她身边,为我解围:“皇上也明白尘儿的能干了,不许将人要回,哀家可是不放人的。”
皇上笑而不答,眼神神秘莫测。我借口要去准备茶水,连忙向太后和皇上告退,只想尽快离他远一点。可直到走了好一段路,仍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我。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和皇上,似乎是纠缠上了。
连着三天,皇上都来慈恩宫陪太后用午膳,每次来,都要我为他按摩筋骨,纾解疲累后才肯离去。太后自然高兴,可我却满心压力,慈恩宫的闲逸生活,也因他的造访而不复存在。
一面对皇上,我就心跳加速、惊慌失措,只想躲开。可太后待我极好,连用膳都要我陪在旁,让我找不出理由离开。我只能低头少语地站在太后身旁,尽量不引起他的注意,我害怕他那深沉的目光,霸道中带着一丝邪气,仿佛要将我占为己有。
我安慰自己,我已是太后身边的女官,不再是皇上的秀女,他不该对我有什么欲念。我曾发誓不再入后宫,不想卷入争风吃醋的漩涡,只期盼这个誓言不会被打破。
夏日的午后暖风习习,吹得人昏昏欲睡。我强打着精神为皇上按摩,太后聊了一会儿便回寝宫休息了。我也有些困,身上的热气让我意识模糊,手上的动作变得有一下没一下,对皇上的戒备也少了几分。
皇上似乎察觉到我的困意,却没让我下去休息。我终是抵不住睡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震动将我惊醒,我猛地睁开眼,竟发现自己双脚离地 —— 皇上正抱着我!
“皇上!” 我惊呼一声,挣扎着想要下来。
他却搂得更紧,抱着我坐回椅子里,笑着俯下身,手指轻轻摩挲我的脸颊:“你醒了啊?”
“请皇上…… 快放我…… 下来……” 我又急又惊,双手抵在他胸前,话都说不连贯。
“朕怎会怪你冒犯?” 他坏笑一声,“朕只是见你站着打瞌睡辛苦,想抱你回房而已。”
我不笨,听出他玩笑的语气,咬着唇闷声说:“尘儿怎敢劳烦皇上,现在我已经醒了,您能否放我下来?”
“你真那么想下地?” 他腾出一只手抬起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
我飞快移开目光,只是点点头 —— 不下地,难道要一辈子待在他怀里?这分明是在戏弄我。
“你只要答应朕一件事,朕就放你下去。” 他微笑着提出条件。
“皇上是一国之君,尘儿只是小小女官,皇上交代的事,我自当尽力而为。” 我不懂他的心思,只能这般回道。
“放心,这事你一定能做到。” 他低下头,凑近我耳边,亲昵地说,“吻朕一下,朕就放了你。”
我闻言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连回话都变得语无伦次:“皇上你…… 尘儿…… 尘儿不配,求皇上别再开我玩笑了。”
“君无戏言,朕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他脸上虽带着笑,眼神却无比认真。
我芳心大乱,被皇上抱在怀里已是大问题,他竟还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已不是秀女,怎能与他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可他是皇上,我又不敢反抗。
“不管你考虑多久,朕都可以抱着你等。” 他故意施压,“待会儿太后午睡醒了要找你,你可没法前去;若是其他宫女走进来,见到朕搂着你,你猜她们会不会惊讶?”
这简直是无理要求,我既生气又无奈,只能低头垂眼,赌气不理他,也不再哀求 —— 我不想认输,便这般僵持着。
就在这时,郭全走了进来,面不改色地躬身禀告:“皇上,林御史有急事求见,人正在天俦宫等候。”
皇上点点头:“备马,朕这就回宫。”
我心中窃喜,皇上要离开了,自然会放我下来了。可他站起身,却仍抱着我,举步朝厅外走去。
“皇上你……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急忙问道。
“当然是回天俦宫。” 他说得理所当然,“你还没答应朕的条件,朕怎么能放你下来?”
“不要!我不要去天俦宫!” 我紧张地大叫 —— 若是被他抱回天俦宫,被别人看见,我还有脸回慈恩宫吗?
皇上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事到如今,我也不敢再斗气了,只能问道:“尘儿履行要求后,皇上真的会放我下来?”
“朕从不说假话。” 他又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红唇,飞快地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笑不可抑,双臂拥紧我,大手轻抚我的肌肤:“不是这样,让朕好好教教你。”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覆了上来,将我的愕然无措全都封住。我从未经历过这般亲密的举动,只能闭着眼,任由他掠夺。他的吻霸道而专制,带着浓烈的男人气息,让我整个人都像要燃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放开我。我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他却起身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肯定地撂下话:“这只是个开始,别想逃避朕,你逃不了的!”
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我愣在当场,一颗心乱得像一团麻。
后来我向太后跪下,恳求她让我一辈子留在慈恩宫。太后问我是不是受了委屈,我红着脸,费了好大勇气才说:“皇上…… 他…… 吻了…… 尘儿……”
太后了然一笑,终是答应了我:“你的身份是女官,自然要在慈恩宫待着,没人能赶走你,你尽可放心。”
我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却没发现太后话里的玄机 —— 我的女官身份是皇上所赐,他随时可以废去,届时,太后也保不住我。而太后,显然还等着看皇上如何追上我这个 “俏佳人” 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