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刑部公审·真相大白   第十九 ...

  •   第十九章:刑部公审·真相大白

      三日后,刑部大堂。

      这是景和朝开国以来,最大的一场公审。皇帝亲自坐镇,三司会审,文武百官旁听。堂外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衙役不得不拉起警戒线。

      陆景珩一身素服,站在原告席上,脊背挺得笔直。三年了,他等的就是今天。

      林笑笑扶着林尚书坐在证人席。经过这几日调养,林尚书气色好了许多,但握着女儿的手,依然微微颤抖。

      安远将军已经押在堂下,面色死灰。安贵妃——安氏,也被从冷宫提来,虽然穿着囚衣,披头散发,但眼神依旧狠厉,像一头困兽。

      “升堂——”

      刑部尚书李大人高坐主位,一拍惊堂木:“带人证!”

      首先上堂的是赵百夫长和孙大。两人虽然伤未痊愈,但换上了干净衣服,尽量挺直腰板。

      赵百夫长跪下,声音洪亮:“草民赵铁柱,原镇北王麾下斥候营百夫长,景和三年北境之战,随王爷出征!”

      “将你所知,如实道来。”

      赵百夫长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大军出征,到粮草迟迟不至,到军械缺失,到那封伪造的“速战速决”密令……一桩桩,一件件,详实确凿。

      说到最后,他老泪纵横:“王爷死守孤城十八天,没有粮草,没有援军,连箭矢都用光了……最后那天,他让还能动的兄弟突围,自己带着重伤的留下断后……草民这条命,是王爷给的!”

      堂上堂下,一片唏嘘。

      孙大接着作证,补充了许多细节。他说话时,时不时看向安远将军,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你们可有证据?”李大人问。

      “有!”赵百夫长从怀中取出一块烧焦的铁牌,“这是王爷的令牌,城破那日,王爷交给草民,让草民活着出去,替他……替他讨个公道!”

      铁牌呈上,上面“镇北”二字,依稀可辨。

      堂上一片寂静。

      良久,李大人才道:“带下一个证人。”

      林尚书起身,走到堂中,跪地叩首:“罪臣林文正,参见陛下,参见各位大人。”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景和三年北境粮草克扣一事,罪臣……确有参与。”

      满堂哗然。

      林尚书继续道:“但罪臣可以作证,主谋是兵部侍郎李铭、监军太监刘福,指使者是……废妃安氏。他们利用清流会‘主和’之心,设下此局,意图陷害镇北王,夺取北境兵权。”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这是当年清流会密议的信件副本,上面有李铭、刘福的笔迹,还有安氏的私章印记。”

      信件呈上,李大人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安氏,你有何话说?”他看向堂下。

      安氏冷笑:“伪造的!都是伪造的!林文正自己涉案,就想拉本宫垫背!”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陆景珩忽然开口,“李大人,可否请宫中专司鉴定的太监上堂?”

      皇帝点头准了。

      很快,两个老太监上堂,仔细查验信件,又对比了从安氏宫中搜出的私章。半个时辰后,得出结论:

      “回陛下,信件笔迹确系李铭、刘福亲笔,私章印记也与安氏宫中搜出的印章吻合。”

      铁证如山。

      安氏脸色煞白,却还在狡辩:“就算本宫与他们有来往,又如何?谁能证明本宫指使他们陷害镇北王?”

      “我能。”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老太监,在侍卫搀扶下,颤巍巍走进来。他年纪很大了,背都驼了,但眼神清明。

      “刘福?”有人惊呼。

      刘福不是已经“暴病而亡”了吗?

      刘福走到堂中,跪下:“罪奴刘福,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是……”

      “罪奴该死。”刘福叩首,“当年安氏让罪奴假死脱身,罪奴照做了。但这些年,日日受良心煎熬,生不如死。今日……愿当堂作证,赎我万分之一罪孽。”

      他转向安氏:“娘娘,收手吧。”

      安氏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你……你还活着……”

      “托娘娘的福,还活着。”刘福苦笑,“但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他开始讲述。从安氏如何指使他伪造密令,如何克扣粮草,如何延误军情……说得比赵百夫长更详细,更触目惊心。

      “当年那封‘速战速决’的密令,是娘娘亲手交给罪奴,让罪奴模仿陛下的笔迹伪造的。”刘福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原稿,罪奴一直藏着。”

      纸张呈上,上面确实是安氏的笔迹。

      安氏终于崩溃,嘶声道:“是本宫又如何!镇北王功高震主,本宫是为陛下除害!”

      “放肆!”皇帝拍案而起,“朕何时让你除害了?!”

      安氏抬头,看着皇帝,忽然笑了,笑容疯狂:“陛下,您真的不知道吗?镇北王在军中威望太高,北境百姓只知镇北王,不知陛下!这样的人,不该死吗?!”

      “你……”皇帝气得脸色铁青。

      陆景珩上前一步,跪地叩首:“陛下,臣父一生忠君爱国,绝无不臣之心!若有,天打雷劈!”

      “本宫不信!”安氏尖声道,“功高震主,就是死罪!本宫没错!本宫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廷!”

      “为了朝廷?”陆景珩冷笑,“那你兄长贪墨军饷,培养私兵,也是为了朝廷?”

      安氏语塞。

      “你不过是为了安家的权势,为了三皇子的储君之位!”陆景珩一字一句,“为此,你不惜陷害忠良,残害三万将士!安氏,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安氏瘫坐在地,忽然放声大笑:“是又如何?成王败寇,本宫认了!但陆景珩,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父亲就能翻案?做梦!”

      她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猛地往嘴里灌——

      “拦住她!”陆景珩疾呼。

      但已经晚了。安氏吞下药丸,瞬间口鼻流血,倒地抽搐。她死死盯着陆景珩,眼中是疯狂的恨意:

      “陆景珩……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堂上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她会当堂服毒自尽。

      皇帝闭了闭眼,挥挥手:“拖下去。”

      侍卫上前,拖走了安氏的尸体。

      李大人定了定神,继续审案。有刘福的证词,有林尚书的证词,有赵百夫长等人的证词,再加上账簿、军械等物证……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最后,李大人宣判:

      “经查,景和三年北境之战,镇北王陆霆骁遭安氏、李铭、刘福等人陷害,粮草断绝,援军不至,力战而亡,实属冤案。今沉冤昭雪,恢复镇北王爵位,追封忠勇公,配享太庙。”

      “北境三万阵亡将士,追封抚恤,立碑纪念。”

      “安氏罪大恶极,虽已伏诛,仍追废为庶人,不得入皇陵。”

      “林文正虽有参与,但及时醒悟,戴罪立功,从轻发落,革职留用,以观后效。”

      “其余涉案官员,一律按律严惩。”

      宣判完毕,堂上堂下,一片肃穆。

      陆景珩跪地叩首,泪流满面:“臣……谢陛下隆恩!”

      三年了。

      父亲的冤屈,三万将士的亡魂,终于能安息了。

      林笑笑也红了眼眶。她扶起父亲,看向陆景珩,两人相视,眼中都有泪光。

      退堂后,皇帝单独召见了陆景珩。

      御书房里,皇帝看着他,缓缓道:“你父亲的事,朕……有愧。”

      陆景珩垂首:“陛下言重了。”

      “不重。”皇帝摇头,“当年朕确实忌惮你父亲的威望,也确曾动过削他兵权的心思。但朕从未想过……害他性命。”

      他顿了顿:“安氏那些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你父亲……是忠臣。”

      “臣明白。”陆景珩道,“陛下能为父亲翻案,臣感激不尽。”

      皇帝看着他,忽然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陆景珩沉默片刻:“臣想……离开京城。”

      “去哪里?”

      “江南,或者蜀中,或者岭南……哪里都好。”陆景珩抬头,“臣想带笑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过平静的日子。”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才道:“你父亲是忠臣,你也是。朕本想过几年,把北境兵权交还给你……”

      “臣不敢。”陆景珩叩首,“臣无心兵权,只想……做个普通人。”

      皇帝长叹一声:“罢了。人各有志,朕不勉强。”

      他从桌上取过一道圣旨:“这是赐婚的正式旨意。等林文正身体好些,就办婚事吧。办完……想去哪,随你。”

      陆景珩接过圣旨,重重叩首:“谢陛下!”

      走出御书房时,夕阳西下,金光万道。

      陆景珩站在宫道上,看着手中的圣旨,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隐忍,三年等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父亲的冤屈洗清了,心爱的女子要娶回家了。

      从今往后,天高海阔,任他遨游。

      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

      “景珩,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就够了。”

      父亲,你听到了吗?

      你的儿子,做到了。

      ---

      镇北王府。

      林笑笑听说陆景珩回来了,匆匆迎出来。看见他手中的圣旨,眼睛一亮:“这是……”

      “赐婚的正式旨意。”陆景珩笑着递给她,“陛下说,等岳父身体好些,就办婚事。”

      林笑笑接过圣旨,脸红了:“谁、谁要嫁给你……”

      “圣旨都下了,你还想反悔?”陆景珩挑眉。

      林尚书在一旁看着,也笑了:“好了好了,别闹了。婚事……是该办了。”

      他看着陆景珩:“世子,不,该叫贤婿了。笑笑……就交给你了。”

      陆景珩郑重行礼:“岳父放心,小婿定不负所托。”

      林尚书点头,又看向女儿:“笑笑,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女儿知道。”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夜幕降临,陆景珩送林笑笑回房。

      走到廊下,他忽然停下脚步:“笑笑。”

      “嗯?”

      “等办完婚事,我们就走。”陆景珩看着她,“去看江南的烟雨,蜀中的青山,岭南的花海……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林笑笑眼中闪着光:“真的?”

      “真的。”陆景珩握住她的手,“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

      林笑笑笑了,笑容如春花绽放:“好。”

      两人相拥,看着天上的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宁静。

      从今往后,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未来。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