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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风波乍起与京城流言 第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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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风波乍起与京城流言
林笑笑拒婚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尚书府那位大小姐，连七殿下都敢拒！”
“啧啧，不知天高地厚。侧妃之位还嫌委屈了？”
“我看是心有所属了吧？没看见围场上，她和陆世子那个亲近劲儿……”
“可陆世子是什么人？纨绔一个！林家小姐这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流言蜚语像秋天的落叶，铺满了京城的每一条街巷。茶楼酒肆里，这是最热门的话题；深宅大院里，夫人们摇头叹息；闺阁绣房中，小姐们窃窃私语。
林笑笑闭门不出，听雨轩的门槛却快被踏破了。
王氏每日要应付各路“关切”的访客，笑得脸都僵了。林月瑶倒是幸灾乐祸，在府里走路都带风，好像姐姐倒霉她就高人一等了。
秋杏气得直哭：“那些人……那些人说得太难听了！小姐明明什么都没做……”
“让他们说去。”林笑笑坐在窗前绣一方帕子，针脚稳得惊人，“说累了，自然就不说了。”
她不是不在意，只是更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是错。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三日后，一封帖子送到了听雨轩。
是苏清璃的。
“明日辰时，城西静安寺，赏菊品茶，盼妹妹一叙。”
林笑笑盯着帖子看了许久。
“小姐，要去吗？”秋杏担忧，“现在外面……不太平。”
“去。”林笑笑放下帖子，“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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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寺的菊花开得正好。
苏清璃在寺后的禅院等她，一身月白衣裙，素净得像要融入这满园秋色。石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炭火正旺。
“林妹妹来了。”她抬眼，微微一笑，“坐。”
林笑笑在她对面坐下。茶香袅袅升起，隔开了外面的喧嚣。
“姐姐找我，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苏清璃斟茶的动作顿了顿：“妹妹还是这么直接。”
她把茶盏推过来：“那我就直说了——七殿下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林笑笑握紧茶盏：“什么怎么办？”
“拒婚的事。”苏清璃看着她，“你知道那日在围场，有多少人等着看七殿下的笑话吗？”
林笑笑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沈怀瑾那样骄傲的人，当众被拒婚，无异于打脸。
“七殿下他……”她迟疑，“生气了吗？”
“生气？”苏清璃摇头，“他那个人，从来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但我知道，他受伤了。”
她顿了顿：“林妹妹，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七殿下……他是真的喜欢你。”
林笑笑猛地抬头。
“你可能不信。”苏清璃苦笑，“连我最初也不信。但我知道，他书房里收着你从前写的诗，虽然……写得不太好。他记得你爱吃什么点心，不爱闻什么熏香。围场分组那次，是他主动提出让你和陆世子一组的，因为他知道陆世子会保护你。”
林笑笑的手在颤抖。
原著里，沈怀瑾对原主只有厌恶和利用。可现在……剧情早就偏离了轨道。
“姐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你错过。”苏清璃轻声道，“陆世子虽好，但他身负血海深仇，前路艰险。七殿下不同，他是皇子，能给你安稳的生活。”
她握住林笑笑的手：“妹妹，我知道你想为自己活。但为自己活，不一定要选最难的路。”
林笑笑看着苏清璃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真诚的关切。
苏清璃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姐姐，”林笑笑轻声问，“你喜欢七殿下吗？”
苏清璃的手一颤，松开了。
“我……”她别过脸，“这不重要。”
“重要。”林笑笑说，“因为如果你喜欢他，我就更不能……”
“我不喜欢。”苏清璃打断她，声音很轻，“至少……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她重新看向林笑笑，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我欣赏七殿下的才华和品性，但我知道，他要的不是一个能与他并肩的女子，而是一个能为他打理后院的王妃。我不适合。”
这话说得坦诚而清醒。
林笑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原著里苏清璃最后会嫁给沈怀瑾——那或许不是爱情，而是两个清醒的人，在权力和生存面前做出的最理智的选择。
“姐姐，”她反握住苏清璃的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的选择……不会变。”
苏清璃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自己的路，自己走好。”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临走时，苏清璃忽然道：“对了，安贵妃那边，你要小心。我父亲说，这几日永宁宫进出的太医特别多，怕是……”
她没说完，但林笑笑懂了。
安贵妃在装病，博取皇帝同情，争取喘息之机。
“谢谢姐姐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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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马车忽然停了。
“怎么了？”秋杏掀开车帘。
车夫的声音紧张：“小姐，前面……前面被堵住了。”
林笑笑探头看去——街口围了一群人，中间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徽是永安侯府的标志。
林月瑶从人群中走出来，看见林笑笑的马车，眼睛一亮：“哟，这不是姐姐吗？真巧。”
她身后跟着几个贵女，都是平时和林月瑶交好的。众人看林笑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好奇。
“听说姐姐拒绝了七殿下，真是好大的魄力啊。”林月瑶声音尖利，“怎么，是嫌侧妃之位配不上你？还是……早就跟陆世子暗通款曲了？”
周围响起窃笑声。
秋杏气得脸色发白：“二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小姐！”
“我说错了吗？”林月瑶挑眉，“围场上，谁没看见陆世子护着姐姐？又是送披风又是教射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未婚夫妻呢。”
林笑笑按住秋杏的手，平静地下车。
她走到林月瑶面前，眼神平静无波：“说完了？”
林月瑶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强撑着：“怎么，姐姐敢做不敢认？”
“我做了什么？”林笑笑问，“是在围场上救人了，还是在大殿上伸冤了？倒是妹妹你，父亲还在天牢，你倒有心思在这里搬弄是非。”
这话戳到了林月瑶的痛处，她脸色涨红：“你……”
“我什么？”林笑笑向前一步，压低声音，“林月瑶，父亲若真有事，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林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最好想明白。”
她说完，转身就要回马车。
“等等！”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人。
是个锦衣公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轻浮——正是永安侯世子，林月瑶一直想攀附的对象。
“林大小姐。”永安侯世子上下打量她，眼神令人不适，“听说你拒了七殿下，莫不是……看上本世子了？”
这话轻佻至极。
林笑笑眼神一冷：“世子慎言。”
“慎言什么？”永安侯世子走近，伸手就要碰她的脸，“本世子倒是觉得，林大小姐这模样，比令妹强多了。不如……”
他的手停在半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如什么？”陆景珩的声音冰冷响起。
他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身墨蓝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永安侯世子脸色一变：“陆、陆世子……”
“我的人，你也敢碰？”陆景珩手上用力，能听见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痛、痛痛痛！”永安侯世子惨叫，“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陆景珩松开手，掏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永安侯世子当街调戏尚书千金，这叫误会？”
他抬眼，扫过周围的人群：“今日在场的各位都看见了。回头本世子会如实禀报陛下，问问陛下，这算不算误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永安侯世子更是腿一软：“陆世子！陆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景珩没理他，转身看向林笑笑：“上车。”
林笑笑愣愣地看着他。
“我说，上车。”陆景珩皱眉，“怎么，还想留在这儿被人看热闹？”
林笑笑这才回神，在秋杏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陆景珩也跟了上来，对车夫道：“回尚书府。”
马车缓缓驶离。车窗外，还能听见永安侯世子气急败坏的声音：“都散了！看什么看！”
车厢里很安静。
林笑笑低着头，手还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幕，她说不怕是假的。
“谢谢。”她轻声说。
陆景珩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不用谢。我只是路过。”
“你不是在闭门思过吗？”
“思过就不能出门了？”陆景珩睁开眼，“陛下罚的是闭门思过，不是坐牢。”
林笑笑：“……”
好吧，这很陆景珩。
“不过，”陆景珩看着她，“你倒是胆子大，敢一个人出门。不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
“我知道。”林笑笑苦笑，“但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
陆景珩沉默片刻，忽然问：“沈怀瑾找过你吗？”
林笑笑一愣：“没有。”
“算他识相。”陆景珩冷哼，“他要是敢来纠缠你，我就……”
“你就怎样？”
陆景珩看了她一眼，又别过脸：“不怎样。”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陆景珩才开口：“林笑笑，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
“你拒绝了七皇子，得罪了安贵妃，父亲在天牢，妹妹是个蠢货。”陆景珩说得毫不留情，“你的以后，打算怎么过？”
林笑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一步看一步？”陆景珩皱眉，“这不像你。”
“那我该怎么样？”林笑笑转头看他，“陆景珩，我不是你。你有目标，有仇要报，有案子要翻。我呢？我只是想活着，想自由，想不被人摆布。”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我发现，这些都好难。”
陆景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跟我走吧。”
林笑笑怔住：“什么？”
“你不是说，想活着，想自由吗？”陆景珩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等我翻了我父亲的案，我就离开京城。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
他顿了顿：“你要是愿意，可以一起。”
这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笑笑的心脏，却因为这句话，剧烈地跳动起来。
“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陆景珩挑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跟我走，可能更危险。安贵妃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身边的人。”
他看着林笑笑：“所以，你要想清楚。”
马车在尚书府门前停下。
陆景珩掀开车帘：“到了。”
林笑笑却坐着没动。
“陆景珩，”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陆景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笑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因为一个人走，太孤单了。”
他说完，先一步跳下车，对她伸出手：“下来吧。”
林笑笑握住他的手，下了车。他的手很稳，很暖。
“好好想想。”陆景珩松开手，“想好了，告诉我。”
他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车帘放下前，又补了一句：
“对了，三天后，城西锦绣布庄，老时间。有东西给你看。”
马车驶远了。
林笑笑站在府门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心里乱成一团。
他说的“一起走”，是什么意思？
是盟友的邀请，还是……
“小姐，”秋杏小声提醒，“该进去了。”
林笑笑回过神，走进府门。
刚进院子，王氏就匆匆迎上来：“笑笑，你没事吧？听说你在街上遇到永安侯世子了……”
“我没事。”林笑笑安慰母亲，“陆世子刚好路过，帮我解了围。”
王氏松了口气，随即又担忧：“可这样一来，外面的流言怕是更……”
“让他们说吧。”林笑笑扶着母亲往屋里走，“清者自清。”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陆景珩的话。
“因为一个人走，太孤单了。”
那个总是玩世不恭、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原来也会觉得孤单吗？
林笑笑回到听雨轩，坐在窗前发呆。
秋杏端来热茶，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喜欢陆世子吗？”
林笑笑手一抖，茶洒了出来。
“别瞎说。”
“奴婢没瞎说。”秋杏小声嘟囔，“您看陆世子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林笑笑沉默了。
不一样吗？
或许吧。
她想起围场上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密室里他疲惫的侧脸，想起刚才在马车里，他说“跟我走吧”时认真的眼神。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
那什么才算？
“秋杏，”她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京城，你会跟我走吗？”
秋杏毫不犹豫：“小姐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林笑笑笑了，心里暖暖的。
窗外的天空，暮色渐沉。
三天后，锦绣布庄。
她有种预感，那天陆景珩要给她看的东西，会改变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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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
沈怀瑾站在御花园的湖边，看着水面上的落叶。
“殿下。”一个太监低声禀报，“林小姐今日在街上遇到永安侯世子，是陆世子解的围。”
沈怀瑾握紧手中的玉佩。
“知道了。”
太监退下后，苏清璃从树后走出来：“殿下既然放不下，为何不去见她？”
“见了又能如何？”沈怀瑾苦笑，“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可您甘心吗？”
“不甘心。”沈怀瑾转身看她，“清璃，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苏清璃沉默良久，才道：“我会放手。”
“为什么？”
“因为强求来的，永远不会是真的。”苏清璃轻声道，“殿下，您要的真的是林笑笑这个人，还是……她拒绝您这件事本身？”
沈怀瑾怔住了。
苏清璃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沈怀瑾站在湖边，看着自己的倒影。
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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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
安贵妃倚在软榻上，听着宫女的禀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景珩……还真是护得紧。”
“娘娘，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安贵妃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怀里的白猫，“让他们再多活几天。等北境的消息传回来……”
她眼中寒光一闪：
“本宫要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白猫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叫声。
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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