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挑衅的吻，报复的吻和现金结算 挑衅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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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走出马德里警察局时，天还没亮。
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清洁车的轰鸣在远处回响。
王律师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见他出来，默默拉开了后座车门。
“沈先生让我送你去机场。”王律师说，“目的地你可以自己选——纽约、巴黎、东京，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萧景站在车门前，没有立刻上车。
他抬头看着马德里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
“沈毅行怎么样了？”
“沈先生正在处理后续事宜。”王律师顿了顿，“许薇薇小姐受了惊吓，但身体没有大碍。他们今天下午会离开马德里。”
“去哪里？”
“这个……沈先生没有说。”
“我不去机场。”萧景说，“我要去巴塞罗那。”
王律师愣了一下：“巴塞罗那？那里有你的朋友？”
“不是拜访朋友。”萧景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我想去看看圣家堂。”
***
同日下午，马德里机场贵宾室。
许薇薇看着窗外起降的飞机，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指尖仍然有些发颤。
她脸上的淤青已经用粉底遮盖，但脖子上的掐痕还清晰可见。
“他选巴塞罗那？”沈毅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薇薇回过头，沈毅行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手机，脸色疲惫。。
“王律师刚才说的。”沈毅行在她身边坐下，“萧景去了巴塞罗那。”
“你……要去见他吗？”
沈毅行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不能见。我父亲很懂得设置牢笼。这次的牢笼，值六百万欧元。”
许薇薇握紧了茶杯。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轻声问。
沈毅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封面印着中国国家文物局的徽章。
“新任务。”他说，“转道巴塞罗那。钟馗需要我们去查一条新的走私线——东南亚文物，通过西班牙教会洗白。”
许薇薇翻开文件。是一张照片，角落标注：“占婆王国石碑，公元9世纪，2021年于越南广义省失窃。”
“占婆石碑？”许薇薇抬头，“这是东南亚的文物，怎么会出现在西班牙？”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沈毅行指着文件下一页，“根据钟馗的情报，这块石碑目前就在巴塞罗那。更确切地说，在巴塞罗那大教堂的某个地下室。”
“教堂？”
“对。钟馗怀疑，巴塞罗那教区里藏着西班牙最大的地下文物贩子。”沈毅行压低声音，“他们利用教会的外交豁免权和跨国网络，将盗掘的文物‘洗白’，然后通过拍卖行合法出售。”
“我们需要做什么？”
“潜入调查，摸清他们的转运路线和洗钱路径。”沈毅行合上文件，“我们三个一直搭配得很默契，相信这次也能很好地完成任务。”
“我们三个？你是说，萧叔叔也和我们一起……”许薇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萧叔叔是特意去的巴塞罗那？”
“我可没那么说，他只是正好在巴塞罗那。”沈毅行的声音很轻，“我一向尊重契约，你这么讲，我要赔钱的……”
“我明白了！”许薇薇突然大笑起来。
“协议禁止我们联系，但没禁止‘偶遇’。”沈毅行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巴塞罗那是个旅游城市，圣家堂每天有几万人参观。两个游客在人群中偶遇另一个游客，这很合理，对吗？”
许薇薇看着他：“小叔，我发现你挺机智的，董事长终归是老了，压根没你这样的敏捷思维……”
“他就是想给萧景一个下马威。”沈毅行说得很肯定，“萧景差点打废了他最爱的儿子，他挖空心思也要恶心萧景一顿！只不过，这次太匆忙，忽略了一个极大的协议漏洞。”
***
巴塞罗那的午后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窗，在圣家堂内部洒下万花筒般的光影。
萧景站在仰头看着高迪设计的那些扭曲而痛苦的雕塑。
受难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圣母玛利亚在一旁哀恸，士兵们面目狰狞。
他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La Pedrera，下午四点，顶楼。一个人来。”
他删掉短信，继续看着雕塑，直到下午三点半，才转身离开圣家堂。
La Pedrera的屋顶是巴塞罗那最奇特的景观。
烟囱和通风塔像戴着盔甲的士兵，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沈毅行站在一个烟囱旁，背对着入口。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沈毅诚怎么样了？”萧景问。
“颅骨骨折，颅内出血，但手术成功了。”沈毅行说得很平淡，“他现在在马德里最好的私立医院，有六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我父亲已经从香港飞过来，昨天到的。”
“那你……”
“我没事。”沈毅行打断他，“我父亲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沈毅诚身上，顾不上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一张占婆石碑的照片复印件。
“钟馗的新任务。”沈毅行说，“巴塞罗那大教堂的地下，可能藏着东南亚失窃的文物。我们需要摸清他们的转运网络和洗钱路径。”
萧景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很久：“占婆文字……我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
两人之间沉默了十几秒。
远处，巴塞罗那的城市轮廓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地中海的风吹过屋顶，带来咸湿的气息。
“你想怎么做？”沈毅行问，“我们三个可不能就这么见面，让人看见了，正好抓住把柄。”
“给我找一个男朋友呗。”萧景说，“最好是西班牙本地人，我跟他可以伪装成一对情侣。”
沈毅行愣住了。他没想到萧景会提出这个方案。
“找个男朋友？你是要假戏真做吗？你……”莫名的醋意让沈毅行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声音。
“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全套。”萧景的声音很平静，“从今天起，在公开场合，我们必须装作陌生人。这点，你应该不会有异议。六百万的押金在你爸爸手里呢，好好想想……”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远处的圣家堂，没有看沈毅行。
沈毅行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案，但听到萧景如此冷静地规划他们之间的“关系重置”，他还是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情绪。
“那个‘男朋友’……”他最后说，“我会安排的。巴塞罗那有个戏剧学院，我可以找一个演员。不过咱们说好了，你可不能爱上他。”
“好。”萧景点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沈毅行说，“明天晚上，在哥特区有一场私人艺术沙龙，主办方是巴塞罗那现代艺术博物馆的一位策展人。我们可以顺理成章地见面。”
“地址和时间发给我。”萧景转身准备离开。
“萧景。”沈毅行叫住他。
萧景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这个男朋友只是做戏的……”沈毅行的声音有些哑，“你要保证不会陷入一段新的恋情。”
“无聊！”萧景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走下了屋顶楼梯。
沈毅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直到完全看不见。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那些奇形怪状的烟囱上，像一个被困在迷宫里的囚徒。
***
巴塞罗那哥特区的一栋17世纪宫殿里，私人沙龙正在举行。
宫殿的主厅保留了原始的加泰罗尼亚拱顶和彩色玻璃窗。
萧景挽着一个棕发男人的手臂走进大厅。
男人名叫哈维尔，三十岁左右，面容英俊，有典型的西班牙人轮廓，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
“紧张吗？”哈维尔低声问。
他是巴塞罗那戏剧学院的学生，父母在安达卢西亚经营橄榄油小店，扮演男朋友是他的兼职。
“不紧张。”萧景微笑着扫视着大厅，“记住，我们是来度假的，你对东南亚艺术有点兴趣。”
“明白。”哈维尔点头，手自然地搭在萧景的腰上，动作像真正的情侣。
沙龙里大约有五十多人，大多是艺术圈的人：画廊主、策展人、收藏家、艺术家。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雪茄和高级香水的味道，人们低声交谈，法语、英语、西班牙语、加泰罗尼亚语交织在一起。
大厅角落的一小群人。中心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质地精良的黑色西装，胸前佩戴着一个精致的十字架胸针。
他正在听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说话，不时点头。
亚洲男人大约五十岁，身材瘦削，穿着昂贵的意大利西装，气质市侩。
“我们过去看看。”萧景说。
他们端着香槟走过去，在距离那圈人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罗马那边出了事，你们听说了吗？”
亚洲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费奥多尔的事？那是意外。他喝多了，自己……”
萧景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虽然费奥多尔的事已经过去，但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是忍不住慌张。
他也说不清这是怎样的情绪，或是怜悯，或是叹息，抑或是对基督的质疑。
这时，一边凑过来两个熟悉的面孔，竟然是林永昌和陈文浩。
果然是专注东南亚文物的贩子，肯定是嗅到占婆石碑的味道，跟着就来了。
林永昌和陈文浩向戴十字架的男人点头示意，并且递上名片。
“安东尼奥·莫拉神父。”十字架男人接过名片，自我介绍，“巴塞罗那大教堂的司库。”
“幸会。”林永昌微笑，“我们是东南亚艺术品的专业研究人员，平时喜欢全球走访，研究我们感兴趣的文物。”
莫拉神父打量着他：“东南亚艺术品，我们教会好像没有太多收藏，只有很少的一些展示。”
林永昌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一笑：“我们也是在寻找新的研究伙伴，我们原来是跟远东艺术中心合作的。神父既然有少量收藏，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我们愿意和任何艺术馆、教会合作。”
“当然。”莫拉神父点头。
他看向一旁的亚洲男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吴先生。”莫拉神父简单地说，“我们一起吧。”
四个人向大厅侧面的小休息室走去。
萧景立刻对哈维尔使了个眼色，两人假装要去露台抽烟，跟在他们后面。
就在经过一根大理石柱时，萧景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他下意识地说，抬头，愣住了。
是沈毅行。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臂上挽着许薇薇。许薇薇今天穿了条酒红色的长裙，妆容精致，完全看不出马德里事件的痕迹。
四个人在柱子旁停下，像两对偶然相遇的陌生人。
“林永昌和陈文浩跟着莫拉神父去探讨东南亚艺术品了。还有一个姓吴的亚洲人……”萧景低低地对沈毅行说。
“他们果然嗅觉很灵，这么快就来了。”沈毅行闷闷地说，一抬头看到帅气的哈维尔，脸上立刻露出不悦，“你的新男友……挺帅啊……你们……”
“这还要感谢沈先生的慷慨。一小时500块的出场费，我当然要挑个帅的，养眼！”萧景把哈维尔拉近身边，顺势跟他接了一个吻。
这个挑衅似的举动，瞬间把沈毅行逼到死角里。
他握住拳头想要发作，胳膊却被许薇薇牢牢攥住：“小叔，冷静，想想六百万押金！”
这句话一出，沈毅行顿时没了脾气。他无奈地垂下头，犹豫了大约三秒，猛地侧过身，一把搂住许薇薇，送上一个响亮湿润的法式长吻。
许薇薇被这个鲁莽的动作吓蒙了，四肢如同僵化一般，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萧景则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这场滑稽剧。
哈维尔不明所以，看看萧景，又转过来盯着许薇薇。
“好，这样算扯平了！”沈毅行气呼呼地对萧景说，“接下来，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吧！”
“林永昌和陈文浩是冲着占婆石碑来的，肯定已经做了最详细的功课。莫拉神父倒不一定了解得深刻。要想触碰到细节，我们得向莫拉展示出，对占婆文化的专业度，让他主动向我们咨询。”
“……陈文浩和林永昌认识我们，我们去接触莫拉，岂不是分分钟穿帮？”许薇薇低声道。
话音落下，一阵短暂的沉默。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缓缓地落在了正在小口啜饮香槟的哈维尔身上。
哈维尔被看得发毛：“嘿，伙计们，合同里可没写这个。我只是个演员，不是特工。”
“不需要你是特工。”沈毅行的声音商人般的冷静，“你只需要一张脸，和一副耳机。时薪翻倍。风险津贴另算。”
萧景接口：“我们会写好每一句台词，你照念。所有的‘专业’都由幕后的我们提供。你只是……一个长得像艺术爱好者的传声筒。”
许薇薇补充道：“哈维尔，我们需要敲开门。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事后，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度假，账单我们付。”
哈维尔看着眼前三人，抓了抓脑袋，算了又算。
“……该死。时薪翻倍，现金，提前付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挑衅的吻，报复的吻和现金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