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许薇薇看到的一幕 这是关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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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薇薇退回客卧门后，轻轻将门拉开一道缝隙，窥视着客厅中央。
萧景走到钢琴边，手指划过琴盖。
“我们谈谈。”萧景的声音。
沈毅行别扭地笑了笑。
“好，谈谈。刚才……谢谢你。”
“不用谢。”萧景打断他，语气像在念一份解约声明，“戏演完了，合作很成功。马修看起来很满意，你的合伙人位置大概稳了。”
许薇薇屏住呼吸。她看到沈毅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所以，我们分手吧。这对大家都好。”萧景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许薇薇猛地攥紧了门把手，金属的寒意直刺掌心。
她看着沈毅行的脸，血色唰地褪尽，只剩下一种孩童般的茫然和震惊。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不想玩了，我累了。”
“累了？” 沈毅行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终于断裂的钢丝，所有伪装的镇定粉碎，“是因为今晚这场戏？对！我混蛋，我又一次委屈了你！但萧景，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马修他不会总是……”
“不是今晚。”萧景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灯火，却像看着一片虚无，“是每一次。我不想永远排在你的事业和体面之后，做个需要被藏起来的情人。”
争吵像野火般爆燃起来。
沈毅行的愤怒里，裹着对孤单的恐惧和被背叛的刺痛，而萧景的平静底下，是经年累月的委屈和绝望。
他们的声音交织、对撞，每字每句都变成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投向对方最柔软的要害。
许薇薇看见沈毅行赤红着眼眶，嘶吼出那句最伤人的话：“……你那些没人买、只能堆在仓库生灰的唱片，烧掉的钱够买下几层这样的公寓了！我算什么？你的终身赞助商，还是最倒霉的垃圾唱片囤积者？！”
也看见那一刻，萧景的脸上不再是艺术家的高傲，而是一种心灰意冷的认命，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死了。
“分手吧。”萧景再次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沉闷的、笨拙的、充满痛苦喘息和□□撞击的互毁，拳拳到肉，鲜血淋漓。
沈毅行先动了手，或者萧景先挣脱的，许薇薇甚至没看清。
她只看到两个曾经那么体面、那么相爱的人，像被困在斗兽笼里的伤兽，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在一起。
砰！ 身体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哐当！ 花瓶碎裂，那束昂贵的白色兰花翻到在地，跌出，脆嫩的花瓣沾染了血点和玻璃渣。
嗬…嗬… 粗重痛苦的喘息，夹杂着含糊的、不知是名字还是咒骂的短音。
人被逼到绝境，爱不会变成恨。
爱会和恨搅拌在一起，变成一种连当事人都无法承受的、粘稠的黑暗。
沈毅行的额角破了，血糊住他半边脸，让他看起来狰狞无比。
萧景闷哼一声，左手弯折，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一片空茫。
打斗停了，像突然断了电。
沈毅行压着萧景，喘得像破风箱，血和汗滴落在萧景苍白的脸上。
萧景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让人心里发毛。
然后，萧景用没受伤的右手，极其艰难地，推开了身上的沈毅行。
他踉跄着站起来，左手软软地垂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形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满脸血污、眼神涣散的沈毅行。
没有胜利者的姿态，只有一片荒芜。
他弯下腰——那个动作因为疼痛而显得格外缓慢——用右手，褪下了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叮。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得刺耳。
戒指滚落，沾着水渍和一片碎裂的花瓣，停在那片狼藉中央，微弱地反着光。
萧景没有再看它一眼，也没有再看沈毅行。
他转过身，用右手托着左臂，一步一步，走向玄关。
拉开门，芝加哥寒冬的厉风咆哮着涌入，瞬间吹散了屋里仅存的一丝暖气和血腥。
门在他身后关上。
寒风在客厅里打了个旋，卷起几片花瓣，又无力地落下。
许薇薇从门后走出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近战争废墟似的客厅。
沈毅行还瘫在原地，像一尊被推倒的石像。
他脸上纵横的血污已半干，结成暗红色的网，网住他空洞的眼神。胸膛微弱地起伏，仿佛灵魂已经被震出了躯壳，此刻留在地上的，只是一具尚存余温的废墟。
“小叔……”许薇薇弯下腰，捡起那枚素圈戒指，紧紧攥在手心里。
沈毅行眼珠微微动了一下，转向她，眼神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茫然，仿佛不认识她，也不认识这世界了。
窗外，新年的钟声隐约传来，属于别人的欢呼飘荡在寒风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许薇薇看到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