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窃听风云 月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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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轩把奔驰停在沈家老宅后巷，熄了火。
他知道沈毅诚今晚会来——老宅的管家是他的眼线，父亲和大哥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夜色如墨，沈家大宅的灯火在寒风里明明灭灭。
沈毅轩从后备箱取出一套无线窃听器，是他从做电子生意的朋友那儿借来的，据说军情部门都用同款。
凌晨一点半，他像只猫一样溜进老宅。
管家和佣人都已睡下，走廊里只有座钟规律的滴答声。
他在父亲书房门外停顿了几秒，确认里面空无一人后，用钥匙开了门。
自从有心要扳倒老大，他就悄悄配了把钥匙。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混合气味。
红木书桌厚重肃穆，墙上挂着沈家人的合影——父亲沈世昌站在正中央，面容威严。
这张合影里有老大、他自己，还有几个堂兄，但经过技术处理，去掉了沈毅行。
沈毅轩没有开灯，只用手电筒扫过书桌下方、沙发缝隙、书架夹层。
最后，他在那幅巨大的合影像框背面，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只有纽扣大小，磁吸式，轻轻一按，便牢牢固定在背板的缝隙里。
他又在书桌下方靠近电话线的位置，粘了第二个。
做完这一切，只用三分钟。
他退出书房，锁好门，消失在夜色里。
***
凌晨两点四十分。
沈毅轩坐在车里戴上耳机，调试着接收器的频率。
沙沙的电流声后，书房里的声音清晰传来——
先是脚步声，然后是沈世昌低沉的声音：“把门关严。”
“爸，这么晚叫我来，出什么事了？”沈毅诚的声音是谨小慎微的。
沉默了几秒，沈世昌似乎在踱步。
“许大年的事……有点麻烦。”
“怎么了？监狱那边不是已经打点过了……”
“毅行今天打电话来问，被我骂回去了。”沈世昌的声音里透着烦躁，“他那个性子，一旦起了疑心，不会轻易罢休。越不让他查，他就越要追查到底。”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沈毅诚警惕的声音，“是不是许薇薇那丫头跟他说了什么？”
“有可能。那丫头现在跟他住一起，肯定撺掇了不少。”沈世昌顿了顿，“毅行是个不争气的，一向耳根子软，经不住那个丫头磋磨。许大年短短两年就加刑两次，理由又牵强，丫头肯定是起了疑心。”
书房里传来打火机擦燃的声音，然后是沈世昌深吸雪茄的呼气声。
“爸，您别担心。毅行那边，我去跟他谈谈。兄弟之间，有些话好说……”
“谈？”沈世昌的语气陡然严厉，“你拿什么跟他谈？告诉他那批货其实是你的人转移走了，然后你还骗了保险公司一亿八千万，最后栽赃给许大年？!告诉他，因为这事，沈氏海运信誉都受损了，市面上甚至没有保险公司愿意合作？！还是说，告诉他这些年沈氏合作的固定客户，全是委托我们洗钱的？！”
“爸……我、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那笔钱是暂时周转……”
“够了！”沈世昌厉声喝止，“我不想听你那些借口！现在的问题是，毅行已经起了疑心。如今他跟家里越走越远，帮沈氏处理税务问题也怨言多多，已经算不得家里人了。如果让他知道真相……”
沈世昌没有说下去，但沈毅轩在车里都能想象出父亲那张铁青的脸。
“那……那我们怎么办？”沈毅诚的声音明显慌了，“爸，您得帮我！万一这事暴露了，毅行可能会一直查下去……”
“查？他查得下去吗？”沈世昌冷笑一声，“他一个在芝加哥搞金融的，手能伸多长？我不担心他查，我只是担心，他不肯替我们出面承担仓储，还把事情透露给对家和其他股东。如果到那步，我们在北美的生意可就泡汤了！”
“可是许薇薇会查……”
“许薇薇……”沈世昌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丫头从小主意多，性子又烈……倒是个麻烦。她要是闹起来，媒体那边肯定会知道，FBI就是不想查都不行了……”
“爸，我有个想法。您看……许薇薇今年二十了吧？那脸蛋，那身段，比我会所里捧的那些小模特还勾人。”
“长得确实不错。你想说什么？”沈世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是想……与其让她在外面，哄着毅行跟咱们作对，不如，把她收进来。我娶她。”
耳机里一阵死寂。
沈毅轩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娶她？”沈世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你女朋友还在浅水湾住着，给你生的两个孩子也在，你想干什么？让外人笑话我们沈家没家教，一天到晚全是狗屁倒灶，乱搞男女关系的事？！”
“不是真娶，爸，您听我说。”沈毅诚急忙解释，“法律上，我确实是单身，我是自由的！我计划跟许薇薇订婚，这样一来，许薇薇就是沈家未过门的儿媳妇了。她母亲那边，有了这层关系，还会闹吗？媒体那边，沈家不忘旧恩，长子娶恩人之女，这可是一大美谈啊！”
沈世昌沉默了。
沈毅诚趁热打铁：“而且，只要订了婚，许薇薇就是咱们沈家的人了。她住在毅行那儿不合适吧？得接回来，住在老宅，或者我给她安排个别墅。这样一来，她和毅行就分开了，毅行也没法再帮她继续打听。”
“等她进了沈家的门，有的是办法让她闭嘴。女人嘛，哄一哄，吓一吓，再给点好处……时间久了，她连自己父亲长什么样都忘了。”
沈世昌又吸了一口雪茄。
“许大年呢？”他问。
“爸，只要许薇薇在我们手里，许大年还敢乱说吗？”沈毅诚的声音变得自信，“再说，跟沈家做亲，是他这种人做梦都想要的。他巴结我们都还来不及！”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订婚也是个办法……”沈世昌终于开口，“可以。但要快。在毅行查清楚之前，把这事定下来。”
“我明白，爸！”沈毅诚的声音满是兴奋，“我明天就去找许薇薇的母亲谈！听说她母亲身体不好，一直在疗养院，这种女人最好对付。给点钱，说说好话，再告诉她女儿能嫁进沈家过好日子……她肯定点头！”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沈世昌最后嘱咐，“别让毅行知道。”
“您放心！”
脚步声响起，然后是书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沈毅轩摘下耳机，靠在驾驶座上，久久没有动弹。
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沈毅行的号码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窃听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