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系统之我的王妃是神仙》甜柚记事

5、第五章 烽燧堡的常识冲突 第五章 烽

　　第五章烽燧堡的常识冲突

　　一个时辰后，银灰色的“铁甲巨兽”裹挟着烟尘，在烽燧堡斑驳的土黄色城墙前刹停。
　　瞭望塔上值守的士兵早在数里外就被这从未见过的“怪物”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惊动，警钟敲得震天响。等到车停稳，堡门内已涌出数十名全副武装、刀枪出鞘的兵卒，如临大敌地将车围住，弓箭手在墙垛后拉满了弦，箭头寒光闪烁，齐齐指向驾驶座上的慕容莲儿。
　　端木瑞推门下车，玄色王袍虽染尘血，但身姿挺拔，威严自成。
　　“是王爷！”
　　“王爷回来了！”
　　认出他身份的士兵们惊呼，紧张气氛稍缓，但惊疑不定的目光依旧死死粘在那钢铁怪物和车里陌生的女子身上。
　　堡内匆匆奔出一名身着铠甲的将领，见到端木瑞，单膝跪地：“末将周冲，护驾来迟，罪该万死！王爷您……”他目光扫过端木瑞肩头包扎的伤处，又震惊地看向越野车，“这、这是何物？车里是……”
　　“无妨。这位慕容姑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端木瑞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收起兵刃，不得无礼。”
　　周冲一愣，立刻挥手：“收兵！都退下！”兵卒们面面相觑，依令后退，但眼神里的警惕和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慕容莲儿这才慢悠悠地摘下墨镜，推开车门。她无视周遭那些几乎要钉在她身上的目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久坐略显僵硬的脖颈，然后从车里拎出她那标志性的银色急救箱。
　　“伤员在哪？”她问得理所当然，仿佛不是置身于一群刀剑相向的古代士兵中间，而是在巡视自家后花园的医疗站，“你那个断腿的侍卫需要重新检查固定，你也得换药。还有，这地方有干净的水和房间吗？最好消个毒。”
　　周冲和周围的士兵又是一阵呆滞。这女子……说话的口气，怎么比王爷还像主人？
　　端木瑞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面上却依旧冷峻：“周冲，按慕容姑娘说的准备。要最好的房间，备热水，取本王常备的金疮药来。”
　　“是！”周冲连忙应下，又忍不住瞥了慕容莲儿一眼。金疮药？看王爷这包扎……似乎用不上他们的药？
　　“金疮药就不用了，”慕容莲儿果然摆摆手，拍了拍自己的急救箱，“我有更好的。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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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粗砺的沙石地，银灰色的越野车在飞扬的尘土中，稳稳停在了烽燧堡那饱经风沙侵蚀的土黄色城墙前。高达三丈的城墙在晨光中投下厚重的阴影，墙头旌旗猎猎，带着边塞特有的肃杀。

　　然而，此刻这份肃杀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惶打破了。

　　早在数里之外，瞭望塔上眼尖的士兵就发现了这个轰鸣着、反射着刺目光芒的“怪物”正在迅速逼近。那绝非马队，也非任何已知的驼队或车驾。刺耳的警钟瞬间响彻堡内，铛铛铛的撞击声带着末日般的恐慌。

　　当越野车最终刹停在紧闭的堡门外不足十丈处时，堡门内已如临大敌。沉重的包铁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隙，数十名顶盔贯甲、刀出鞘弓上弦的兵卒鱼贯涌出，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冰冷的锋刃在朝阳下闪着寒光，齐齐对准了驾驶室。墙垛之后，更多的弓箭手隐现，箭镞的冷芒如同点点繁星，锁定了车内模糊的人影。

　　气氛绷紧如即将断裂的弓弦，只有引擎低沉的怠速声和风吹旌旗的哗啦声交织。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只手伸了出来，随意地挥了挥，似乎想扇开飘到眼前的灰尘。然后，副驾驶的门开了。

　　端木瑞一步踏出。

　　纵然玄色王袍染满尘沙与暗沉的血迹，左肩处包扎的白色纱布异常醒目，发冠也有些歪斜，但他身形挺拔如松柏，面容虽然苍白却轮廓冷硬，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沙场淬炼出的杀气自然流露，瞬间镇住了场面。

　　“是王爷？！”

　　“王爷！是靖王殿下！”

　　兵卒中有人失声惊呼，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但惊疑与困惑却如潮水般暴涨。王爷怎么会从这样一个……铁皮怪物里出来？车里还有谁？

　　“收箭！退后！”一名小校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令。弓箭手们迟疑地垂下弓弩，前列的刀盾兵也稍稍后退，但队形未散，目光依旧死死胶着在越野车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堡门内传来。一名身着明光铠、头盔上红缨急颤的将领疾奔而出，见到端木瑞，眼中爆出惊喜，随即又被那越野车带来的巨大震撼淹没。他冲到近前，单膝重重跪地，抱拳道：“末将周冲，护驾来迟，罪该万死！王爷，您……”他的目光急急扫过端木瑞肩头的伤，又猛地转向那沉默的钢铁巨兽，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何物？车里……”

　　“起身。”端木瑞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本王无恙。这位，”他侧身，示意车内，“慕容莲儿姑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依旧剑拔弩张、满面惊疑的兵卒，声调微沉，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道：“收起兵刃，退开。不得对慕容姑娘无礼。”

　　周冲猛地抬头，眼中震惊更甚。救命恩人？从这……怪物里出来的？但他反应极快，深知端木瑞令出如山，立刻转身，对部下厉声道：“没听见王爷命令吗？收兵！退后十步！”

　　兵卒们面面相觑，终究军令如山，缓缓收刀入鞘，向后撤步，让出了一片空地。只是那一道道目光，依旧如同钩子一般，紧紧钉在越野车上，好奇、恐惧、戒备，混杂难言。

　　直到此时，驾驶座的车门才被推开。

　　慕容莲儿跳下车，反手关上车门，发出“砰”一声闷响，引得周围士兵又是一阵下意识的紧张。

　　她先是将鼻梁上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奇怪深色镜子（墨镜）摘下来，随手挂在胸前衣襟上。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旁若无人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高举，腰身舒展，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仿佛刚刚结束一场长途驾驶，需要活动筋骨。

　　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她脸上，明艳照人，带着一种与这肃杀边塞格格不入的鲜活气息。她揉了揉后颈，目光这才扫过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士兵，以及跪在地上还没完全起身的周冲，最终落在端木瑞身上。

　　“伤员在哪？”她开口，语气自然得就像在问“早饭吃什么”，一边说着，一边俯身从车里拎出了那个银光闪闪的方匣子（急救箱），“你那个腿断了的侍卫得赶紧重新检查固定，躺后备箱一路颠簸，可别骨头错位了。你也得换药，看看伤口有没有渗血感染。”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周冲，“这堡垒里有干净的空房间吗？最好能通风，有热水。对了，再给我弄点高度酒，没有的话盐水也行，消毒用。”

　　周冲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这女子……说话的口吻，怎么如此理所应当？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事者，而他们全是需要听从安排的……下属？甚至，她提起王爷的伤势和侍卫的伤情，那种熟稔和随意的态度，也让人瞠目。

　　周围的士兵更是鸦雀无声，只听到风穿过城墙垛口的声音。这慕容姑娘，怕不是个……仙女？或者妖女？不然怎敢如此？

　　端木瑞将周冲和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极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微澜，似是无奈，又似是一点点难以言喻的……纵容？他面上却依旧是一贯的冷峻威严，对周冲道：“按慕容姑娘吩咐准备。将堡内最好、最清净的房间收拾出来，备足热水。取本王常用的金疮药和干净细布来。”

　　“末将遵命！”周冲立刻应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站起身，又忍不住飞快地瞥了一眼慕容莲儿和她手中的银匣子。金疮药？看王爷肩头那洁白整齐得不可思议的包扎……他们营中最好的大夫，也绝无这般手艺。这慕容姑娘的“药”，恐怕……

　　“金疮药就不用了，”果然，慕容莲儿随意地摆了摆手，拍了拍自己拎着的急救箱，“我有更好的，效果快，不易留疤。麻不麻烦？快点带路吧，伤员等不起。”

　　周冲：“……”

　　他不敢再迟疑，连忙侧身引路：“慕容姑娘请！王爷请！”

　　慕容莲儿拎着急救箱，迈步就跟了上去，步伐轻快，对两旁那些几乎要将她射穿的好奇目光视若无睹。

　　端木瑞缓步跟上，经过周冲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吩咐了一句：“慕容姑娘所用之物、所行之事，尔等无须多问，更不可外传。违令者，军法从事。”

　　周冲心头一凛，肃然应道：“末将明白！”

　　他看着前方那抹浅灰色的、与周围厚重铠甲土黄城墙截然不同的纤细身影，又看了看沉默跟随的王爷，还有那辆静静趴在堡门外、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光芒的“铁甲巨兽”，只觉得今日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他四十年来对“常理”二字的认知。

　　这慕容姑娘，还有她那“更好的药”和“铁甲车”……怕是要在这烽燧堡，乃至王爷的世界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