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系统之我的王妃是神仙》甜柚记事

4、第四章 铁骑踏破黎明沙 第四章 铁

　　第四章铁骑踏破黎明沙

　　寅时末，天色将明未明，大漠被一层冰冷的深蓝笼罩。风停了，空气凝滞得能听见沙粒滑落的细响。
　　端木瑞闭目调息，却留了三分心神在东南方向。两名侍卫强打精神，已将能带走的“仙家粮草”和水归拢好，断腿的那个也被搀扶起来，靠在胡杨树干上。
　　就在东方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时，那熟悉的、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碾碎了黎明前的死寂。
　　银灰色的轮廓劈开深蓝，车头两盏明灯如同巨兽苏醒的眼眸，灼亮刺目，瞬间将绿洲边缘照得如同白昼。
　　越野车一个利落的甩尾，稳稳停在帐篷前，沙尘如浪涌起又落下。
　　车窗降下，慕容莲儿戴着副遮住半张脸的奇怪墨镜，嘴里叼着根细长的“白色棍子”（棒棒糖？），冲端木瑞扬了扬下巴：
　　“上车，王爷。你的‘沙漠特快专列’到了。”

　　---

　　寅时末，万籁俱寂。最后一缕残月清辉被深沉的靛蓝吞噬，东方地平线处，一丝极淡的灰白正在艰难地渗透过来。大漠像个沉睡的巨兽，连风都敛了气息，只有沙粒因极细微的温度变化，偶尔发出簌簌的轻响，更衬得四周空旷死寂。

　　端木瑞并未沉睡。他盘膝坐在折叠椅上，双目微阖，看似调息，实则全身感官都处于一种外松内紧的戒备状态。左肩伤处的隐痛、失血后的虚弱感、还有对潜在危险的预判，都让他无法真正安枕。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也不愿深究的、混杂着戒备与期待的紧绷——他在等。

　　等那或许会来，或许不会来的“沙漠特快专列”。

　　两名侍卫同样不敢深睡。伤势较轻的那个，已将慕容莲儿留下的真空肉脯、压缩饼干、糖果和剩余的水，仔细地用一块从衣袍上撕下的干净布料包好。断腿的侍卫虽然服了药，疼痛稍减，但脸色依旧灰败，他被同伴搀扶着，背靠一株粗壮的胡杨，尽量节省体力，目光也不时飘向东南方。

　　时间在冰冷的寂静中缓慢流淌。就在那抹灰白逐渐晕染开，即将蜕变成鱼肚白的前一刻——

　　“嗡……轰轰……”

　　一种低沉、稳定、带着金属震颤感的轰鸣声，穿透凝固的空气，从东南方向隐隐传来。声音初时遥远模糊，但迅速变得清晰、有力，如同某种洪荒巨兽由沉睡转为苏醒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碾压着沙地，也碾压着绿洲中三人紧绷的神经。

　　来了！

　　端木瑞倏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所有疲惫与不适仿佛瞬间被这轰鸣驱散。他站起身，玄色衣袍在渐亮的天光中拂动。

　　两名侍卫也立刻挺直了脊背，断腿的那个甚至试图自己站立，被同伴牢牢扶住。

　　轰鸣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轮胎碾过沙砾特有的沙沙声。紧接着，两道灼亮无比的光柱，如同两柄划破深蓝幕布的利剑，猛然刺入绿洲边缘！

　　那光线之强，之集中，远超火把灯笼，将昏暗的胡杨林、浑浊的水洼、还有他们三人惊愕的面容，照得纤毫毕现，恍如白昼骤临。强光所及之处，连沙粒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在这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的强光中，一个银灰色的庞然大物如同从光与影的交界处跃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了过来。临近帐篷时，车身猛地一摆，轮胎在沙地上划出两道漂亮的弧线，卷起一片金色的沙浪，随即稳稳停住，车头几乎正对着端木瑞。

　　沙尘如幕，缓缓飘落。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只有引擎低沉的怠速声在耳边嗡鸣。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慕容莲儿的脸露了出来。她头上扣着一顶印着奇怪符号的鸭舌帽，帽檐下，一副样式奇特、几乎遮住半张小脸的深色“墨镜”（端木瑞勉强认出是昨日她戴过的类似之物）挡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挺翘的鼻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叼着根细长白色小棍的、似笑非笑的唇。

　　那白色小棍一端还缀着个粉色的小球。

　　她侧过头，墨镜后的视线似乎在他们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冲着端木瑞的方向，扬了扬线条清晰的下巴。白色小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上车，王爷。”她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比昨日在对讲机里更清晰，带着晨起的微哑，却依旧活力满满，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干脆，“你的‘沙漠特快专列’到了。”

　　“沙……沙漠特快专列？”能站立的侍卫喃喃重复，看着眼前这钢铁怪物，又看看自家王爷，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比那引擎声还吵。

　　端木瑞的目光从慕容莲儿脸上那奇怪的墨镜和白色小棍，移到车身流畅冷硬的线条，再回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心脏在胸腔里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为这如期而至的“专列”，也为她这副……率性不羁到近乎嚣张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凌晨清冽冰冷的空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他微微颔首，言简意赅：“有劳。”

　　慕容莲儿似乎笑了一下，白色小棍又晃了晃。她推开车门，跳下车。今天她换了身衣服，依旧是便于活动的款式，但颜色是柔和的浅灰，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贴身内搭。她先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那“铁甲兽”的尾部果然能开启），从里面——或者说，从她那神奇的“百宝囊”里——又拖出两张折叠的、带软垫的矮凳。

　　“伤员和行李放后面，空间大些。”她拍了拍越野车宽大的后备箱空间，里面铺着防滑垫，看起来异常干净，“王爷，你坐前面。你那侍卫，”她指了指能站立的那个，“也挤前面吧，方便照应。”

　　安排得明明白白。

　　端木瑞没有异议。他走向副驾驶门，那名侍卫连忙搀扶着断腿的同袍，小心地挪向后备箱。慕容莲儿已经帮着将折叠凳放好，又拿出两条安全带似的带子（“固定一下，免得颠簸碰着伤处”），示意他们将伤者妥善安置，并将那包“粮草”和水也放在顺手的位置。

　　“这东西……”断腿侍卫看着那弹性十足的软垫凳子和牢固的固定带，声音发干。

　　“比沙地舒服。”慕容莲儿简短道，确认他们安置妥当，便关上了后备箱门。

　　端木瑞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内依旧弥漫着那股清爽的草木淡香，混合着一丝更明显的、甜津津的草莓味。座椅柔软包裹性极佳，面前是布满不明符号和按钮的仪表台。

　　那名侍卫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副驾驶门外，看着里面狭小的空间和自家王爷身旁的空位，不敢擅入。

　　“进来啊，愣着干嘛？”慕容莲儿已经回到了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一条从肩膀斜拉至腰侧的带子），见侍卫不动，催促道，“快点，天要亮了，赶时间。”

　　侍卫这才硬着头皮，侧着身子挤了进来，尽量缩在座位边缘，生怕挤着端木瑞。

　　慕容莲儿关上车门，系安全带的“咔哒”声在密闭车厢内格外清晰。她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其实是后备箱方向，那里有内部观察窗）两名侍卫的情况，然后伸手在中控台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嗡”的一声轻响，端木瑞感觉到座椅下方传来温和的震动，同时，一股暖风从脚下的出风口徐徐吹出，迅速驱散了清晨车厢内的寒意。

　　“空调打开，暖和点。”慕容莲儿解释了一句，又按了另一个按钮，车载音响里流淌出轻柔舒缓的乐曲，正是昨夜在对讲机里隐约听到的那种风格，无人吟唱，只有流畅的器乐。

　　做完这些，她才伸手取下了叼在嘴边的白色小棍——那果然是一根细长的、带着硬质塑料棒的糖果，粉色的糖球已经小了一半。她随手将糖棍丢进车门旁一个带盖的小孔（垃圾桶？），然后扶了扶墨镜，握住方向盘。

　　“坐稳了，各位。”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即将开始“工作”的轻快，“目标：东北方向，七十里外，烽燧堡。预计用时：一个时辰内。出发！”

　　话音未落，她脚下轻点，手中动作，巨大的“铁甲兽”发出一声低吼，平稳而迅捷地倒退，调转车头，车轮再次卷起沙尘，然后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刚刚被晨曦染上金边的东北方，疾驰而去。

　　强大的推背感传来，端木瑞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靠在椅背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逐渐被朝阳镀上金红色的沙丘和胡杨残影，听着耳边陌生却并不刺耳的音乐，感受着身下平稳到几乎感觉不到颠簸的行驶，以及脚底源源不断送来的暖意。

　　这一切，与昨日马背上血战突围、沙地里艰难求生的经历，恍如隔世。

　　他侧目，看向身边专注开车的女子。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她侧脸，墨镜边缘泛着冷光，帽檐下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空调微风吹动。她下颌线条流畅，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草莓糖的甜意。

　　神秘，强大，跳脱，却又……异常可靠。

　　“慕容姑娘，”端木瑞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除了音乐外的宁静，“烽燧堡……你如何知晓此地？”

　　那是靖王府设在沙漠边缘的一处秘密联络点，极其隐蔽，非核心人员不得知。

　　慕容莲儿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沙海，闻言，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她轻快地说，“我用无人机侦查了一下周围五十里。就那儿有个像样的、有人类活动痕迹的堡垒痕迹，还隐约看到你们靖王府的暗记旗语。猜的。”

　　无人机？侦查五十里？暗记旗语？

　　端木瑞沉默了。他发现自己正在逐渐习惯这种“常识”被不断刷新的感觉。

　　他不再追问，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金色的阳光彻底跃出地平线，将整个大漠染成一片燃烧的海洋。银灰色的越野车如同劈波斩浪的飞舟，在这片金色怒涛中，朝着既定的方向，一往无前。

　　而他的“沙漠特快专列”司机，正跟着音响里的古怪音乐，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

　　这趟旅程，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特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