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系统之我的王妃是神仙》甜柚记事

3、第三章 对讲机里的现代音浪 第三章 对

　　第三章对讲机里的现代音浪

　　月色浸透大漠，绿洲静得只剩风声。
　　端木瑞握着那个叫“对讲机”的黑匣子，指尖悬在红钮上方，久久未落。
　　他不知该说什么。道谢？太轻。追问？太急。这物件冰冷沉默，却仿佛连着另一个他无法想象的世界。
　　就在他决定将其收起时，那黑匣子突然自己响了，传出慕容莲儿活力十足、甚至带着点电流杂音的声音：
　　“呼叫端木王爷，呼叫端木王爷！听到请回答，Over！”
　　端木瑞手一抖，差点把对讲机扔出去。他定了定神，学着慕容莲儿的样子，迟疑地按下红钮：
　　“……慕容姑娘？”
　　“Bingo！信号不错嘛！”对面传来愉快的轻笑，背景音里居然还有节奏奇特的乐声，“你伤口怎么样？没发烧吧？你那俩侍卫还活着吗？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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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缓缓倾倒在无垠大漠之上。白日的酷热褪去，寒意便丝丝缕缕地从沙地深处渗透出来。绿洲里，胡杨模糊的轮廓在月光下静立，那洼浑水反射着清冷的光。

　　断腿的侍卫已经服了药，在止痛效果下昏沉睡去，只是偶尔因梦魇或伤痛发出几声含糊的呻吟。另一名侍卫靠坐在帐篷边，手臂裹着那奇异的透明“敷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手中紧紧攥着捡回来的刀，尽管他知道，若真有追兵或猛兽来袭，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力有不逮。

　　他的视线，更多时候落在帐篷中央，那个沉默端坐的身影上。

　　端木瑞背靠着折叠椅（他拒绝了更舒适的软垫，坚持坐姿），玄色外袍虚掩着，露出里面白色中衣的领口，以及左肩处厚实洁白的纱布。他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但眼眸在黑暗中依然锐利清醒，仿佛感受不到疲惫与伤痛。

　　他手中，正握着那个黑色长方形的“对讲机”。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光滑的外壳，悬在唯一的红色按钮上方，几次欲按又止。该说什么？再次道谢？询问她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是……单纯想确认那惊鸿一瞥的存在并非幻觉？

　　这些都显得突兀而笨拙。端木瑞素来言简意赅，行事果决，鲜少有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刻。这小小物件，仿佛有千钧之重，连接着未知与不可控。

　　他薄唇紧抿，最终决定将其收起。或许，这不过是一次离奇的际遇，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天亮便会消散。他正欲将对讲机放入怀中——

　　“刺啦……哔——”

　　一阵突如其来的、混合着电流杂音的声响猛地从那黑匣子里炸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两名侍卫同时一激灵，睡着的那个猛地睁开眼，握刀的侍卫更是霍然起身，刀刃下意识指向声音来源，脸上血色尽褪：“王、王爷！这妖物……发声了！”

　　端木瑞心脏也是骤然一缩，手指收紧，险些真将这东西掷出去。但他强行稳住了心神，目光死死盯住手中兀自发出噪音的物件。

　　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明显活力甚至有些跳跃的女声，清晰地穿透了那些杂音，响彻在这片小小的绿洲：

　　“呼叫端木王爷，呼叫端木王爷！听到请回答，Over！”

　　是慕容莲儿！

　　声音直接从那黑匣子里传出，仿佛她人就在近前，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距离感”和微弱的回响。背景里，似乎还有什么节奏轻快、旋律古怪的乐声在隐约作响。

　　端木瑞呼吸微滞。他盯着那闪烁起一点微弱绿光的小孔，回想起慕容莲儿使用此物时的情形。他定了定神，尝试着模仿她的动作，拇指有些僵硬地，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慕容姑娘？”他开口，声音因紧张和不确定而比平时更低沉沙哑，说完才想起她似乎还加了别的词，是了，“Over？”

　　他松开按钮。

　　短暂的寂静，只有夜风拂过帐篷的微响。就在端木瑞怀疑自己是否操作有误，或是方才只是幻觉时——

　　“Bingo！信号不错嘛！”慕容莲儿轻快带笑的声音立刻传了回来，背景里那古怪的乐声似乎更明显了些，甚至能听到有规律的鼓点。“你伤口怎么样？没发烧吧？你那俩侍卫还活着吗？Over！”

　　她问得直接又随意，仿佛只是隔着街坊打招呼，询问晚饭吃了没。

　　端木瑞：“……”

　　两名侍卫：“……” 活着吗？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但又莫名让人……松了口气？

　　端木瑞再次按下按钮，这次稍微熟练了些：“承蒙挂念，伤口无碍，未发热。他们……亦安。”他顿了顿，终究忍不住问道，“慕容姑娘，此物……何以能隔空传音？你现今身在何处？Over。”

　　“哎呀，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啦，原理跟无线电差不多……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当是一种法术传音符好了，不过比你们那传音符高级，能实时对话。”慕容莲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背景乐声忽然变了个调子，更加悠扬舒缓了些，“我啊，找到个不错的背风沙坳，把车一停，帐篷一支，正在享受我的‘沙漠星空豪华露营套餐’呢！刚吃完自热小火锅，美滋滋。Over。”

　　沙漠星空豪华露营套餐？自热小火锅？每一个词都超出了端木瑞的理解范围。但他捕捉到了关键：“你仍在沙漠中？未曾远离？”他按下按钮，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夜间大漠危险，且有狼群出没。Over。”

　　“安啦安啦，我的车结实得很，帐篷也是防狼防风的。”慕容莲儿满不在乎，“再说了，我有这个——”对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和机械转动声，“便携式强光探照灯，狼来了照瞎它们的眼！还有驱兽喷雾和电击棒，放心。不过王爷你这么关心我，我还是很感动的哦！Over。”

　　端木瑞耳根微热，好在夜色遮掩。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若有用得上端木瑞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Over。”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文绉绉的。”慕容莲儿似乎挥了挥手（虽然看不见，但能从语气里听出），“相逢就是缘嘛。对了，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在原地养伤，还是想办法出去？你那俩侍卫的伤，可经不起长途跋涉。Over。”

　　这正是端木瑞在思考的问题。他沉吟片刻，按下按钮：“追兵虽暂退，未必不会寻来。此地不宜久留。待天明，本王设法联系附近暗哨。只是……”他看了一眼两名侍卫，尤其是断腿的那个，“行进恐是艰难。Over。”

　　“唔……”慕容莲儿那边沉默了几秒，只有舒缓的背景乐在流淌，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跃跃欲试，“要不……我送佛送到西？Over。”

　　端木瑞一怔：“姑娘此言何意？Over。”

　　“意思就是，我开车回来接你们一程，把你们送到相对安全、有人的地方，或者能和你那什么暗哨接上头的地方。”慕容莲儿说得轻松，“我这车速度快，舒适度嘛……比马背强点。就是你们可能得挤一挤。怎么样？Over。”

　　这提议完全出乎端木瑞的预料。他本能地想要拒绝，不愿再牵连这位神秘莫测的恩人，也不习惯接受如此直白而周到的帮助。但现实摆在眼前——两名重伤侍卫，可能存在的追兵，以及他自己尚未痊愈的伤势。慕容莲儿的“铁甲车”，无疑是眼下最快、最安全的撤离方式。

　　理智与骄傲在他心中拉锯。

　　“王爷？”对讲机里传来慕容莲儿疑惑的呼唤，大概是他沉默得太久，“喂喂？信号断了？Over。”

　　“……不必劳烦姑娘。”端木瑞最终还是按下了按钮，声音平稳，“姑娘已救我三人性命，恩同再造，岂敢再添烦扰。本王自有安排。Over。”他说得坚决，是靖王一贯的作风。

　　对面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后，慕容莲儿的声音再次传来，少了些玩笑，多了点不容置疑的干脆：“端木瑞。”

　　她直呼其名。

　　“第一，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通知你我的决定。”
　　“第二，你的‘自有安排’，大概率是让你的侍卫拼死护着你杀出去，或者你抛下他们独自求援——无论哪种，都蠢透了，对不起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和缝好的伤口。”
　　“第三，我慕容莲儿做事，看心情。现在心情正好，想当一回沙漠里的活雷锋。所以，天亮之前，我会回到绿洲。你们准备好。Over。”

　　说完，也不等端木瑞回应，对讲机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随即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一点微弱的绿光也熄灭了。

　　端木瑞握着骤然沉默的对讲机，僵在原地。

　　他……被教训了？

　　被一个来历不明、言行跳脱、身怀异术的女子，用如此直白甚至粗鲁的方式，驳回了他的决定，还骂他“蠢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陌生的、被强行打破某种固有屏障的震动。二十五年人生，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更遑论如此武断地安排他的行动。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连断腿的那个都挣扎着半撑起身，看着自家王爷在月光下变幻不定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许久，端木瑞缓缓松开了紧握对讲机的手指。冰凉的金属外壳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电流的微麻，和那女子鲜活话语带来的温度。

　　他抬起眼，望向东南方向，那是慕容莲儿离开的方向，也是她承诺归来的方向。夜空繁星如斗，银河低垂，大漠的夜晚壮阔而寂寥。

　　“收拾一下。”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清，却似乎少了些紧绷，“天亮前，准备离开。”

　　“王爷，那位慕容姑娘她……”侍卫迟疑。

　　“照她说的做。”端木瑞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对讲机，指尖轻轻拂过那个红色按钮。

　　蠢透了么？

　　或许吧。

　　但，他似乎并不反感这种“蠢”。

　　甚至……隐隐有些期待，那银灰色的“铁甲巨兽”，再次冲破黎明前的黑暗，闯入这片绿洲的样子。

　　以及，那个会直呼他姓名、带着草莓甜香和古怪乐声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