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学医的能救一个是一个》无米

14、初中生和初中生打平手觉得自己很强于是挑战大学教授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时光如蝶屋庭院里那株紫藤花，年复一年，如期绽放。高桥优在蝶屋这一“扣”，竟就扣足了三年。
　　三年时间，足以让许多事情沉淀、变化。高桥优从十二岁的重伤孩童，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女，身量抽高了不少，脸上的稚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少女与修行者之间的清秀沉静。当然，前提是她不开口吐槽，或者不干些让人血压升高的事。

　　最初那一年半最为难熬。筋骨脆弱，气血两亏，稍稍劳累或受凉，背后旧伤处便隐隐作痛，四肢也酸软无力。最让她郁闷的是，明明大脑和双手还记得如何精准操作，可身体却常常拖后腿。有几次，遇到重伤员被紧急送来，情况危急，她不顾蝴蝶姐妹的劝阻上了“手术台”。无影灯下，她的手依旧稳如磐石，操作精准高效，硬生生将伤员从死亡边缘拉回。可当最后一线缝合完毕，器械消失，精神一松懈，她往往眼前一黑，喉咙腥甜，下了手术台的医生自己却呕出一口血来，吓得旁边的隐队员和护理女孩们魂飞魄散。

　　自那之后，蝴蝶忍彻底发了狠。但凡不是棘关系到必须她出手的、或带有特殊血鬼术残留的疑难重伤，一律禁止高桥优靠近手术区域。“你的命也是命！” 忍当时紫眸冰冷，语气斩钉截铁，“在你能保证自己活着走下手术台之前，这里不需要你‘牺牲式’的表演！”

　　高桥优自知理亏，也只能讪讪地缩回去，继续她那漫长且充满各种古怪补汤的温养生涯。
　　所幸，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蝴蝶姐妹（尤其是忍在药学方面越发精深的研究）的精心调理，她的身体总算一点点好了起来。到了第二年下半年，筋骨虽仍比常人脆弱些，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背后旧伤除了阴雨天会酸胀，平时也不再时刻提醒它的存在。雷之呼吸的练习也被逐步允许恢复，从最基础的调息，到缓慢的型招演练，她渐渐找回了呼吸与力量流动的感觉。
　　只是，有一个问题似乎成了顽疾——力气。无论她如何按部就班地训练，饮食也被照顾得极好（蝶屋的女孩子们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她的力气增长却异常缓慢，始终达不到同龄（甚至更小）男性队员的水平，甚至比一些专精速度而非力量的女性队员也略有不如。她的雷之呼吸，“形”与“速”越发精纯，可“力”这一块，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天花板，怎么也冲不上去。桑岛慈悟郎来看她时，对此也只能摇头：“体质所限，强求不得。将速度与精准发挥到极致，亦是道路。” 话虽如此，高桥优心里总归有些失落。

　　蝶屋本身也在这三年里蓬勃发展。香奈惠身体基本康复，虽因右肩旧伤无法再承担高强度前线战斗，但将她那温柔强大的影响力全部投入到了蝶屋的管理、队员的心理疏导以及花之呼吸的部分传承教学中。她依旧是蝶屋温暖的核心，是所有人敬爱的“香奈惠大人”。

　　而变化最明显的，是蝴蝶忍。那个曾经眼神锐利、语速飞快、情绪外露的紫发少女，仿佛被时光和姐姐重伤的阴影细细打磨过。她依旧研究毒理与药学，甚至更加痴迷投入，但举手投足间，却越来越像香奈惠——脸上常带着温柔浅淡的微笑，语气平和，处事冷静周全。只是那笑意很少真正抵达眼底，紫眸深处沉淀着化不开的冰冷与某种偏执的决意。她已成为新任“虫柱”，以毒杀鬼的方式，践行着自己的道路与复仇誓言。

　　高桥优看着这样的忍，心里总有些说不清的难过。她怀念那个会直接瞪她、语气不善却鲜活真实的忍。所以，她有时会“故意”惹点小麻烦——当然，她坚决不承认是故意的！

　　比如，偷偷和正在蝶屋养伤、恢复得七七八八的队员切磋（美其名曰“康复性对练”）。她专挑丙级或丁级的队员，而且保证是在庭院角落、忍大概率在实验室忙的时候。结果嘛，有输有赢，毕竟她雷之呼吸的速度和刁钻角度摆在那里，力气不足但专攻要害的话，偶尔也能放倒一两个（对方放没放水她选择忽略）。每次“得胜”归来，她脸上那点小得意还没挂稳，往往就撞见了不知何时抱着手臂、倚在廊柱下的蝴蝶忍。

　　忍不说话，只是微笑着，轻轻柔柔地唤一声：“高——桥——优——。”

　　就这三个字，语调平缓，笑容温暖，高桥优却立刻觉得脊背发凉，“噗通”一声就能跪坐下去，熟练地低头认错：“我错了忍小姐下次不敢了真的！” 温柔刀，果然最为致命。

　　当然，惩罚通常是一碗味道更加诡异、颜色更加可疑的“调理药汤”。高桥优捏着鼻子灌下去，内心哀嚎：我觉得自己还行啊！至少没吐血！

　　这种“觉得自己还行”的错觉，在某次炼狱杏寿郎因任务途经蝶屋短暂休整时，达到了顶峰。
　　炎柱大人依旧如同行走的小太阳，金红发色耀眼，笑声爽朗，中气十足。高桥优远远看着，心里那点属于剑士（自封的）的好胜心蠢蠢欲动。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在炼狱杏寿郎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大声道：“炼狱先生！请与在下切磋一下！” 眼神闪亮，充满期待。

　　炼狱杏寿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洪亮的笑声：“唔姆！很有精神嘛少女！好啊！不过你还在养伤期间吧？我就出三分……不，两分的力好了！”

　　然后……

　　没有然后了。

　　高桥优只记得一道灼热耀眼得让她睁不开眼的刀光（对方甚至没拔真刀，用的是木刀）以她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力量劈来。她试图用雷之呼吸的步法闪避，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动作在对方仿佛预知般的攻势下都成了慢动作。
　　“砰！”
　　她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抛出的小石子，轻盈地（相对而言）飞了出去，越过半个庭院，然后被正在晾晒床单的山崎葵惊慌失措地接了个满怀。

　　“咳咳……” 高桥优躺在山崎葵怀里，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咙发甜，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庭院那头收刀而立、依旧笑容灿烂的炎柱，颤巍巍地、却真心实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柱……”

　　山崎葵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优姐！你没事吧？！忍大人！忍大人！”

　　蝴蝶忍闻讯赶来，看到高桥优这副惨样，脸上的温柔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紫眸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她一边手法娴熟地给高桥优检查，一边对炼狱杏寿郎客气地道谢：“多谢炼狱阁下指点，这孩子就是欠教训。” 转头就对高桥优柔声道：“看来最近的药方，力度还是轻了。今晚开始，加倍。”

　　高桥优眼前一黑，不知是内伤发作还是被药方吓的。

　　日子就在这样鸡飞狗跳又总体平稳的节奏中流
　　淌。蝶屋来了许多新的女孩，有些是孤儿，有些是因鬼失去家园被收留的，都在香奈惠和忍的教导下，成长为优秀的护理员或后勤队员。她们都很喜欢高桥优这个“前辈”，但不知为何，总是不约而同地加入了蝴蝶忍“看管”她的行列，只要她试图进行任何超出“静养”范围的活动，就会有一双双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眼睛看过来。

　　高桥优有时会想，忍变得越来越像香奈惠，或许也是一种自我保护，一种将痛苦与仇恨内化后呈现出的、更利于生存和战斗的姿态。但她还是怀念那个会真实生气的忍。所以，她偶尔还是会“无意间”打翻忍刚整理好的药材，或者“不小心”把忍正在研究的某种昆虫样本放跑……然后，在忍终于破功、额角冒出青筋、用带着怒气的真实嗓音连名带姓吼她的时候，高桥优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心里却会偷偷松一口气。

　　看，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当然，随后捣乱的部分都会由她自己纠正……毕竟给人家添麻烦这是事情还是不可取。

　　十五岁的高桥优，身体依旧不算强健，力气仍是短板，被柱一击即溃。但她还活着，香奈惠也活着，蝶屋成了许多人的家，忍虽然走上了不同的路，但至少，她们都还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作者有话说

　　“不愧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