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学医的能救一个是一个》无米

13、很好果然五万字了我炭还查无此人

　　蝶屋，在香奈惠重伤事件后不久，便在主公的支持和蝴蝶姐妹的全力推动下正式成立了。位置选在了一处相对隐秘、环境清幽、且便于接收和转移伤员的山谷中。最初的蝶屋规模不大，但功能明确，药材和设备也在迅速补充。这里，成了高桥优接下来大半年的“家”。

　　养伤的日子漫长而琐碎。多亏了于高桥优在第一时间就将香奈惠伤口处最棘手的血鬼术毒素和侵蚀清理得异常干净，香奈惠本人的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快了许多。几个月后，虽然体力远不如前，右臂活动也仍有些受限，但她已经能够自由走动，甚至开始慢慢参与蝶屋的管理和药草研究了。

　　相比之下，高桥优的情况就微妙得多。

　　她背后的贯穿伤愈合得不算慢，但问题在于寒毒入骨。童磨血鬼术残留的极寒之力，似乎在她拼命使用雷之呼吸赶路、又硬扛那一记冰锥时，侵入了更深层的筋骨。表面看起来，伤口愈合了，能走能动了，但蝶屋的定期检查（主要是蝴蝶忍拿着越来越复杂的笔记和自制的简易检测工具，对她进行各种“观察”和“取样”）却显示，她的骨骼和部分经络异常脆弱，气血运行也时常滞涩，尤其畏寒。

　　这意味着，她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体底子受到了不小的损伤。想要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甚至进一步变强，需要极其漫长和精心的调养。

　　“想回桃山？” 每当高桥优眼巴巴地提出这个请求，蝴蝶忍就会板起脸，紫眸里闪着不容商量的光，“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桃山那种强度的日常训练和山间寒气。姐姐的恢复方案里，有专门针对你这种情况的温养经络、强健骨骼的药膳和理疗，必须在这里完成初步阶段。”

　　香奈惠则会温柔地摸摸她的头，递上一碗味道古怪但据说“很有用”的药汤：“小优再忍耐一下，等身体稳固些，我们再和慈悟郎先生商量你回去的事情，好吗？而且，忍也需要你帮忙记录一些用药后的反应数据呢。”

　　其实优一点也不喜欢吃药，她前世学的可是西医……虽然给病人开中药的时候也会说:难喝也得喝……但果然到了自己身上就不一样了。

　　至此，高桥优只能认命地留在蝶屋，开始了每天喝药、泡药浴、进行温和复健、偶尔帮香奈惠整理药材或给忍当“记录对象”的规律生活。

　　好在，呼吸法的训练在休养几个月、身体状况稍微稳定后，就被允许恢复了。当然，强度大打折扣，主要是温养和熟悉呼吸节奏，避免任何可能损伤筋骨的剧烈发力。这让高桥优好歹找到了一点“还在修行”的实感。

　　蝶屋的日子虽然被各种“不准”限制，但也并非全然无聊。她在这里认识了栗花落香奈乎。

　　那个和她同龄的女孩，安静得像一株含苞的紫藤花，被香奈惠收养后住在蝶屋。之前就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记忆力的模样还是动画里有些模糊了。真的见面了才发现是如此可爱的女孩子。香奈乎很少说话，脸上也总是没什么表情，紫色的眼眸常常空茫地望着某处，仿佛与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但高桥优觉得她可爱极了。那种精致的、如同人偶般的面容，和那种茫然无措的纯真感，总让高桥优忍不住想去“打扰”她。
　　“香奈乎~” 高桥优会凑过去，趁女孩不注意，突然伸手把她抱起来转圈圈，“飞飞咯！”
　　“！？” 香奈乎那双总是没什么焦点的紫眸里，瞬间会闪过一丝清晰的、小动物受惊般的慌张，小手无措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不会尖叫，也不会挣扎，只是身体僵硬地任由高桥优抱着转。
　　不过，高桥优通常也转不了几圈。

　　不是被闻讯赶来的蝴蝶忍揪着耳朵教训“小优！说了多少次你现在不能做这种剧烈动作！还有不许欺负香奈乎！”
　　就是自己转着转着突然胸口发闷、喉咙发甜，不得不赶紧停下，扶着墙咳嗽，把那股血腥气压回去。

　　“……身子怎么能弱化成这样。” 高桥优喘着气，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心里一阵郁闷。曾经还能用雷之呼吸赶路的自己，现在连抱着同龄女孩转几圈都像要了半条命。

　　香奈乎则会默默站稳，整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然后用那双恢复了空茫、却又好像隐约多了点什么的紫眸，安静地看着她。

　　在高桥优终于能被允许下地自如行走、进行一些极轻柔的伸展活动后不久，主公产屋敷耀哉召集了柱合会议。

　　这次会议的地点就在蝶屋附近一处更为宽敞隐蔽的院落。当高桥优被隐队员引领着走进那间肃穆的和室时，里面已经按照方位跪坐着好几位气息惊人的身影。她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鹌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会议的核心议题，正是分享由上弦之贰·童磨带来的、经由高桥优和蝴蝶香奈惠（补充）提供的珍贵情报。主公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叙述着那个有着七彩眼眸、白橡发色、血斑头饰、使用冰之血鬼术的强大恶鬼的特征与危险性。
　　然而，在介绍完情报后，产屋敷耀哉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却不容忽视地落到了跪坐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高桥优身上。
　　“此次情报的获取，花柱香奈惠的幸存，鬼杀队避免了一次重大损失，” 主公的声音里带着真挚的赞赏，“高桥优队员功不可没。她在极端危急的情况下，不仅展现了非凡的勇气与智慧，更以其独特的方式，为香奈惠争取了至关重要的生机，并最终协助击退了上弦之二。”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柱：“她的贡献，不仅在于情报，更在于其行动本身所捍卫的同伴性命与鬼杀队未来。值得我们所有人致以敬意。”
　　“噗——” 高桥优感觉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能感觉到所有柱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惊讶的、赞赏的——瞬间全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脖颈，最后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熟透的虾子色。在巨大的尴尬和无所适从中，她下意识地、慢慢地、把自己本就伏低的身体，更往下缩了缩，几乎要趴到榻榻米上，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主公绝对是故意的！他分明最知道她最受不了这种直白的夸奖！还在！这么多人！面前！
　　高桥优内心在尖叫，脸上却只能维持着僵硬的表情，不敢把头抬起来。

　　直到主公继续会议其他议题，高桥优才敢偷偷抬眼，打量起在场的柱们。然后，她看到了时透无一郎。

　　那个记忆中稚嫩迷茫的少年，如今身姿挺拔地跪坐在那里，穿着柱特有的羽织，周身弥漫着一种空灵而强大的气息，眼神淡漠，仿佛隔绝于世。已经成为霞柱了吗……剧情，已经走到这里了啊。高桥优心里微微一动，有种见证历史节点的恍惚感。

　　接着，她的目光被另一个人牢牢吸引——炼狱杏寿郎。
　　炎柱跪坐得笔直，如同他的人格一样毫无阴霾。金红交织的头发像燃烧的火焰，炯炯有神的眼眸明亮得惊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即便在这样严肃的会议中，也仿佛自带阳光。真的好耀眼呀，像是太阳！ 高桥优光是看背影就感觉自己像是过马路被晒到的蚯蚓——虽然说好耀眼，但阴暗的我要死了。
　　水柱富冈义勇依旧一身“我不合群”的淡漠；音柱宇髄天元华丽耀眼，正摸着下巴打量她；蛇柱伊黑小芭内的目光阴郁地扫过全场，在香奈惠（她也被允许列席，坐在稍远些的位置）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斜眼看向蜜璃。

　　看了一圈，高桥优的目光落在了悲鸣屿行冥身上。
　　岩柱那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双目紧闭，泪水一如既往地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高桥优心里那点对“可爱事物”的冲动又冒了出来。她趁着大家注意力不太集中在她这边时，偷偷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还不太利索的身子，蹭啊蹭，蹭到了岩柱旁边不远不近的位置，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板板正正地跪坐好。

　　过了一会儿，她悄悄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问：“那个……行冥先生，一直流眼泪的话，会不会感觉脸干巴巴的？需不需要……护脸的油膏？” 她是真的有点好奇，也是真的觉得这位泪腺发达的巨人柱有点……让人想关心一下。

　　悲鸣屿行冥的哭声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巨大的头颅微微偏向她的方向，但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只是那泪流得更凶了些。
　　高桥优：“……” 好像问了不该问的？她赶紧缩回头，正襟危坐。

　　感觉到另一侧传来一阵好闻的、淡淡的花果香气。她偷偷瞥过去，是甘露寺蜜璃！
　　恋柱正端坐着，但粉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高桥优这个“传说中的小女孩”。她那一头樱粉色的长发编成了长长的三股辫，柔顺地垂落在身后的榻榻米上，发尾几乎拖到地面。
　　天哪本人竟然是香的！而且头发…… 高桥优的眼睛瞬间直了。那顺滑的光泽，那惊人的发量……她几乎能想象到摸上去的手感。
　　在巨大好奇心和对“美好事物”无法抗拒的本能驱使下，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知道剧情里各位柱的性格，知道甘露寺蜜璃不会生气，高桥优有些胆大的悄悄伸出了一根手指，勾住了垂落在地、离她最近的一小段辫梢，极其轻柔地，拉了拉。
　　呜啊！真的好顺滑！发量也好厉害！ 她在心里惊叹。
　　甘露寺蜜璃显然感觉到了，她猛地转过头，绿色的眼睛眨了眨，看向高桥优。高桥优做贼心虚，立刻松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看向前方，但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甘露寺蜜璃看了看自己的辫子，又看了看那个脸颊微红、正襟危坐却眼神飘忽的小女孩，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灿烂又有点害羞的笑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甚至悄悄把辫子往高桥优那边又挪了挪。

　　高桥优：“……” 脸更红了。

　　柱合会议就在这样（对高桥优而言）极度尴尬、偶尔走神、偷偷观察与些许小动作中结束了。离开时，她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但心里却莫名地，因为见到了这些“活生生”的、性格各异的柱，而充盈了一种奇异的真实感和参与感。

　　回到蝶屋，蝴蝶忍一边给她检查身体，一边听她含糊地抱怨主公的“恶趣味”和会议上的见闻，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养病的生活依然漫长，筋骨依旧脆弱，回桃山的日子遥遥无期。但蝶屋有需要她“照顾”的香奈乎至少优单方面认为，有日渐康复的香奈惠，有总是板着脸却细心无比的忍，偶尔还能见到其他柱（如果再有会议的话）……

　　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算太坏。

　　高桥优看着庭院里渐渐萌发的新绿，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要快点好起来啊，至少，要恢复到能抱着香奈乎稳稳转上五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