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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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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吹了一地,沈柚清从中庭走了出来,微风吹拂着头发,吹得发髻身旁的步摇微微吹动。
宾客都纷纷望去,都闲言碎语着而沈柚清走到台上,把贺礼给了沈小满,沈老爷原以为沈柚清闹脾气不来看自己的及笄礼,没想到还是迟到了,道:“你可知道今日是七妹的及笄礼,为何来的这么晚?”
沈蕙抓紧了裙子,整个人不自觉紧张起来,正疑惑沈柚清怎么能从屋子里出来,想来是有人做接应的,而沈秋棠不以为然。
沈柚清眼见父亲这样说,只好微笑相迎,姬夫人忙着笑盈盈道:“柚清,你来了就好。”沈柚清见父亲这样说,道:“父亲,家里太大了,害的我来迟了一步,我前几日买了礼物,送给小满的。”
沈小满立马收下来沈柚清的首饰,就说:“前几日我正好缺了一副耳饰,没想到二姐给我买了下来。”
沈蕙独坐在席间,看着台前的景象心里不是一番滋味,待及笄礼结束后。
沈柚清和沈小满一起把唐夫人送出府邸外,唐夫人还让二位姐妹来府邸上做客,沈小满一听盘算着什么日子后去。
沈秋棠回了书房,发着脾气,婢女们吓得都不敢说话,姬夫人从一侧门进来后,大喊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再闹下宅中所有人都知道了!”
沈秋棠把榻上的东西都甩在地上后,喃喃自语道:“母亲,沈柚清为何也能来观礼,害得像京中男子都被她吸引过去,我也是沈家嫡女,我却无人问津。”
姬夫人用手拍着沈秋棠肩膀道:“虽然你父亲重新回了仕途,官职不算大,好歹你也是沈家的嫡女,你得争气点,平日里家里也有请女先生给你们上课,难道你还能被她比下去不成?她整日验尸,连京中夫人都嫌晦气!”
沈秋棠心中一沉,语气淡淡讲道:“若是有一天她能彻彻底底消失了多好!一个仵作凭什么占着我的嫡女的名头?”
姬夫人脸上面容洋溢道:“不急,母亲在谋划一番。”沈秋棠听到自己母亲这样说,心中的火气消了一大半,而姬夫人嘴边洋溢着笑容,心里早就有谋算。
沈柚清送完客人,打算回屋休息一下,毕竟今早跑的够累了,正当沈柚清回内门的时候,却被家丁请去老爷屋内,沈柚清就先让桃月回去了,自己去父亲里头。
书房内,沈老爷沈万就坐在椅子上,而在身侧坐着的是平阳侯夫人,似乎脸色不是很高兴,沈万见到自己女儿来了,示意平阳侯夫人开口,婢女不忍心走上前道:“沈老爷,你还请为我家夫人做主!前几日,咱们家的夫人感谢小女救命之恩,特来拜谢,谁知沈姑娘送上了一件长袄,奴婢以为只是一件长袄,谁知,我家夫人穿了,皮肤只能过敏长疹子!接连几日都不出门”
沈柚清见了侯夫人的面貌,果然脸上,脖子上一粒一粒疹子凸起,不过自己买的长袄并没有任何问题,为何给了侯夫人就过敏?只要自己要是认定了,这样谋害侯夫人罪责就无法洗清了,自己不可能这样做,得想法子。
沈万一听眼前讨回公告的婢女这样说,立马站起来,拍了桌子,喊道:“你知道平阳侯是何人吗?是圣上跟前的红人,你怎么胆敢在侯夫人衣服上下毒?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的脸面何在?整个沈家名声不保!”
侯夫人哭啼,拍着桌子,势必让沈万为自己做主。
下毒?沈柚清内心一沉,自己并无做过这事情,当然决定辩解一番。
沈万的声音太大,吸引了屋子外干活的小厮,沈柚清愣在原地,想着当初桃月去那长袄后的说辞,当时送完长袄后,桃月说沈与安,沈从安都在自己屋子里,莫非是她两做的手脚?
侯夫人拿着绣帕佯装抹泪,婢女也低声安稳,道:“丫头,之前你救过我,我对你时分感谢,可是,你别再送我的长袄上做手脚!”
沈万想着这事情证据如今已经确凿,决定上家法,沈柚清摆摆手,让后面婆子都下去,沈柚清讲道:“侯夫人,你想想,当初穿上这件长袄,是何时长的疹子?有一会还是过了很久才长疹子。”沈柚清说完,决定闻闻这件长袄,毕竟自己学医的,不可能闻不出,除非世界之大,没有自己闻不出的药味。
“侯夫人,小女医术法当初也有目共睹,恳求小女闻闻这件长袄残留下来的药味!”沈柚清看向侯夫人,笑盈盈看着。
这一场动静,很快被屋子外的小厮传了一个遍,迅速传到内宅,梁妈妈听到这动静后,很快传到了姬夫人耳朵里,此时姬夫人在教沈秋棠刺绣,毕竟多日后是沈老夫人寿宴,自己也想出风头。
沈秋棠刚把针穿进小洞里,耳畔就传来梁妈妈声音,险些扎到手,道:“梁妈妈,你可知道我在刺绣,害的我差点被扎!可别大惊小怪了!”
梁妈妈搓搓手,赔着笑脸走到姬夫人身旁,就把前因后果的事情讲的明明白白,姬夫人冷脸笑道:“你就看着那丫头如何解决这风波吧,红罗,多亏了你的药方子,这是给你的赏赐。”
而在沈万的书房中,沈柚清仔细闻了这长袄残留的药味,一闻却了无头绪,沈万焦急等待自己女儿的回答,毕竟自己刚走上仕途并不久,不能因为小女的事情影响自己官途。
沈柚清此时并无头绪,只是想起当初自己学医的时候尝过一种药,这种药从西域传来,只不过被本朝禁用,不知是不是敏丹丸,不管自己承认还是不承认都会获罪,只是这药为何在长袄上,莫非当真是姬夫人挑唆沈与安下的?
沈万见自己家小女沉默良久,心中大怒,决定先把沈柚清关入屋内,好好反思,正当想喊门外的几位凶悍的婆子动手,沈柚清大喊一声:“且慢!”
沈万和侯夫人都看着沈柚清,正细细打量着接下来的举动,沈柚清讲道:“父亲,你可知道当初西域来的那几位商人?带来的都是新奇玩意,这连皇帝都感到稀奇,只是这些玩意之中还掺杂了几位禁药,只是如今侯夫人在场,说不定会影响沈家清誉!”
沈万原本脾气不好,语气渐渐柔和下来,说:“闭嘴,家中的长辈,岂是你能攀扯?”
沈柚清大笑道:“父亲,我可没说是家中的长辈啊!我记得桃月拿长袄的时候,五妹和六妹都在场,可那胡姨娘被禁足,你想想,五妹是不是被挑唆了?”
话音未落,侯夫人面色惨白,正忧心疑虑道,沈万忽然想解释,姬夫人听到动静赶来,说:“柚清,你这话是何意?要闹出多大动静?宅中下人都传遍了!”
沈万见到姬夫人来了,脸色顿时好了几分,沈柚清笑了笑,又无奈道:“侯夫人,小女想问问你的疹子情况如此严重,可有看过大夫?”
侯夫人平静的讲道:“没有看过大夫,我一看起疹子立马就赶来沈宅中了。”
沈柚清跪着地上,温柔讲道:“女儿也不是有意攀扯长辈,只是说的事实而已!”
沈万看着眼前的执迷不悟的女儿,又看向侯夫人,说:“宅中之事颇多,只是今日这一桩让我丢了脸面,侯夫人,小女不懂事让你麻烦跑一趟了,只是今日你起长疹子的事情,沈府会请一个大夫给你诊治!”
姬夫人又接着讲道:“只是我刚刚在宅中调查一番,就是后院中家生的婢女啊禾在长袄上动了手脚,若是柚清不信,直接把阿禾带上来。”
阿禾是后院周娘的女儿,脸色惨白,十七岁原本是很好的年纪,只是身子消瘦,想来是天天吃药的缘故,一直咳嗽,只是在平阳侯夫人面前也是病恹恹的状态,姬夫人忙着解释道:“这该死的贱婢,不知从哪弄来的禁药,居然洒在了哪件长袄上,阿禾,你说你这敏丹丸是从何处偷来的?”
阿禾想开口解释,沈柚清见到了阿禾,心中顿时生出怀疑的念头,只是刚想开口就被阿禾讲了:“奴婢前几日去外头云玩铺里从掌柜那买的禁药,奴婢只是嫉妒二小姐攀上大户,偷偷溜进屋子里用药丸里粉末洒在了长袄上,恳求主子宽恕!”
沈柚清听了阿禾解释,眼中闪着泪光,沈万见此事情了解,心中抚平了怒气,忙着给侯夫人解释道:“今日这一事,全是沈宅管教不严,让小女担了莫须有的罪名,还请你不必放在心上,至于你这脸上的疹子,我们沈府会清大夫人诊治。”沈柚清决定送送平阳侯夫人,似乎还有话要说,夫人似乎知道沈柚清要说什么了,讲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脸上的疹子我知道你有办法帮我诊治,只是今日出了这一档子的事情,不知我该不该相信你。”
沈柚清笑着说:“再晚些,小女就派婢女把药送到你府上,相信我,不出三日就会好。”待平阳侯夫人走后,沈万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就吩咐几位凶悍婆子把沈柚清关入房间内禁足一阵子。
桃月听说了这事,就生气的坐在了凳子上,而沈柚清远远看着被守住的大门,似乎若有所思,而莹儿自己一人坐在屋外干活。
沈柚清平静的坐在书桌前写着药方,桃月顿时坐不住了,走到书桌前讲:“小姐,今日发生了这么大事,你怎么坐得住?”
“桃月,这件事完全不在意料之中,这敏丹丸解药我倒是知晓,如今我出不去,而你能出得去,诺,这是药方,你去医药堂那里走一趟,我们不能因为这件事与平阳侯夫人关系冷淡了,因为今后她大有用处,我只是听说平阳侯处处与太师关系不好。”
桃月拿了药方,直接翻了墙出去。
天色渐渐昏暗,莹儿端上了今日的晚膳,沈柚清以为今日会吃凉透的剩菜,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沈柚清不以为然,吃了起来。
莹儿一脸担忧,误以为自家小姐,会想不开,如今见了小姐这副吃相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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