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仵作之盛世王》寒温久

30、及笄礼

　　十月，是沈小满的及笄礼。

　　全府上下人都忙着操持，婢女们把水洒在凝香居地面上，仔细的撒扫，而周姨娘今早带着茶叶和盐去交好的姐妹家下聘一只狸猫，毕竟自己早就答应好沈小满在及笄礼这日要一只小猫。

　　而这狸花猫抱起来后似乎一点都不认生，特别粘人，初见周姨娘，却一见如故狸花猫用猫头往周姨娘手上粘，周姨娘回了家中，宅中沈与安听闻周姨娘得了一只猫，想去看看，婢女拉着沈与安，沈从安好生打扮一番，毕竟今日是沈小满及笄礼，迟点在去看猫也不迟。

　　辰时，谷雨在回廊边看向沈柚清的窗边还锁着，心里洋洋自得，而沈秋棠一早就起来了，就命婢女们好好打扮自己一番，连自己穿今日穿的衣裳都是最新的裁出来的一身浅粉色补服，虽然自己不是今日的主角，但还是让婢女让自己打扮漂亮点。

　　沈秋棠和沈蕙关系近日还不算好，可要是让沈柚清不好的事情，二人似乎情同姐妹，之前那些矛盾似乎都会忘却了，沈蕙的竹林院子离沈柚清屋子不算远，毕竟二人的屋子都算偏僻，正当沈蕙经过沈柚清的院子，远远看见沈柚清窗户紧闭，笑盈盈着，远远看到沈秋棠，沈秋棠正让婢女把发髻上簪的簪子戴好点。

　　沈蕙嘲笑道：“看来二姐当真是睡迷糊了，连七妹的及笄礼都忘了呢，她们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这下迟到了，等会晚了该怎么解释呢？”

　　沈秋棠转过身竟然是沈蕙，又回道：“走吧，四妹妹，一起去。”沈秋棠也没想到沈蕙真的会被自己那三言两语挑拨了，这下及笄礼宾客众多，自己嫡女风头不会被二姐姐抢去，心中暗自得意。

　　凝香苑，是沈小满举办及笄礼的地方，不过这会姬夫人和沈老爷沈元都忙着迎客。

　　首当其充来的是一些官员家的小姐，随后来的是孟夫人，与沈夫人关系极为要好，孟夫人一见到姬夫人，笑盈盈的寒暄道：“姬夫人，好久不见，最近忙着处理家务事，都忘了来看秋棠了，只是不知道你家丫头有相看的没？”

　　姬夫人笑盈盈说着与孟夫人谈论家常，待孟夫人送上礼物后，迎面来了谢家全家人，谢少安和谢承安，谢母。谢承安行礼道：“沈夫人，这是谢家的贺礼，表示一点心意。”

　　而周姨娘的亲戚大多都是在京城，可今日来的都是姬夫人不认识的，而沈老爷认识，周姨娘亲戚也就来了五六位，姬夫人也只能笑一笑接过礼物。

　　最后来的是姬夫人的死敌唐施施的母亲，素来与姬夫人表面客气，实地上互相都不谦让，毕竟只跟叶夫人最为要好，如今沈家换了一个主人，唐夫人也鲜少与沈家来往。

　　“沈夫人，这是我为七姑娘准备的贺礼，听说七姑娘最喜弹古筝，想来很喜欢我送的护手霜。”

　　姬夫人笑盈盈收到礼物，随后来的是陶夫人，与姬夫人关系格外要好，上前议论道：“听闻前段时日宋京出了一个大案子就是你家二姑娘验的尸？莫不是今日及笄礼也要观礼？还是别让她来了，很是晦气！”

　　“哎，这丫头，我瞧着还是没来，想来还是在睡觉呢。”姬夫人暗自失落，实则内心早就对这位嫡女感到不满。

　　“你还是太辛苦了，操持沈家全部家务事，还得操心孩子们。”

　　其他人听到二人言论，也默默闲言碎语起来，陶夫人出了名的大嘴巴，一点小事都为囫囵吞枣跟别人议论。

　　沈夫人和宾客寒暄一番，沈秋棠和沈蕙前来，可沈蕙看见赵氏姐妹都在，打算一起坐一桌，唯独沈秋棠和府中姐妹单独坐一桌，自从胡姨娘被关后，每日饭菜都是沈柚清派人送去的，沈与安，沈从安都互相相依为命，第一次见识到了沈宅大院中的残忍，只能安分守己守在沈秋棠身边。

　　沈小满还在回廊旁边房间内，今日及笄礼一束头发撒在腰间，鹅蛋脸配上肤白凝脂的皮肤，画上最好的妆容，简直还是妙龄少女，谁能看出今日就要及笄了呢。

　　而沈小满正往外看着今日来的宾客，可来的人很多都纷纷入席，可自己往入席那位子上看来看去都没看到沈柚清，顿时紧张起来。

　　沈小满着急喊：“你去叫二姐，说不定二姐睡过头了。”

　　婢女还在犹豫，被沈小满催着只好硬着脸皮去了，婢女连忙走出屋内。

　　及笄礼未开始，有些官员家小姐小声议论道：“你说，沈家七姑娘今日及笄，可她只是个庶女，沈家为何操办及笄礼。”

　　“哎，不知道，我从未见过沈家七姑娘，不过人家姑娘已经长大了，不办也不好吧。”

　　“我从未见过沈家七小姐，不知长得如何？”

　　众人议论纷纷时，何璟和梁溪来到了凝香居，正当众人不解，何璟为何要来毕竟大理寺少卿，往日都要忙着处理政务，哪有时间来沈宅。

　　沈父上前道：“大理寺大人，今日怎么来参加小女的及笄礼了？”

　　何璟说：“听闻七姑娘今日举办及笄礼，二来，连酒馆最好的伶人都来了沈府唱戏，我自然也要来了。”说完半响提高腔调说：“而且，我之前帮助了沈柚清那么多，今日应该出来表示表示。”

　　姬夫人这才知道沈柚清还没起来，抢先一步说：“沈柚清今日身子不舒服，恐怕不能起来了。”

　　沈老爷淡漠的说：“那么何大人自便吧。”

　　沈老爷似乎对沈柚清毫无父女之情，对沈秋棠到是颇为疼爱，吃的，穿的都是全府最好的，可沈柚清对这些事似乎早就无关紧料。

　　沈蕙正与赵家姐妹聊得很是投机，可惜了赵家信经过上次宫宴会上的事，都不理睬沈蕙，沈蕙只能故作东张西望，可沈秋棠一听说何璟来了，笑脸洋溢。

　　谢承安原本与谢少安，谢母一起坐着，谁知何璟就坐在谢承安一桌对面，谢承安见了何璟，也要招呼一声：“何大人，真没想到也来参加七姑娘的及笄礼。”

　　何璟笑道：“参加七姑娘及笄礼是其次，主要此行目的来看沈柚清，正好此时身上没有公务，再说了，沈家请了酒楼最好的伶人唱戏，我也是只好来这里了。”

　　谢承安也答道：“我与沈柚清自小相识，许久未见，可以今日叙旧一番。”

　　何璟看着谢承安说：“谢少爷还想叙旧，若是被长公主知道你吃里扒外，哈哈哈，下场会是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不跟你说了，爷要听戏了。”

　　沈柚清昨晚虽然没喝那红枣汤，但还是被谷雨那迷香迷晕了，今早做了一场噩梦吓得一激灵，立马坐起身，桃月还睡得正香，只能叫醒桃月。

　　“快醒醒，我们要错过及笄礼了。”沈柚清还在回忆昨晚的事情，又站起身拿起簪子简单为自己收拾一番。

　　桃月半梦半醒才起身，低声道：“小姐，你喊我吗？”

　　“我们昨日明明没喝那红枣汤啊！到底是谁啊？”

　　主仆二人快速收拾一番，谁知准备出门，碰到了两家丁守着门。

　　桃月担忧道：“这可如何是好呀！”

　　凝香居内，沈小满是今日及笄礼主角，一件着红色立领长衫，领子由字母扣，缓缓从中庭屋子里走出来，鹅蛋脸，头发放置在腰间，在这之前，鲜少人见过沈小满，如今这一见到是纷纷夸奖道沈小满长得漂亮。

　　沈小满也是笑盈盈的，由姬夫人簪发，台下宾客说道：“呀，是我肤浅了，没想到七小姐也是长得漂亮的，不知学识如何？”

　　“你呀，是想为七小姐说一门亲事吧。”

　　沈蕙听到这些言论，只能不屑的嘲笑，自己虽然是二房的庶女，父母早早就走了，不得不依靠大房，才能在府中安稳度日，未来的婚事也是难说，呵，若是自己父母尚在人世，才不会孤零零在府中过日子，以及父亲在世间还找了一个外室，生下了兄长，除了吃喝就是赌，毫无用处，沈蕙想到这些，就愚蠢至极，连沈老爷也不让自己兄长入族谱，就是了连累沈家名誉。

　　姬夫人为沈小满簪发后，周姨娘一脸欣慰看着自己的女儿，大家都很高兴，而沈小满跪拜双亲后，天空放起烟花，烟花刚放出来，凝香居内起了一阵阵风，吹拂着桃花，不少桃花树吹散一地。

　　台下的周姨娘再轻轻抚摸着狸花猫，沈与安见了很是喜欢，也伸手去抚摸着这狸花猫，而周姨娘也是在席间四处打探有无适龄的世族子弟，毕竟周姨娘来日抬为了平妻，自己的女儿沈小满不比从前一样，也可以做别人的正妻，不用屈居一个小小的妾室。

　　凝香居离沈柚清固然远，及笄礼都快结束了，沈小满的婢女边跑边说：“沈姑娘，小满还担心你今日为何不来来看及笄礼，原来你是被他们困在屋子里头了。”

　　沈小满及笄礼，沈柚清还是赶上了，从中庭路上拿着贺礼缓缓走了出来，宾客都纷纷望向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