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仵作之盛世王》寒温久

29、恩人

　　清晨，沈柚清拉着桃月准备上街买点吃的，只是有些店铺去的次数多了，连掌柜都记得沈柚清买的是哪几样。

　　而沈柚清今日想尝尝新开的糕点铺，只是自己不知道那么早去，店铺开门没，只是东市上人来人往的，即使这家店铺关着，也可以去别的地方买。

　　二人好几日没来东市闲逛，新开了好几家店铺，桃月打算空闲之余都来逛逛。

　　沈柚清好久不吃枣泥酥了，在府中糕点都吃了遍，唯独没吃到枣泥酥，去买一盒糕点。

　　二人走在半路，被蒋柏青拦住了去路。

　　沈柚清淡然道：“这不是蒋公子吗？怎么也来这里闲逛了？”

　　“沈姑娘，好胆量，今日见到本公子，似乎一点事都装作不知是吗？”蒋柏青语气凶狠的说道。

　　“何事？”沈柚清平静的看着蒋柏青。

　　蒋柏青父亲受之前粮食劫案的影响，陛下对蒋家颇为冷漠，没想到蒋柏青还有心思出门闲逛。

　　“昨日我派人把拜帖寄到沈府交与你，邀请你去酒楼里一聚，害得本公子空等一个时辰，沈姑娘居然没有赴约，莫非是有心戏耍我？”

　　沈柚清无奈看了一眼桃月，桃月微微摇头，又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哪里收到你的书信了呢？还请客吃饭？我跟你交情也不深吧，再说了府中姐妹众多，说不定被其他姐妹拿去了，我并未收到书信。”

　　蒋柏青压住心中的怒火，说：“沈府还有哪些姐妹能做出这种事？”

　　“这...回头我派婢女查查，便好了。”

　　蒋柏青说完，就走了，桃月淬了一口。

　　不远处的糕点铺，一位妇人，身后跟着婢女，在选糕点。

　　桃月欣喜道：“小姐，掌柜开门了，我们得多买几盒糕点，回头给姑娘们分着吃。”

　　沈柚清笑着走到糕点铺，掌柜正热情推销卖着最好的糕点，而柜前的妇人乌黑的发髻抹着发额，可只有发额装饰怎够，发髻簪着金丝凤偏步摇，垂挂一缕流苏，后脑勺还簪着几朵小花，后面跟着六位婢女。

　　桃月低声跟沈柚清讲道：“小姐，你瞧，那妇人发簪可真好看，一看就是尊贵之人。”

　　沈柚清想着眼前的妇人，随行带着六位婢女，连马车都华丽极了，想来身份也是金尊玉贵，正当沈柚清发神之际，掌柜喊道：“姑娘，你可要买什么糕点？”

　　沈柚清看着数不清的糕点说：“你们卖的最好糕点是哪些？给我看看。”

　　掌柜热情把卖的最好的糕点，拿到柜台前，这时不知哪里冒出一位幼童，身高还没到柜台那么高，就眼巴巴馋着糕点，语气稚嫩的说：“掌柜的，这糕点怎么卖呀？”

　　“去去去，要买就让你的娘亲给你买，怎么今儿自己一个人出来了？也不怕被坏人拐走？”

　　沈柚清看着幼童，感到好奇，就询问掌柜：“掌柜的，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掌柜抬眉，说：“哦，这孩子呀，就是隔壁店铺柳老板的儿子，这柳娘两相依为命的，孩子的父亲早就跟外面的女人跑了，就留下娘两了，诶？你不是来买糕点的吗？”

　　话音未了，掌柜就做别的事了，桃月早早就付了钱，拎着礼盒，看着沈柚清，而沈柚清望着熟悉的孩童背影，想起一段往事，柳氏？沈柚清想起之前结交的挚友，一同在学堂读书，天资良好，都打算入朝为官，只可惜柳氏的父亲是位赌徒，早早就把女儿嫁了换钱，只可惜婚后生活不尽如意，前几日就听说柳氏成婚了，内心感叹道。

　　桃月结账完，掌柜就忙别的了，柳氏的孩童自顾自在店铺门口玩耍。

　　正当沈柚清看着柳氏开着店铺，商品琳琅满目，一位婢女喊道：“快来人呐，我家的夫人晕倒了。”

　　桃月愣在原地，沈柚清看着妇人脸色惨白，一众婢女吓得不知所措。

　　“你家夫人可有旧疾？”

　　婢女摇摇头，沈柚清无奈看着老夫人，又道：“你家夫人吃过早膳了吗？”

　　其中婢女担忧道：“夫人前几日小产了，大夫都看过了，奴婢以为身子好了，才带着夫人出门。”

　　沈柚清一听婢女这样说，用纸笔开了一味药方，小声细语提醒道：“你们家夫人小产不足一个月，应当静养一个月，冷水可不要碰。”

　　主仆二人回了沈宅，沈柚清直入外厅，被沈老爷叫走，唯独留了桃月在屋外。

　　沈老夫人示意让婢女们都退下，沈柚清满脸担忧，正疑惑自己为何突然被叫去父亲那，直到祖母开了口。

　　“柚清儿啊，祖母听闻你常常跟那大理寺少卿大人来往，祖母还听闻那人名声不好，少点来往才是。”

　　沈柚清垂眸，又看向祖母说：“我知道祖母心疼我，我多次去破案，想来坊间都在传闲话，可孙女精通医学，不过是帮忙验尸，每一次见都有桃月在旁，并无逾矩之处。”

　　沈老夫人轻轻拍了柚清的肩膀，叹气一声道：“哎，祖母只是担忧，生怕你们走的近，而且你还要验尸，以往仵作都是男性，偏偏出在沈家，就怕外人议论纷纷。”

　　沈老爷附和道：“你祖母说的也是，只是为父重新走入仕途，你也要多与其他世族小姐多多来往，这样为父也能多结交几个同僚。”

　　沈柚清垂眸想着之前的事情，祖母突然想到一件事，说：“柚清，明日就是七丫头的及笄礼，你首饰还没备好吧，祖母这里命人打了一副玉镯子，给你最合适。”

　　沈柚清告退后，和桃月入了内院。

　　内院姬夫人屋内吵吵嚷嚷，沈与安正坐在屋外哭泣。

　　沈柚清顿感大事不妙，一脸着急，快步走去。

　　“姐姐，母亲说胡姨娘偷东西，要杖责。”沈与安哭哭啼啼拉着沈柚清。

　　沈柚清直入屋内，沈秋棠笑盈盈看着二姐，说：“呀，原来二姐也在家，我记得往日都是跑出门的。”

　　沈柚清行了礼，说：“母亲，我可听说你要打姨娘？为何一口咬死姨娘偷盗了你的东西，可是价值连城的首饰？”

　　胡姨娘跪在地上，拉着沈柚清的袖口，拼命摇头，只是奈何嘴巴被布塞住了，说不了话，眼角布满红血丝。

　　姬夫人坐在檀香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才讲道：“柚清，明日就是七丫头的及笄礼，方才让婢女收拾一下首饰盒，谁知丢了金丝凤钗步摇，哎，我命人就去搜内院，谁知在姨娘屋内搜到了，你说，我是不是得按家规罚她？”

　　沈柚清看着金丝凤钗步摇细细抚摸着，讲道：“母亲，胡姨娘平日里为人和善，从不做偷摸小事，莫非有什么误会？”说完，看向那两位进屋搜查的婢女，婢女也是唯唯诺诺不吭声。

　　“柚清丫头，婢女都证实了是姨娘昨日亥时命婢女来我屋子里偷盗，幸好我及时检查一番，不然的话明日可没有像样的步摇戴在头发上，既然证据确凿了，那我也无话可讲的，先让姨娘关入后院茅草屋思过吧。”

　　沈与安边走边哭看着胡姨娘关入茅草屋里。

　　沈柚清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只好回了屋，到了午时，莹儿端上饭菜，正当吃着饭菜。

　　谷雨使唤身后来了的家丁，把刚买的花朵盆栽放在草丛边上，沈柚清看着隔着窗户看着谷雨，沈柚清正想着如今外面的花朵被谷雨每日细心照看，也算细心。

　　沈柚清吃完午饭，留了一份给胡姨娘，莹儿担忧道：“姑娘，胡姨娘被禁足，似乎连饭都不能送进去。”

　　“我知道，所以这一锭银子给那家丁，顺便让她把米饭送给胡姨娘，若当真不吃饭，不是活不成了？”

　　莹儿点点头走了出去，沈柚清想起蒋柏青的事情，打算去问问内门的张嬷嬷那书信是谁收的，沈柚清出来的路上迎面差点撞上一位婢女。

　　“姑娘，有人找你，就在老爷的书房里。”

　　沈柚清去书房的路上，理了理脸颊边的碎发，疑惑谁会来找自己。

　　沈老爷的书房外站了一群婢女，沈柚清径直走入屋内，看见一位中年妇人，站在身侧的婢女看着沈柚清，又点点头。

　　“沈老爷，婢女代安平侯夫人感谢沈家二姑娘，在街上救了我家夫人，夫人原本亲自前来，奈何身子较为虚弱，无法亲自前来。”

　　沈老爷吃惊一下，又不知沈柚清的医术从哪里学来的，沈柚清上前道：“不必客气，小女精通医术，辰时跟婢女去买糕点凑巧碰到你家夫人，出手只是分内之事，只是你家夫人可好些了？”

　　妇人边说话簪子左右晃动，又随后站起身道：“托二姑娘的福，我家夫人静养后好多了，夫人还特命人备上厚礼给你。”

　　沈柚清笑盈盈道：“这礼太贵重了，小女也不好意思收下，小女前几日裁了一件厚的长袄送给你家夫人吧。”

　　不一会的功夫，桃月就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白长袄给了妇人。

　　妇人迟疑答道：“那多谢姑娘，我忘了介绍了，我是平阳侯夫人妹妹，哪日有空可要来我府上做客，递个拜帖就可以了。”

　　沈柚清笑盈盈相送客人至府邸门口。

　　“桃月，你改日派人去打探安平侯府上的情况。”

　　桃月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事来着，讲道：“姑娘，刚刚奴婢回去拿长袄，发现五小姐和六小姐都呆在你的屋里玩，姑娘回去陪她们吗？”

　　“走，咱们回去。”

　　主仆二人回去的途中碰到沈秋棠，看来沈秋棠闲来无事每个姐妹的屋子里都要闲逛，现在应当去的是沈蕙的屋里。

　　沈蕙撒着头发，还未梳妆，正低头用毛笔画着画，直到沈秋棠来了，才抬头喊一声：“三姐姐来了，我还未来得及梳妆，别见外。”

　　沈蕙的屋子里布置全挂满了书法作品，以及风景画，不与寻常大家闺秀一样，这院落本就偏僻，只有些许阳光从窗外照晒在书桌上，若是大冬天进去，会感到一阵湿冷，外头是一片竹林，显得毫无生机。

　　婢女连忙端上茶水，沈秋棠自顾自拉出圆凳，抿了一口茶水，说：“四妹妹都是整日闷在屋子里头的吗？不结交朋友的吗？”

　　沈蕙不语，一味的画着风景画。

　　沈秋棠接着讲道：“哎，那二姐姐人缘可是相当好，今日又结交了安平侯夫人，也就这几天有空在府里，说不定姐姐在外面结交了不少贵人呢，若是长此以往，咱们呀今后说不定在府里没有立足之地了。”

　　“三姐姐，你这是何意？姐姐本事大，自然能结交安平侯这样的贵人！”沈蕙执毛笔一顿，疑惑看向沈秋棠。

　　沈秋棠站起身走向书桌前，说：“哎，明日及笄礼来了不少贵客，可外界都对二姐姐赞赏有嘉，若是让二姐不要参加及笄礼，这样一来所有风光不都是我和你，七妹上。”

　　沈蕙从沈秋棠的语气听出，是想做一些手脚让二姐姐错过及笄礼，可自己得想个法子，明日会来不少贵客，这风光不能被沈柚清抢了去，又些许担忧。

　　“三姐姐，你知道的咱们的二姐可是精通医术，寻常的药迷不倒她，只怕这件小事又要让你失望了呢。”

　　沈秋棠从袖口中拿出一叠迷香，交给了沈蕙。

　　“我说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妹妹，你看着办吧，若是怕事情败露，不是还有那谷雨兜底吗？”

　　沈蕙看着药粉愣了一愣。

　　深夜时分，沈小满在沈柚清屋里正观赏着新种下的花朵，连莹儿和桃月都在感叹。

　　谷雨则是在亭子里欣赏夜色，磕着瓜子，袖口里早有一叠迷香，正想着如何下到吃食里，正巧被老夫人的婢女叫去小厨房。

　　“老夫人说了，今晚小厨房做了好几碗红枣汤，让几位姐妹平分了，不然就浪费了。”

　　谷雨顿时觉得有机会，在无人角落下了迷药，端给了桃月，而沈柚清有了戒备，自然把红枣汤倒了。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谷雨看桃月，沈柚清睡得香 在窗边放了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