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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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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集团的董事长是许长辞的父亲,可他在偌大的公司里,手里攥着的权力实在有限。不过是个小组长的职位,还是他一边咬着牙完成学业,一边挤破头处理公司繁杂业务,才一点点挣来的。
家里还有两个姐姐,在父亲眼里,三个孩子里最不被看好的就是他。许父提起他,总带着几分不屑,说他不过是个养尊处优、贪图享乐的少爷,撑不起什么大场面。
偏偏许长辞骨子里憋着一股韧劲,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了一片天。
没人知道他熬了多少个通宵改方案,跑了多少趟客户才拿下合作,那些别人眼里不屑一顾的小项目,他都攥着一股劲儿做到最好。靠着实打实的业绩和拼出来的口碑,他没沾家里半点光,反倒凭一己之力攒下了不少积蓄。
银行卡里的数字一天天涨起来,那是他甩开“许家少爷”标签的底气。
自那晚的鸡公煲之后,许长辞就彻底被淹没在接踵而至的工作里。项目对接、方案修改、客户应酬,连轴转的节奏压得他喘不过气,两人见面的时间被压缩得所剩无几,唯一的联络,只剩荞晚放学后的视频通话。
办公室的灯亮到后半夜是常事,许长辞夹着电话讲方案的间隙,也不忘把手机支在桌角,让镜头对着自己,另一端的荞晚,要么是趴在书桌上写作业,要么是抱着抱枕,絮絮叨叨地跟他说学校里的趣事——谁的作业又没写完被老师罚站,食堂新出的糖醋里脊有多好吃。
部门里的同事早都摸清了他的习惯,每次路过工位,瞥见屏幕里的小姑娘,总要故意拔高声音打趣。
“许组长,又跟女朋友汇报工作呢?”
“这小姑娘看着真乖,比咱们这些催方案的甲方可爱多了!”
此起彼伏的调侃声透过听筒传过去,荞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浅浅的粉色,慌慌张张地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会影响你的工作呀。”
许长辞低笑着瞥了眼起哄的众人,抬手对着镜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眉眼间的倦意被温柔取代:“别理他们,继续说,我听着呢。”
周末本该是被阳光叫醒的,荞晚却是被床头突兀的手机铃声拽出了梦乡。前一天学校活动折腾到很晚,她沾着枕头就睡死过去,此刻顶着一头炸开的乱发,闭着一只眼摸到手机,迷迷糊糊划开视频。
屏幕里的许长辞坐在公司楼下的楼道台阶上,身后是昏黄的应急灯。他指尖夹着支烟,没点燃,就那么叼在嘴里,眉眼耷拉着,全是掩不住的倦意,连声音都带着点沙哑的鼻音:“你睡着了吗,晚晚?”
荞晚的意识还飘在半空中,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答:“没睡呢,在玩手机。”顿了顿,才想起问,“你下班了吗?”
许长辞看着镜头里她软乎乎的脸,头发乱得像只小刺猬,心尖那点被工作磨出来的烦躁,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他轻笑了声,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委屈似的:“我想你了,晚晚。我好想见见你。”
荞晚这才彻底醒了神,抬手揉了揉眼睛,瞥见屏幕上方的时间——凌晨十二点半。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现在出门会被我妈骂死的。”想了想,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明天要加班吗?我明天来公司楼下接你好不好?”
许长辞望着她,喉结轻轻滚了滚。女孩家离公司横跨大半个城区,来回要1个小时。他舍不得她折腾,于是摇了摇头,指尖隔着屏幕,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里全是宠溺:“不用啦,能这样看看我可爱的女朋友,就够了。”
荞晚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去,必须去,非得给他个措手不及的惊喜不可。
第二天傍晚,她对着镜子捣鼓了好半天,化了个浓妆。骑上她那辆粉白相间的小电瓶,风风火火地往许长辞公司的方向冲。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点初秋的凉意,荞晚却觉得浑身都热乎乎的。到了公司楼下,看了眼时间,离许长辞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她找了个路灯底下的阴凉处蹲好,点开微信,美滋滋地把定位发了过去。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等了足足十几分钟,许长辞的消息才姗姗来迟,就一个孤零零的**?**
荞晚的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心里嘀咕着:我大老远跑过来,他就回我一个问号?她气鼓鼓地按着语音键,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委屈:“干嘛呢,不乐意我来找你嘛?”
[辞]:没有,你怎么来了
[好困]:昨天某人说想他女朋友了,所以我就来了。
[辞]:等我,还有一会下班。
暮色漫下来时,公司楼下的人流熙熙攘攘。下班的人潮里,荞晚一眼就瞅见了许长辞,他和同事并肩走着,手里还捏着份文件夹。
同事一边走一边抻着脖子张望,嘴里念叨:“你说的小女朋友哪呢?”话音刚落,视线就扫到了路灯下的荞晚,立刻用胳膊肘怼了怼许长辞,语气满是揶揄:“这个是不是?”
许长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跟同事低声说了几句,便抬脚快步朝她走过来。他站定在荞晚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又宠溺:“你怎么真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冷吗。”
荞晚仰着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不冷的,想你了。”
她跨上小电瓶,拍了拍后座。许长辞笑着坐上去,刚坐稳,晚风就顺着衣摆灌进来,他穿得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指尖悄悄探进荞晚的外套口袋。
前座的荞晚身子猛地一僵,连扶车把的手都顿了顿,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软:“你怎么不把手放自己口袋里。”
许长辞把脸埋在她的后背上,鼻尖蹭着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倦意:“好累,就想挨你近点。”
他把大半的重量都卸在她背上,鼻尖抵着她的后颈,鼻尖萦绕开一股淡淡的奶香,混着她发间洗发水的清润味道,是独属于荞晚的、干净又柔软的体香。这味道像温温的糖,漫过他被工作熬得发涩的神经,倦意都跟着散了大半。
荞晚攥着车把的手心微微出汗,口袋里的手被许长辞攥着,暖得发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的人把重量都靠在自己背上,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和咖啡香。
正走神间,颈侧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许长辞的唇轻轻贴了上来,像羽毛拂过,又轻又软。
荞晚的身子瞬间僵住,连拧油门的手都顿了顿,车速慢了半拍。脸颊蹭地烧起来,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你干嘛呀……”
许长辞低低地笑了,胸膛的震动透过薄薄的卫衣传过来,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她的发顶:“没干嘛,就想亲你。”
荞晚侧过头冲身后的人喊:“那我现在送你回家吗?”
话音刚落,许长辞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腾出手接起,听着那头李叔的声音,应了几句,挂了电话才俯身凑近她耳边:“我们去万达。”
晚风把他的气息吹到荞晚耳尖,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疑惑地追问:“去万达干嘛呀?”
许长辞捏了捏她揣在口袋里的手,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李叔组了局,叫部门组长一起吃饭,让我也过去。”
车子停在万达门口的路灯下,荞晚撑着车把就要跳下去,仰着脸冲他笑:“那我回家啦。”
手腕却被许长辞攥住了,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不容拒绝:“回去干嘛,你不也没吃饭吗?跟我一起去。”
荞晚的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忽然就有些局促,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李叔只叫了你去的……我一个外人,去了不太好吧。”说着就要抽回手转身。
许长辞却攥得更紧了些,他倾身凑近,声音里裹着笑意,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没事,他说了,可以带家属的。”
荞晚被许长辞半拉着进了饭店包厢,推开门的瞬间,她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满桌都是年纪稍长的同事,热热闹闹地说着话。
还好靠窗的位置正好空着两个座,许长辞熟稔地跟众人打了招呼,才牵着她的手落座。
刚坐稳,旁边一个微胖的同事就笑着凑过来,手肘撞了撞许长辞的胳膊:“这不是天天跟小辞视频通话的小妹妹吗?真人看着比镜头里还可爱。”
许长辞正给大家分烟,闻言抬手就不轻不重地捶了那人两下,眉眼弯着,语气却带着点护犊子的意味:“闭嘴啊,我女朋友怕生,别给我吓到了。”
荞晚的脸唰地红了,连忙摆着手小声解释:“没有的没有的,我不怕生。”
包厢里很快就响起了劝酒的声音,碰杯声、谈笑声混在一起,荞晚坐在角落,指尖抠着桌布,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只好摸出手机,飞快地给林蕊发消息吐槽。
没聊两句,头顶就落下一道阴影。
许长辞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视线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低声问:“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不等荞晚回答,他就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随手放在桌角,然后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十指紧扣,塞进了自己的掌心。
他们来得晚,刚坐定没一会儿,许长辞就被轮番劝了两大瓶啤酒,喉结滚动的频率都快了些。
邻座微胖同事身边的大姐姐心细,见荞晚面前的碗碟干干净净,没怎么动筷子,便笑着给她夹了好几筷子菜,柔声说:“小姑娘别客气,多吃点。”
荞晚刚红着脸道了谢,就有个同事笑着起哄:“小妹妹不喝酒吗?小辞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快给人家满上。”
荞晚的手刚抬起来想推辞,许长辞就先一步开口,指尖还捏着酒杯的杯脚,语气淡却不容置喙:“她一会要骑车送我,喝不了酒,喝奶就行。”
“那哪行啊,”有人跟着打趣,“骑车又不是开车,少喝一点不碍事的。”
说着就把酒杯往荞晚面前递,荞晚抿着唇,手僵在半空中,实在不好推辞。
谁知酒杯刚碰到她的指尖,就被许长辞截了过去。他仰头就把那杯酒倒进了喉咙里,放下杯子时,嘴角还勾着笑,看向众人:“没关系,她那份,我替她喝了。”
散了饭局,一群人又闹哄哄地转战KTV。
包厢里灯光晃眼,音乐声震得耳膜发颤,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众人的笑闹声,吵得人脑袋发昏。许长辞本就被灌了不少酒,此刻被这喧闹一烘,酒劲更是上头,没撑多久,就歪着身子靠在了荞晚肩上。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温热地拂过她的颈侧,脑袋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没骨头的大型犬,声音含糊又黏腻:“晚晚……好吵啊。”
荞晚被他压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却不敢动,只能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哄着:“那我们歇会儿,好不好?”
荞晚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他焐得发烫,她僵着身子,生怕一动就惊扰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包厢里有人唱着跑调的情歌,有人举着话筒划拳,喧闹声浪一层叠一层。许长辞却像是隔绝了所有嘈杂,他把脸埋在荞晚的颈窝,呼吸间的酒气裹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缠得人心里发慌。
荞晚偷偷抬眼,看见邻座的大姐姐正笑着朝她眨眼睛,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忙低下头,指尖轻轻攥住了许长辞的衣角。
许长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尾泛红,眼神湿漉漉的,他抬手捏住荞晚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晚晚,亲一下。”
话音刚落,包厢里正好有人切了一首慢情歌,旋律温柔得不像话。荞晚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她瞥了眼周围没人注意,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又立刻把头埋了回去。
许长辞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他收紧手臂,把人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喃喃自语:“晚晚,好喜欢你。”
许长辞的胳膊越收越紧,几乎是把荞晚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他的脸颊蹭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带着酒意的呢喃断断续续飘进她耳朵里:“别……别回去……”
荞晚的心尖一颤,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低声应:“不回,不回,我陪着你呢。”
旁边的微胖同事眼尖,举着话筒笑喊:“许组长这是醉啦?这黏人劲儿,跟平时上班那严肃样儿判若两人啊!”
众人跟着起哄,口哨声、笑声混着音乐声炸开。荞晚的脸更红了,往许长辞怀里缩了缩,耳朵尖都在发烫。
许长辞像是被吵到了,皱着眉睁开眼,眼神依旧混沌,却精准地找到声音的方向,哑着嗓子哼唧:“笑什么……我女朋友……就得抱着。”
说完,他又把头埋回去,鼻尖蹭着荞晚的脖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荞晚僵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偷偷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荞晚扶着许长辞的胳膊,费劲地把人搀到路灯杆下。晚风一吹,许长辞的酒意醒了大半,却还是赖着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还晕吗?”荞晚踮着脚,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手腕却被许长辞攥住。
他的掌心带着酒后的灼热温度,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许长辞垂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没说话,只是俯身慢慢靠近。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角,带着淡淡的酒气,混着一点烟草和洗发水的味道,勾得人心里发颤。荞晚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撞。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却结结实实撞上了冰凉的路灯杆,退无可退。
许长辞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气息交缠间,他低头吻了下来。
不算汹涌,甚至带着点酒后的笨拙和小心翼翼。唇瓣相贴的瞬间,荞晚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的吻很软,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慢慢加深。晚风卷着街边的落叶沙沙飘过,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直到荞晚的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呼吸都有些不稳,许长辞才稍稍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神湿漉漉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喑哑的缱绻:“晚晚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夜风凉丝丝地刮在脸上,带着秋夜特有的清爽。荞晚扶着车把跨上小电瓶,刚坐稳,身后就贴上一个温热的身子。
许长辞的酒意还没完全散,脑袋搁在她的后颈窝,手臂从两侧环过来,不偏不倚地圈住她的腰。他的手掌宽大,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贴着她柔软的腰腹,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她衣服的布料。
“坐稳了。”荞晚被他抱得浑身发软,声音都带着点颤,脚下刚蹬开踏板,身后的人就把脸埋得更深,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蹭着。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街边烤红薯的甜香。许长辞的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颈侧,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生怕她会飞走似的。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含糊又黏腻,随着晚风飘进她的耳朵里:
“晚晚,骑慢点……我还没抱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