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8、第 8 章

　　直到荞晚到家，她的状态都是懵的，她赶紧给林蕊打视频。

　　林蕊刚洗完头，半干的发丝乱糟糟地顶在头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正往胳膊上抹身体乳，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宝贝怎么啦，想我了？”

　　荞晚对着镜头喝了一口水，指尖还在微微发烫，脸上的红晕半点没褪，小声开口：“我表白成功了。”

　　“哐当”一声，林蕊手里的身体乳差点砸在地上，她猛地停下动作，把手机凑到眼前，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时候的事？我靠，你成功了宝贝！快快快和我细说，他是什么反应？有没有亲你？”

　　荞晚被她问得脸颊更烫，支支吾吾地开口：“我今天去了一趟警察局，然后他来找我了。”

　　林蕊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来：“警察局？发生什么了？你没出事吧？”

　　“我没什么大事，”荞晚连忙摇头，“就是帮了一下之前你来接我时，和我一起出来的那个女孩。”

　　林蕊这才把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然后呢然后呢？他怎么突然去找你了？”

　　“然后许长辞来找我，送我回家，我就趁机和他表白了。”荞晚说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蕊盯着她红彤彤的小脸，一脸八卦地追问：“所以你们现在到哪步了？牵手了没？他有没有说喜欢你？”

　　荞晚被问得手足无措，心里的小鹿还在乱撞，慌忙找了个借口：“那什么，我头发都油了，得去洗头了，明天还要上学呢，先挂了啊蕊蕊！”

　　话音未落，不等林蕊反驳，她就手忙脚乱地挂断了视频，捧着发烫的脸颊，对着天花板无声地尖叫了一声。

　　挂了视频的荞晚还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指尖的温度一路烧到心口，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烫。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冲进浴室，冰凉的水淋在脸上时，才勉强压下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欢喜。镜子里的女孩脸颊绯红，她抬手碰了碰嘴角，眼尾都忍不住那笑意。

　　她磨磨蹭蹭地洗完澡，裹着浴巾回到房间时，手机屏幕亮着，是林蕊发来的轰炸消息。

　　【蕊蕊宝宝】：？？？你给我回来！！！

　　【蕊蕊宝宝】：你们肯定亲了。我们晚晚的初吻没了，哈哈哈

　　【蕊蕊宝宝】：等我有时间回来一定要好好见见这个许长辞。

　　荞晚看着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回了个【遵命】的表情包，才放下手机。

　　躺在床上，荞晚拿起手机。

　　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打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一句：【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把手机扔出窗外。

　　就在她懊恼得想钻进被窝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长辞的回复。

　　【辞】不客气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荞晚盯着那个表情，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抱着枕头，在柔软的被褥里滚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荞晚踩着早自习的预备铃走进教室，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

　　是她最爱的乌龙奶盖，杯壁凝着薄薄的水珠，旁边压着一张浅粉色的便签纸。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昨天谢谢你帮我，荞晚。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很好。落款是朝昭昭。

　　荞晚捏着纸条的指尖微微发紧，心里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其实她从来没怪过朝昭昭，甚至隐隐能理解那份带着偏见的疏离——像朝昭昭那样周身洒满阳光的女孩，本该和同样明朗的人并肩，哪里会愿意和自己这样沉闷又不起眼的人扯上关系。

　　她把纸条小心地夹进语文书里，刚转过身，就对上朝昭昭望过来的目光。对方朝她弯了弯眼睛，笑容干净得像春日的晴空，荞晚也跟着抿了抿唇，回了个浅浅的笑。

　　中午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荞晚收拾好桌面，习惯性地拎起餐卡，准备一个人去食堂。脚步刚迈出座位，身后就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

　　“晚晚！”

　　她回头，看见朝昭昭快步追上来，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可以吗？”

　　荞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弯起眉眼，笑意一点点漾开，清亮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柔软：“当然可以。”
　　两人一同去食堂，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而疏离。
　　放学铃响，人流漫出教学楼时，荞晚正低着头划着手机屏幕，指尖刚要戳开回家的导航，屏幕猛地震了一下——是许长辞的消息。

　　[辞]：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荞晚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飞快敲下回复，连字都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
　　[好困]：好，马上出来。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手忙脚乱地摸出包里的小镜子，扒拉了两下额前的碎发，又扯了扯外套的衣角，确认没什么不妥，才揣着怦怦跳的心往校门口跑。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许长辞倚着树干站着。浅蓝色牛仔裤勾勒出清瘦的腰线，黑色肩膀带条纹的外套随意敞着，风一吹，衣摆轻轻晃。

　　他看见荞晚朝自己跑过来，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眉眼先弯了弯。

　　荞晚在他面前站定，呼吸还有点乱。身上那件和他同款的外套，被风掀起一角，浅蓝色阔腿裤衬得腿细而直，背上粉色猫耳书包的挂件，还在一颠一颠地晃。

　　“还和我穿情侣装呢。”许长辞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尾音轻轻上扬。

　　荞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热得发烫。这件外套是上次和他视频时，她盯着屏幕里的他看了好久，才偷偷下单买的同款。她慌忙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别处，故作镇定地打哈哈：“那、那还挺巧的。”

　　许长辞低笑一声，没拆穿她的小心思，转身往前走：“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荞晚乖乖跟在他身后，目光黏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下意识地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指尖却还是凉的。

　　“随便吃什么都行。”她小声说。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一暖。

　　许长辞不知何时转过身，伸手将她揣在口袋里的手牵了出来。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裹着她冰凉的指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手怎么这么凉？”
　　许长辞没松开手，反而将她的指尖往自己掌心又拢了拢，另一只手顺势揣进了外套口袋里，替她挡着风。

　　荞晚被他牵着手，步子有些发飘，眼睛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外套袖子蹭着袖子，条纹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从指尖一路暖到心口，连带着耳朵尖都悄悄发烫。

　　荞晚忍不住抬头看他，指尖还被他攥在掌心，轻轻晃了晃：“你今天工作不忙吗？怎么还有时间过来找我？”

　　许长辞低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声音带着点刚忙完的倦意，却又漫着笑意：“忙的呀，快被累死了。不过李叔看我最近实在熬得狠，特批我提前溜了。”

　　说话间，两人正好路过街角那家装修精致的火锅店，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漫出来，隐约能闻到里面飘出的牛油香气。许长辞抬眼扫了扫招牌，侧头问她：“火锅吃吗？这家看着不错。”

　　荞晚的视线在火锅店的价格牌上顿了顿，心里悄悄盘算着他刚说的“累”，连忙摇头，指尖往街对面指了指：“不想吃火锅啦，我暑假还在这儿打过工呢，天天闻着味儿，早就吃腻了。”她说的是实话，那时候她在火锅店里做鲜榨，做水果拼盘时手还划了不少口子。

　　许长辞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赞许：“这么厉害？”

　　荞晚怕他再提去别的贵地方，赶紧拉着他往对面走，声音里带着雀跃：“你看你看，那家鸡公煲超好吃的！我和林蕊来过好多次，我们去吃这个吧！”
　　两人并肩坐在靠墙的小方桌旁，许长辞把塑封的菜单推到荞晚面前，指尖点了点纸页：“点你爱吃的，别客气。”

　　荞晚低头勾了几样常点的菜，刚把笔递回去，许长辞又翻着菜单加了两个她没舍得点的配菜。

　　鸡公煲还没上桌，店里的热气先漫了满身。许长辞拎起桌上的热水壶，拧开盖子，把两人的碗碟一一冲烫了遍，水珠顺着碗沿滚下来，带着温热的水汽。末了，他又拿起荞晚的碗，盛了满满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推到她手边。

　　荞晚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碗和堆得尖尖的米饭，心里软乎乎的，像揣了块刚烤好的红薯，暖得连指尖都跟着热了起来。
　　鸡公煲的热气散了干净，荞晚捧着喝空的玻璃杯，指尖还带着点甜丝丝的橘子味。

　　许长辞结完账回来，自然地接过她放在桌上的猫耳书包，拎在手里掂了掂：“明天还要早起上学，我送你回去。”

　　荞晚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店门。晚风一吹，脸颊的热度散了些，她偷偷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偶尔蹭到一起，酥酥麻麻的。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剪得细长，一路跟着他们拐过街角，走到荞晚家楼下。

　　许长辞把书包递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上去吧，早点睡。”

　　荞晚攥着书包带，仰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那……你路上小心。”

　　许长辞笑了笑，朝她挥挥手：“快上去。”

　　许长辞的脚步还没迈远，口袋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叔”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的瞬间，方才还染着笑意的眉眼倏地敛了敛，声音也沉了几分：“喂，李叔。”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急：“小辞，这边有个项目的数据对不上，客户那边催得紧，你快回公司一趟。”

　　许长辞下意识地抬头往荞晚家的楼道口望了一眼，那里的灯已经暗了下去，他捏了捏眉心，低声应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又站在原地顿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给荞晚发了条消息，才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夜色很快漫过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