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10、第 10 章

　　临近国庆，林蕊总算从忙碌的日程里抠出两天空档，匆匆赶回A市。她刻意没给荞晚发消息，拖着行李箱到学校门口时，正好赶上放学的人潮。

　　荞晚背着书包刚踏出校门，目光扫过人群，猝不及防撞进那头惹眼的黄发。她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放大，几秒的怔忪后，立刻甩开步子朝林蕊飞奔过去，一头扎进对方怀里，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喘：“蕊蕊姐姐！你怎么回来了？还瞒着我！”
　　林蕊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笑着抬手揉乱她的发顶，指尖蹭过她微凉的脸颊：“给你个惊喜呗。”她晃了晃手腕上挂着的钥匙扣，是荞晚去年生日时送的兔子挂件，“怕提前说了，某人上课都心不在焉。”

　　荞晚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本来就心不在焉，天天盼着你回来。”林蕊身上的栀子香混着淡淡的风尘气，是独属于她的味道，荞晚吸了吸鼻子，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走，我带你去吃火锅。”

　　不是什么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是她暑假打工的那家高端火锅店。落地玻璃窗映着街景流光，门口的迎宾员穿着挺括的制服，见了荞晚还笑着点头招呼。她熟门熟路地领着林蕊往里走，穿过铺着绒毯的过道，指尖拂过包间门口雕花的木门，语气里满是雀跃：“我跟你说，这儿的菌汤锅底鲜掉眉毛，还有我偷偷学的调酱秘方，今天给你露一手。
　　服务员捧着烫金菜单过来，荞晚直接把本子推到林蕊面前，下巴扬得老高，带着点小得意：“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林蕊挑了挑眉，翻菜单的指尖顿在和牛那页，故意逗她：“确定？这半份和牛够你打两天工了。”

　　荞晚脸一红，伸手去抢菜单，嘴上却硬气：“我乐意！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要吃最好的。” 她抢过菜单唰唰勾了几样招牌，又不忘添上林蕊爱吃的虾滑和竹荪，末了抬头冲服务员笑得乖巧，“再加一份番茄锅底，鸳鸯的，谢谢。”

　　林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底笑意漫出来，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
　　林蕊把包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放，手肘撑着桌面，托腮看向对面正埋头调酱料的人，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所以晚晚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那男朋友呀？”

　　荞晚搅着麻酱的手一顿，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她放下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轻轻的：“不知道哎，他最近好忙。”

　　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翻着泡，香气漫了满室，林蕊挑眉追问：“忙什么？总不能是忙着躲我吧？”
　　“没有躲着你啦，”荞晚扒拉着碗里最后一块牛肉，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等他今天忙完，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一定带你去见见。”

　　林蕊笑着点头，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辣酱：“这还差不多，我可得好好替你把把关。”

　　结完账走出火锅店，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扑过来，吹得荞晚缩了缩脖子。林蕊揽住她的肩，指了指街对面闪着暖黄灯光的独栋小楼：“走，去那边的小酒馆坐会儿？听说他家的梅子酒超好喝。”

　　荞晚眼睛一亮，反手拉住林蕊的手腕往街对面跑，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打卡了！”

　　酒馆的门帘是粗麻做的，掀起来时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暖融融的灯光漫出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暖黄的灯光晕着木桌，玻璃杯里的梅子酒剩下浅浅一层，荞晚趴在桌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戳着杯壁。手边随意放着支细烟，她指尖夹着，火星明灭间，缭缭绕绕的烟圈混着酒香漫开，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林蕊捞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许长辞。她失笑，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贴到耳边，那边就传来少年清冽又带着点急的声音：“晚晚？你在哪？”

　　“她呀，”林蕊瞥了眼醉得迷迷糊糊的人，伸手抽走她指间快燃到滤嘴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故意拖长了语调，“喝多了，正趴在我旁边耍赖呢，还学人抽起烟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响，许长辞的声音沉了几分，语速快了些：“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林蕊报了酒馆的名字，挂电话时低头，正好对上荞晚抬起的湿漉漉的眼睛，她嘟囔着：“是长辞吗？我没醉……我还能喝……烟呢……”

　　林蕊捏了捏她发烫的脸，笑骂：“小酒鬼，再喝下去，你男朋友该把我骂一顿了。”
　　许长辞推门进来，带着一身秋夜的清寒，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了趴在桌上的女孩身上。荞晚脸颊红得透亮，呼吸间还飘着淡淡的酒香，手边的烟灰缸里躺着半截烟蒂。

　　林蕊先站起身，冲他落落大方地笑了笑，伸手比了比醉得不省人事的荞晚：“你好，晚晚男朋友。我是林蕊，她的好朋友。”

　　许长辞颔首，目光从荞晚身上移开，落在林蕊脸上时，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诚恳：“我知道，晚晚和我说过你。”他顿了顿，又微微欠身，“今天谢谢你照顾她。”

　　林蕊挑眉，侧身让开位置，指了指桌上的空酒杯：“谢就不必了，就是这小酒鬼，非得逞能说自己千杯不醉，结果三杯梅子酒就撂倒了。
　　她顿了顿，递过一个印着酒店LOGO的房卡，笑意里带了点狡黠，“对了，还有个事要麻烦你——帮我把晚晚送回我住的酒店吧，她这模样，我一个人可弄不动。”

　　许长辞接过房卡，指尖触到微凉的塑料壳，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哼哼唧唧的人，轻声应下：“好，麻烦你把地址发我。”

　　林蕊比了个“OK”的手势，目送他小心翼翼地弯腰，将荞晚打横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许长辞把人轻轻放在酒店的大床中央，替她脱了鞋，又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暖黄的壁灯光晕，荞晚翻了个身，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林蕊坐在床边，伸手替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又俯身替她把被角捏得更严实些，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挺好的。”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缝隙，落在荞晚脸上时，她才晕乎乎地睁开眼。宿醉的头疼还没完全散去，林蕊已经端着温牛奶和三明治走进来：“醒了？快吃点东西垫垫，别迟到了。”

　　荞晚揉着太阳穴坐起身，脸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意：“蕊蕊姐姐，我昨天没闹什么笑话吧？”

　　林蕊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还好，就是抱着酒杯喊没醉，还惦记着那半支烟。”

　　荞晚瞬间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林蕊拎着她的后领把人拽起来：“别躲了，赶紧收拾，我送你去学校。”

　　校门口的车流渐渐散去，林蕊倚在车边，看着荞晚背着书包跑进教学楼，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回消息。

　　傍晚放学铃响，荞晚刚踏出校门，就看见林蕊靠在路灯下，身边还站着个挺拔的身影。

　　是许长辞。

　　他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见荞晚出来，眼底的笑意漫开。

　　荞晚脚步顿住，心跳漏了一拍，小跑着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吃饭。”许长辞把一杯草莓奶茶塞到她手里，温度刚好，“林蕊姐说想吃城南那家私房菜。”

　　林蕊走过来，自然地揽住荞晚的肩：“正好，替你把把关，顺便蹭顿饭。”

　　私房菜的包厢安静雅致，暖黄的灯光映着满桌菜色。林蕊时不时逗两句荞晚，看她被调侃得耳尖发红，又转头看向许长辞，见他全程含笑看着荞晚，替她剥虾壳、挑鱼刺，动作熟稔又温柔。

　　荞晚咬着虾滑，偷偷抬眼看向许长辞，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慌忙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林蕊看得好笑，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行啊许长辞，对我们家晚晚是真上心。”

　　许长辞抬眸，眼底的笑意更深：“应该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窗外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风卷着夏末的余温，裹着三人的笑语，漫过了整条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