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7、吻

　　朝昭昭刷到江培相关的视频时，第一眼就觉得视频里喝酒打人的人绝不是荞晚。可到了学校，这件事成了所有人的谈资，校方通报虽说这件事是江培的错，但视频里的人确实是荞晚。

　　那一刻，朝昭昭心里的反感翻涌上来，只觉得荞晚往日的温和都是伪装，她干脆利落地和荞晚断了联系，甚至在心里认定，荞晚落得这般境地，纯属自作自受。

　　面对朝昭昭突如其来的冷遇，荞晚没放在心上，对她而言，一个人生活早就成了习惯。

　　变故发生在一个傍晚。荞晚喝了点酒，去小卖部买水出来，就撞见朝昭昭被一个陌生男人堵在小巷里。

　　那时荞晚正独自躲在巷子里抽烟，烟雾裹着暮色，巷口突然传来猥琐的调笑：“小妹妹，跟叔叔回家不？”她抬眼，就见一个男人正步步逼近朝昭昭，手还不安分地伸着。

　　荞晚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将朝昭昭护在身后，厉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朝昭昭闻到熟悉的烟味，抬头看清来人，满眼错愕：“荞晚？你怎么在这？”

　　男人见又多了个年轻女孩，兴致更浓，伸手就去拽荞晚的胳膊：“哎哟，又来个漂亮的，一起走呗。”荞晚狠狠甩开他的手，男人被惹恼，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骂道：“臭丫头还敢反抗，给脸不要脸！”

　　荞晚被打得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却依旧冷着脸：“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刚报了警，手机里还有录音。”

　　男人根本不信，伸手就要去抢她的手机，荞晚躲闪间跌坐在地。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警察的声音：“不许动！”两名警察迅速冲过来制住男人，其中一名扶起荞晚，轻声问：“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

　　荞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摇头说“没事”，转头对朝昭昭说：“走吧，去警局做笔录。”

　　警车里，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只剩沉默。荞晚的手机震了震，是许长辞的视频电话，她看了一眼，指尖顿了顿，还是挂了语音，回了条消息说要做笔录，晚点回电。

　　许长辞很快追问：“出什么事了？我来找你。”

　　荞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句：“没什么大事，你先忙吧。”
　　“发定位。”许长辞的消息弹了出来。
　　荞晚没法，先问了问身边的警察，得到许可后才把位置发给了许长辞。

　　一直沉默的朝昭昭终于开口：“晚晚，刚才……谢谢你。”
　　荞晚垂着眼，语气淡淡的：“没事，换了谁我都会帮的。”

　　到公安局时，许长辞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荞晚脸上那道没消的红印，衬着她白净的脸，显得格外刺目。

　　做完笔录，荞晚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跟踪朝昭昭好几天了，今天是直接堵到了校门口。朝昭昭说，刚才她都以为自己逃不掉了，没想到会撞见荞晚。

　　把朝昭昭送上车时，荞晚特意叮嘱：“回去跟你爸妈说清楚，这几天先请假，路上一定注意安全。”朝昭昭点点头，小声道了别，转身上了车。

　　夜风吹得有点凉，许长辞看着荞晚把手机揣进兜，轻声笑了笑：“你胆子倒大，一个人也敢冲上去。”
　　“举手之劳而已。”荞晚垂着肩，声音轻得像被风裹住。

　　许长辞又瞥了眼她的脸——红印淡了些，可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眉：“下次别这样了，太危险。”
　　荞晚忽然抬眼，眼里亮了点：“你这是在关心我？”
　　许长辞没躲开她的视线，语气很轻，却很稳：“对。”

　　两人在荞晚家楼下时，荞晚却磨磨蹭蹭不肯上去：“我想再跟你待一会儿。”许长辞看了眼时间，8:52，确实不算晚，便顺着她的意，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两人一左一右地挨着，荞晚指尖攥着衣角，心跳有点乱——她想起林蕊说的话，或许今天，就是和许长辞表白的好时机。
　　荞晚低着头，过长的齐刘海垂下来，遮了半只眼睛：“许长辞。”
　　许长辞侧过脸，声音很轻：“我在。”

　　她摸出根烟，指尖咬开爆珠，烟身抵在唇间，却迟迟没点着。耳尖泛着薄红，睫毛颤得像被风碰着的蝶：“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能听吗？”
　　许长辞挑了下眉，笑着偏过头：“什么事这么紧张？说就是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空气静了好一会儿。荞晚攥着打火机的指节泛白，见他没应声，干脆“咔嗒”点燃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裹着声音散出来：“你怎么不说话？”
　　许长辞勾了勾唇角，语气懒懒散散：“考虑什么？”

　　荞晚没理他，往旁边挪了挪，蹲在台阶上继续抽烟，指尖的火光一明一暗。
　　许长辞跟着起身，在她面前蹲下来，膝盖几乎碰着她的：“嗯？我问你，考虑什么？”
　　见女孩垂着脑袋不吭声，他伸手牵过她空着的那只手，指腹慢慢摩挲过她的指节，声音沉了些：“你是想问，能不能考虑做我女朋友，对吗？”

　　荞晚的喉咙忽然发紧，眼眶一热就红了：“所以你不想吗？”
　　许长辞头一回见她哭——平时连挨了巴掌都能冷着脸的人，此刻眼尾红得像浸了酒，鼻尖也泛着软，偏偏还咬着唇不肯抬头。他心尖像被猫爪挠了下，明明想逗她，语气却先软了：“哭什么？”
　　荞晚猛地甩开许长辞的手，指尖的烟没灭，火星子在夜里跳了跳。她没说话，只摸出烟盒，一根接一根地点，烟雾裹着冷意往两人之间钻。

　　许长辞终于沉了脸，攥住她拿烟的手腕：“别抽了。”话音落时，她刚把新的烟含进唇间，他干脆倾身，直接将那根烟从她唇上咬走，含在自己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白雾混着他的声音散在夜里：“你是真笨还是装的？这么久了，没看出来我也喜欢你？”

　　荞晚盯着他唇间那根刚从自己嘴里拿走的烟，愣了神——这算……间接接吻吗？

　　许长辞看她呆着不动，喉结滚了滚，放软了语气：“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荞晚指尖还沾着烟丝，总觉得这场景像梦，下意识又想去摸烟盒，手腕却被许长辞攥得更紧。他掌心的温度裹着她的，声音低而软：“不许抽了，回答我，晚晚。”

　　“好。”她嗓子哑得像蒙了层沙，刚说完，趁许长辞松神的瞬间，还是摸出根烟点着了。

　　许长辞眉峰一蹙，直接用指腹碾灭了她指尖的烟头——指腹被烫得泛红，他却没松手，弯腰将蹲在地上的女孩抱起来。
　　蹲得太久的腿一阵阵发软，荞晚刚站起就晃了晃。许长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指尖贴着她微凉的衣料，声音里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笑意：“所以现在，我们算在一起了，对吗？”

　　荞晚垂着脑袋，发顶蹭过他的小臂，轻得像羽毛：“嗯。”

　　下一秒，她被他圈进怀里。松软的布料裹着温热的气息，荞晚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蜷了又蜷，连指尖都透着无措。

　　许长辞低笑出声，怀里的人僵得像只受惊的小猫，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他松开些，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呼吸裹着暖意落在她鼻尖：“别闷着啦，好不好？”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微微低头，视线扣住她垂着的眼：“那你喜不喜欢我？”

　　荞晚的声音轻得像落雪，却清晰得砸在他心上：“喜欢你。”

　　许长辞喉结滚了滚，指尖轻轻蹭过她的下颌，语气沉而软：“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她慢慢抬眼，漆黑的瞳孔里落着他的影子，一字一句撞进他耳朵里：“喜欢你，只喜欢你。”
　　荞晚的目光烈得像盛夏骄阳，滚烫地落在许长辞心上，瞬间燃起一簇火。许长辞喉结轻滚，望着她白净脸上未褪尽的薄红，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缓缓俯身。

　　他先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子，带着微凉的触感，软得像羽毛拂过。荞晚的呼吸骤然一滞，睫毛颤得厉害，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下一秒，他的唇轻轻覆了上来，带着清浅的烟草味与温热的气息，柔软得不像话。那吻极轻极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只是浅浅厮磨，却让荞晚浑身绷紧，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下意识闭上眼，任由那温热的触感在唇上蔓延。

　　渐渐地，那轻柔的吻添了几分缱绻的力道。他微微含住她的唇瓣，舌尖试探着抵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荞晚的脸颊烫得惊人，指尖攥着他的衣角，连呼吸都变得灼热，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深情，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他身上的气息与唇间的温热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许长辞才缓缓退开，鼻尖依旧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我都抱你这么久了，你不抱抱我吗？”

　　荞晚这才回过神，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迟疑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手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搭上他温热的后背。许长辞低笑一声，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再次俯身吻了下去，这一吻比刚才更沉、更久，裹着满心的欢喜与珍视，在寂静的夜里，漾开无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