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13、第 13 章

　　下台时后台还留着舞台灯光的余温，朝昭昭立刻把厚外套裹在荞晚身上，眼睛亮得像浸了碎星：“晚晚你刚才跳《冬野》那段也太绝了！台下都在喊你的名字！”

　　荞晚被她夸得耳尖发烫，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还好啦，就是最后一个转圈差点踩错节拍。”

　　两人挤着人流走到观众席后半段时，跨年倒计时的钟声已经在远处响起。散场时，荞晚的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一晚上的演出和欢呼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连校门口那辆常骑的电瓶车都懒得碰，只想赶紧打辆车回家补觉。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手机屏幕，眼前就落下一片阴影。

　　带着寒气的雪松味先一步钻进鼻腔。

　　荞晚猛地抬头，撞进许长辞含笑的眼睛里。他脚边放着一个半旧的黑色行李箱，大衣领口沾着细碎的雪粒，像是刚从几百公里外的风雪里赶来。

　　荞晚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许长辞顺手拿过乔婉的手机：“看什么呢。”
　　荞晚脸上的舞台妆还没卸干净，眼尾的亮片混着细碎的汗珠，在路灯下像揉碎的星子：“想打车。”

　　“想回家？”许长辞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冬夜的寒气落在她耳边，“先亲我一下。”

　　不等她反应，他已经低头吻了上来。带着雪松冷香的唇瓣覆在她的唇上，起初是温柔的厮磨，后来却渐渐加深。荞晚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的舌尖轻轻探进来，才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许长辞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笑：“小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想我？”

　　荞晚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晚上给他发的消息他一条都没回。她气鼓鼓地瞪他：“明明是你不回我消息！”

　　许长辞把她的手机解锁，点开聊天记录递到她眼前：“我在飞机上时就给你发了消息，落地后又发了三条，你一个字都没回。”

　　荞晚看着屏幕里孤零零的已读消息，耳尖瞬间红了。原来她演出时忘了开手机声音，完全没收到他的消息。“我……我刚才在台上表演，没看手机。”她小声辩解。

　　“我知道。”许长辞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时出租车刚好停在路边，他先把她护上车，自己才跟着坐进来。车厢里暖烘烘的，他拉过她的手，指尖与她的十指相扣，“我们晚晚今天跳得特别好看。”

　　荞晚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点小遗憾：“可惜你没在现场看。”

　　“我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有人把你跳舞的视频发到网上了。”

　　“什么？！”荞晚猛地坐直，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点开视频，她才发现这段两分半钟的舞蹈已经有4.5万赞，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网友A：这是什么神仙妹妹！我宣布我恋爱了！
　　网友B：我们学校的！今天在现场看哭了！
　　网友C：这么漂亮的姐姐，追的人肯定从操场排到校门了吧？
　　网友B：别想了，她是许氏集团小少爷的女朋友，没人敢动。
　　网友D：呜呜呜美女居然名花有主了，我的心碎了。

　　她往下翻了翻，居然还有一张刚才和许长辞在门口接吻的偷拍图。荞晚的脸瞬间烧起来，赶紧按灭了手机。

　　“怎么了？”许长辞挑眉，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他扫了一眼评论区，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嘴角才重新勾起满意的弧度。

　　荞晚扒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你拿我手机干什么了？”

　　许长辞把手机揣回自己口袋，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秘密。”

　　车子拐过熟悉的路口，荞晚才发现方向不对，她坐直了身子：“我们不回家吗？这是去哪？”

　　“带你去吃你上周说想吃的那家日料，然后去江边跨年。”他侧头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不然你以为我飞这么快回来是为了什么？”

　　荞晚的脸瞬间红透，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里闷笑：“原来你是特意回来陪我跨年的呀。”

　　“小没良心的，现在才反应过来？”

　　吃完饭走出店门时，江边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荞晚刚把围巾裹紧，手就被许长辞攥住，直接揣进了他大衣的口袋里。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把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怎么这么凉？”他低头呵了口气，热气混着雪松味一起钻进她的衣领。

　　“今天风太大了嘛。”荞晚往他怀里缩了缩，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本来是不打算回的。”许长辞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但家里有个小朋友在等我。”

　　荞晚抬眼看他：“那你为什么不跟朋友一起跨年？”

　　“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凑的。”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再说了，谁都没你重要。”

　　话音刚落，荞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果然是朝昭昭的电话。

　　“晚晚！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许长辞在一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兴奋得快破音。

　　荞晚吓了一跳，捂住听筒小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敢问我！你快去看抖音！你火了！”

　　荞晚一头雾水，挂了电话赶紧点开抖音。消息提示直接弹到99+，她顺着点赞的视频点进去，才发现是一张刚才在餐厅门口被许长辞偷拍的合照，配文是：不好意思，有男朋友了。

　　她瞬间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向罪魁祸首：“是你发的？！”

　　许长辞理直气壮地点头，甚至还扬了扬下巴：“嗯。”

　　荞晚又气又笑，戳了戳他的胸口：“我们小许同学这是……吃醋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哑：“嗯，就是吃醋了。”
　　江对岸的写字楼大屏准时亮起，金色的数字在黑夜里跳动，人群的欢呼顺着风飘过来：

　　“10！”
　　“9！”
　　“8！”

　　荞晚踮着脚转过身，刚要把准备好的“新年快乐”说出口，许长辞已经低头吻了上来。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比刚才在巷口的那个更深、更沉，像要把一整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冬夜里。

　　“7！”
　　“6！”
　　“5！”

　　荞晚的手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脖子，睫毛在他的脸颊上轻轻颤动。下一秒，江面突然炸开第一簇烟花，金红色的光焰在头顶绽开，人群瞬间爆发出尖叫。她被吓了一缩，刚想往后退，许长辞却把她抱得更紧，吻得越发热烈，像是要用这个吻盖过所有喧嚣。

　　“4！”
　　“3！”
　　“2！”

　　直到烟花燃尽在夜空里，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又急促：
　　“新年快乐，晚晚。”
　　“我爱你，只爱你。”

　　荞晚的脸颊还泛着吻后的潮红，她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印了一个软软的吻：
　　“新年快乐，小辞同学。”
　　“我更爱你。”

　　他低笑出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风还在吹，烟花还在升空，荞晚埋在他的大衣里笑出声。她知道，这多出来的三十天，是他偷偷攒了一整年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