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12、第 12 章

　　元旦过后，林蕊没待几天便回了B市，许长辞的工作总算从之前的连轴转里松了口气，周末终于能抽出空，牵着荞晚的手在街边慢悠悠地逛马路。

　　冬日的风裹着微凉的寒意扫过街角，荞晚裹着宽松的家居睡衣就跑了出来，毛茸茸的领口蹭着下巴，显得整个人软乎乎的。许长辞停下脚步，无奈又宠溺地笑，伸手替她拢了拢没拉好的睡衣领口，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脖颈时，荞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越来越不在意形象了，”他说着，将自己身上的黑色连帽外套解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外面冷，也不知道换件衣服再出来。”

　　外套的尺寸对荞晚来说大了一圈，袖子长到能盖住她的指尖，她抬手扯了扯衣摆，抬眼时正好撞见许长辞嘴角扬起的弧度，那颗小虎牙若隐若现。恍惚间，她想起第一次遇见他时，他也是这样笑着，只是那时的笑里带着少年人的生涩与拘谨，不像现在，眼底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许长辞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不知道拨给了谁。荞晚乖乖跟在他身后，踩着他投在地上的影子往前走，没出声打扰。电话很快被接通，许长辞的语气骤然松快下来，带着几分调侃：“兄弟，忙什么呢？”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身旁的荞晚正踮着脚好奇地往手机屏幕看，便自然地换了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掌心向上：“牵个手，小朋友。”

　　荞晚的脸微微发烫，却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里，他的手指修长，轻轻攥着她的手，力度刚好。只听许长辞对着电话那头慢悠悠地说：“嗯，对，在和女朋友约会。”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质疑的声音，许长辞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霸道：“什么信不信，你不信也得信。”说着，他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将镜头对准身侧的荞晚，“想看看她？”

　　荞晚猝不及防被镜头拍到，连忙偏头躲开，对着手机屏幕摆了摆手，声音细弱蚊蝇：“别拍我，我不好看。”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慌乱间还轻轻推了下许长辞的胳膊。

　　“好了好了，小女朋友害羞了，”许长辞笑着对着电话那头说，“挂了，约会去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还在躲着镜头的荞晚，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泛红的脸颊，“怎么了，晚晚？”

　　荞晚嘟着嘴，拍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我才没害羞，那个‘兄弟’是谁啊，我怎么从没听过？”

　　许长辞捏了捏她微凉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耐心解释：“是萧萧，高中时玩得最好的兄弟，好久没见了，过段时间打算找他聚聚。”

　　“回学校找他吗？那他离这儿远不远？”荞晚追问着，心里却悄悄打起了小算盘——元旦假期她原本早就计划好了，要和许长辞一起去江边看跨年烟火的。

　　“有点远，”许长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故意逗她，“会想我吗？”

　　“当然会啊，”荞晚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又装作大方的样子，“不过你们好久没见了，聚聚也好，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

　　许长辞低头想了想，报出日期：“元旦吧，正好他们学校放月假。”

　　荞晚心里的小泡泡“啪”地一下破了，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只能勉强扯着嘴角说：“那好吧。”她以为自己把失落藏得很好，垂着的眼睫却泄露了心底的情绪。

　　可这点小情绪哪里逃得过许长辞的眼睛，他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多说什么，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掌心的温度却又紧了几分。

　　十二月三十号的清晨，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里漏进一点灰蒙蒙的天光。荞晚裹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正沉，床头柜上的闹钟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刺破了清晨的安静。她烦躁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了几下，啪地关掉闹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打算再赖一会儿床。

　　谁知刚把闹钟按掉，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荞晚闭着眼睛摸索着拿起手机，脸依旧埋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地接起了电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还没睡醒，小懒猫？”电话那头传来许长辞含笑的声音，带着点清晨的清冽。

　　听见熟悉的声音，荞晚的起床气瞬间散了大半，她揉了揉眼睛，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眯着眼睛看向屏幕，却发现许长辞身后的背景根本不是他家的客厅，而是人来人往的陌生环境。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坐起身来：“我睡醒了！你在哪儿啊？怎么看着不像在家？”

　　许长辞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背景里能看到“高铁站”的标识牌，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语气轻松：“我在高铁站，一会就上高铁了。”

　　荞晚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六点二十。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么早啊！”
　　是啊，今天早上特别冷，你一会儿上学记得穿厚点。”许长辞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来，带着高铁站的背景音，却依旧温柔得能熨帖人心。

　　荞晚蜷在被窝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小声叮嘱：“那你也穿厚点，到了地方一定要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小管家婆。”许长辞低笑一声，那边传来检票口的广播声，“我准备检票了，先挂了，晚晚。”

　　“阿辞。”荞晚忽然喊住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舍不得。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他轻而清晰的回应：“嗯，我在。”

　　挂了电话，荞晚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光彻底亮透，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背着书包往学校走。冬日的清晨冷得人鼻尖发红，她裹紧了许长辞昨天给她披的外套，雪松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课间操结束后，教室里闹哄哄的，朝昭昭拉着几个同学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元旦假期的去处。“我听说市中心的游乐园新开了跨年烟花秀，超好看的！”朝昭昭眼睛亮晶晶的，忽然转头拽住荞晚的胳膊，晃了晃，“晚晚，你元旦是不是要和许长辞一起去玩呀？要不咱们一起去游乐园呗，人多热闹！”

　　荞晚捏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练习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抬起头，嘴角扯出一点无奈的笑：“元旦就在家里过吧，他不在A市，去外地找朋友了。”

　　朝昭昭见状，立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摇着她的手臂撒娇：“没事没事，那你到时候来找我呀！我陪你跨年，咱们吃火锅、看跨年晚会，保证不比和他一起差！”

　　荞晚被她晃得笑出声，点了点头：“好啊。”

　　元旦前一天，二中的校园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和彩带，处处透着节日的热闹。晚上的元旦晚会是学校每年的惯例，礼堂里座无虚席，舞台上的追光灯晃得人眼晕。荞晚报了个舞蹈节目，此刻正躲在后台的幕布后，手心微微出汗。

　　她掏出手机，飞快地给许长辞发消息，备注是自己的网名“好困”：

　　好困：我马上要上台了。
　　好困：有点紧张，腿都软了。
　　好困：你在干嘛呀，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聊天框里始终只有自己发出去的内容，没有半点回复。荞晚咬了咬唇，心里嘀咕着他大概是在路上或者和朋友忙着，便把手机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舞裙的裙摆。

　　轮到她上场时，追光灯“唰”地打在她身上，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荞晚梳着利落的丸子头，原本的齐刘海被梳成了高颅顶，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修身的舞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肩膀的线条流畅又好看，整个人像一株迎着光的小苍兰。

　　台下原本还闹哄哄的，不少男生在抱怨：“不知道辞爷突然搞这个元旦晚会干嘛，他平时连学校都懒得来，净浪费我们的时间。”可当荞晚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刻，所有抱怨声都戛然而止。

　　“卧槽，这不是上次运动会举牌的那个女生吗？”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想起来了，她就是我女神啊！跳舞也太好看了吧！”
　　“别乱说话，没听说她是辞爷的人吗？小心辞爷回头收拾你。”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舞台上的荞晚身上，还有不少同学偷偷拿出手机，把她跳舞的画面录下来，发在了学校的社交群里，评论区瞬间被刷屏。

　　一曲舞毕，荞晚弯腰鞠躬，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她提着舞裙下台，刚走到后台，就被朝昭昭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