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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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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后便是期末周,紧张的学业压得人喘不过气。许长辞打视频电话过来时,手里的烟正一根接一根地燃着。直到荞晚考完最后一门,才真正觉得一身轻。她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考完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六点多才醒。
刚一开机,屏幕就被许长辞的消息刷了屏:
辞:宝宝,我起床了
辞:中午吃了鱼香肉丝
辞:[狗狗照片×1]
辞:小晚还没醒吗?
辞:等你起床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荞晚揉了揉眼睛,给许长辞发了条语音,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醒了,宝宝。”
许长辞正在做表,听见语音里女孩软乎乎的声音,还带着点因他最近抽烟太多而染上的沙哑,立刻放柔了语气:“那你先喝点水,收拾一下,我一个半小时后来接你。”
荞晚回了个乖巧的“好”。
她化了个淡妆,用羽绒服随便搭了条打底裙加短裙,拎上小包准备出门。临了又想起什么,从柜子里拿了一包迎春烟塞进包里,才按下电梯。在电梯里,她给许长辞发消息:我出门了。
几乎是秒回:好,我就在楼下。
一出单元楼,荞晚就看见站在寒风里的许长辞,她小跑着扑进他怀里。许长辞稳稳地接住她,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怎么了?”
荞晚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好累,冲会电。”
许长辞把她从怀里捞出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笑问:“充满了吗?”
荞晚摇摇头,踮着脚主动吻上他的下唇,声音黏糊糊的:“嗯……这下充满了。”
许长辞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想吃点什么?”
荞晚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我想吃西城商场的肉蟹煲,好久没吃了。”
“……只不过?”许长辞挑了挑眉。
荞晚叹了口气:“只不过好远,要坐20分钟地铁才到。”
“没事啊,想吃咱就去。”许长辞捏了捏她的脸,“吃完还可以顺便看个电影。”
一进店,荞晚就熟稔地点单:“老板,来个双人煲,加粉条、豆腐、土豆。”
“再来一扎酸梅汁。”许长辞补充道。
荞晚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猜的。”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哼,才不信。”
“晚晚,你放假有什么安排?”许长辞一边剥虾,一边随口问。
荞晚拍了拍他的胳膊:“明天去做个美甲,然后过几天要找我昭昭玩,她家离你家很近哦。”
我们结束后我还会来找你的。”许长辞把剥好的虾放在一边,“可以的,到时候找我就好。”
荞晚抬头问:“你还要上班吗?”
“还要忙一段时间。”不一会儿,许长辞用饭团和虾做了个小螃蟹递给荞晚。
荞晚愣了一下,赶紧拿起手机拍照:“哇塞,小辞做的小螃蟹好可爱!”
“可是我想自己出去闯一闯,我想辞职。”许长辞突然说。
荞晚皱起眉:“你家公司不是你爸爸的吗?我感觉还挺好的,而且你出去单干,你爸爸会不同意吧?”
“是的,他不同意。第一是他不相信我,第二是我想去的地方太远了。”
荞晚的心沉了下去:“你不想在A市了?”
许长辞沉默片刻:“A市不会有好的发展,我想自己拼出一条路。”
“明明在A市也可以的,A市有你爸爸给你撑腰……”荞晚的声音发颤,“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晚晚,这只是暂时的。”
“那你有把我纳入你的规划里吗?那我算什么?”荞晚猛地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许长辞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却带着一丝冷硬:“我没有不在意你的意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荞晚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失望:“我现在不想和你聊这个话题。”她甩开他的手,“我们冷静一下吧,你早点回家。”
荞晚觉得,许长辞根本没想过两个人分隔在不同城市有多累,感情有多容易被消磨。她不想异地,更不想和许长辞分开。她觉得他们现在需要好好冷静,想一个好的处理办法。走到大街上,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拿出烟点燃。烟雾缭绕,迷了她的眼睛,不知是被烟迷了眼,还是难过,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之前在火锅店打工时遇到的男生,他读大二,刚放寒假回A市。
“荞晚,你放假了吗?”
“我刚放,怎么了,杨舟?”
“我前几天也放假了,回A市了,有时间出来玩吗?”
“你现在要出来吗?陪我去酒吧。”
“有的,你发定位,我一会儿过来。”
等杨舟到了酒吧,荞晚已经在位置上等他了。她一手夹着点燃的烟,一手拿着酒杯,指尖泛着冷白的光。
杨舟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上,轻声问:“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荞晚看见他过来,立刻捻灭了烟蒂,指尖在烟缸里顿了顿,带着点歉意:“不好意思,忘了你不习惯烟味。”
“没事儿。”杨舟笑了笑,追问,“所以我猜对了?”
荞晚垂着眼睛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划出细碎的光:“舟舟,你怎么知道我有对象?我记得没跟你说过。”
“林蕊和我说过。”他答得轻描淡写,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杨舟给她添了杯温水,指尖敲了敲杯沿:“其实我能理解,他想出去闯是好事,但没把你规划进去,换谁都会难受。”
荞晚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我不是不让他走,我只是怕……怕我们熬不过异地。”
“别这么早下结论。”杨舟把一碟坚果推到她面前,“男生有时候就是一根筋,觉得先把事业拼出来才是给你未来,却忘了当下的陪伴才是你要的。你别跟他斤斤计较这些细节,找个机会好好聊聊,把你的不安说清楚。”
荞晚抬眼瞥他:“你倒是挺懂。”
“旁观者清嘛。”他笑了笑,“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乎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车还停在酒吧门口没走。”
荞晚猛地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昏黄的路灯下,许长辞的车果然还停在路边,驾驶座的窗户半降着,隐约能看见他指尖一点猩红的烟火。
她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鼻尖突然就酸了。
“情侣间哪有不拌嘴的,好好说,别冷战。”杨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平和。
许长辞颔首,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谢谢。”他俯身,正要伸手去扶蜷缩在沙发上的荞晚,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攥住。
“许长辞。”
女孩的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还裹着未散的鼻音,含糊却清晰。
许长辞动作一顿,低头看向她。昏黄的灯光落在荞晚泛红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眼神迷离却执拗地望着他。“我在。”他放柔了声音,喉结滚了滚,原本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几分。
荞晚忽然撑着沙发坐起身,身体晃了晃,被许长辞及时扶住腰。她仰头望着他,眼眶瞬间红透,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对不起,”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我今天不该发脾气,不该跟你闹……你想去哪都行,我退学好不好?”
她抬手,指尖笨拙地勾住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复呢喃着:“你去哪都带上我,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
许长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俯身,将人紧紧拥进怀里,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傻不傻?”他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你了?”
杨舟看着相拥的两人,悄悄退后了两步,转身走向吧台,给他们留足了独处的空间。酒吧里舒缓的音乐流淌着,掩盖了女孩细碎的啜泣和男人低沉的安抚。
许长辞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鼻尖,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都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哭了,晚晚。”
荞晚的睫毛还沾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动着。她仰头望着他,醉意朦胧的眼里只剩下他的身影,带着几分委屈和依赖。
“我去哪都带上你。”许长辞重复道,喉结滚了滚,声音里满是疼惜,“之前是我混蛋,没跟你好好商量,让你受委屈了。我从来没想过要丢下你,更没想过让你为我退学。”他抬手理顺她凌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脸颊,“你不用做任何牺牲,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荞晚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却掉得更凶了,不是委屈,而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释然。她伸手抱住许长辞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哽咽却带着雀跃:“真的吗?你真的会带上我?”
“真的。”许长辞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声音温柔又坚定,“以后不管去哪,我都带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一旁的杨舟看着这一幕,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酒吧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些之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误会和不安,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温柔化解。
误会虽解,两人之间却莫名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许长辞忙着敲定远行的事宜,早出晚归脚步匆匆,而荞晚的假期早已开始,整日待在空荡荡的家里,从前无话不谈的微信对话框,渐渐只剩下“早安”“晚安”的程式化问候,偶尔的通话也总在三两句后便陷入沉默,谁都没再提那天酒吧里的赤诚与眼泪。
周末午后,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荞晚搅着杯里早已凉透的拿铁,眼神落在窗外往来的人群上,脸上没什么笑意。坐在对面的朝昭昭把一块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戳了戳她的胳膊:“晚晚,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从出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荞晚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没应声,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朝昭昭挑眉,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靠,不会是跟辞哥吵架了吧?”
“没有。”荞晚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他对我挺好的。”
“挺好的?”朝昭昭显然不信,翻了个白眼,“那你这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以前你跟辞哥待一块,眼睛都亮得跟星星似的,哪像现在这样蔫蔫的。”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是不是他要走的事,你们还没谈拢啊?你都放假这么久了,他也没带你出去玩玩?”
荞晚的动作顿住,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是啊,许长辞说会带上她,说会安排好一切,可他没说具体什么时候走,没说去了之后要怎么生活,甚至没再提过那天她哭着说要退学的事。那些没说出口的顾虑,像细小的尘埃,在两人之间悄悄堆积,让她连主动开口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真没有。”她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扬起嘴角,“可能就是放假闲的,有点无聊而已。”
朝昭昭看着她强装出来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就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辞哥那人看着闷,其实心里有数,你要是有想法,就跟他直说,别自己在这瞎琢磨。”
荞晚没说话,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没抵过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
“要不你直接去找他?你住的地方离他那儿也挺近的。”朝昭昭戳了戳荞晚的胳膊,一语道破关键。
荞晚闻言,下意识抬眼看向咖啡馆墙上的挂钟,指针恰好停在八点四十六分。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晕开一片片暖黄的光晕。她指尖微微蜷缩,沉默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也可以。那我先送你回家,等会儿再过去。”
朝昭昭立刻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对嘛,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总比自己憋着强。”
“好。”荞晚应了一声,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浅浅的松动。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时,心跳竟比平日里快了半拍。荞晚站在许长辞家楼下的路灯下,晚风吹起她的发梢,带来几分凉意。她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犹豫的眉眼,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许久,才终于按下通话键。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有些长,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软乎乎的。
荞晚愣了愣,下意识问:“你才睡醒吗?”
“嗯。”许长辞的声音又低了些,似乎还翻了个身,背景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荞晚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轻声说:“我在你家楼下,你要出来散散步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才传来他带着点慵懒的问句:“来干嘛。”
荞晚的心弦轻轻颤了颤,忽然有些局促,小声嘟囔:“找你玩。”
“我好困。”许长辞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直接上楼吧,密码还是你的生日。”
荞晚的指尖刚触到密码锁的按键,门就“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许长辞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额前几缕碎发耷拉着,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随性的气息。
荞晚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瞬间僵在原地,脸颊悄悄发烫。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开门,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喉咙里,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许长辞也没说话,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好几分钟,只有楼道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打破寂静。
“愣着干嘛,进来。”许长辞先开了口,声音依旧带着沙哑,侧身让出了进门的位置。
荞晚这才回过神,局促地应了一声,低着头往里走。玄关处摆着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尺码刚好是她的,她下意识看了许长辞一眼,见他没在意,才小心翼翼地换上,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背脊都绷得笔直。
许长辞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浅浅的哈欠,声音含糊地说:“你自己玩一会,我再睡会觉。”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这是荞晚第一次来许长辞的家。小公寓的格局很通透,客厅和卧室只隔着一面半开放式的隔墙,连门都是轻便的推拉门,隐约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的轻微动静。装修风格很简约,黑白灰的主色调,却在细节处透着温馨——沙发上搭着一条柔软的灰色毛毯,茶几上摆着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还有一个她之前提过喜欢的小众品牌马克杯。
荞晚坐在沙发上,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她掏出手机,想点开视频打发时间,手指划过屏幕时却又顿住了,生怕声音会打扰到许长辞休息。犹豫了半天,她终究是关掉了声音,切换到聊天软件,点开了和林蕊的对话框,指尖敲敲打打,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视频通话的弹窗突兀地跳出来,荞晚手忙脚乱地按了接听,又赶紧把音量调到最低,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在干嘛呢晚晚。”林蕊大大咧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
荞晚下意识往卧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回道:“没干嘛。我在小辞家玩。”
“嗷——”林蕊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揶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晚上的,你俩想干啥呢。”
“呸呸呸!”荞晚的脸颊瞬间烧起来,慌忙抬手捂住手机听筒,嗔怪道,“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我前几天遇到谁了吗?”
林蕊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谁啊?”
“舟舟。”荞晚吐出这两个字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舟舟还挺在意你,说过段时间去找你。”
林蕊愣了一下,随即追问:“然后呢?”
“他都这么追你了,你还不打算同意呀。”荞晚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蕊那边沉默了几秒,才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再说吧。”
沙发的另一侧猛地陷下去,荞晚惊得指尖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就被许长辞抽了过去。他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劲儿。
“蕊蕊姐好久不见。”他对着屏幕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语速快得不给人插话的余地,“那什么,有点事,先挂了。”
林蕊的骂声卡在喉咙口,视频界面已经被切断。
荞晚伸手把手机抢回来,瞪了他一眼:“干嘛呢,蕊蕊正和我聊天呢。”
话音刚落,消息提示音就疯狂响起来。
蕊蕊:他干什么?!
蕊蕊:这小子有病吧?纯属报复我上次调侃他!
许长辞没说话,起身绕到她面前,长腿一弯,竟直接坐到了她的腿上。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喉结滚了滚:“干什么呢?”
不等荞晚回答,他伸手按灭了屏幕,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痒意。
荞晚挣了挣,没推动他,只好嘟囔:“玩手机。”
许长辞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玩什么嘛,别玩了。”
荞晚仰头看他,指尖抵着他的胸口轻轻推了推,没什么力道:“来找我干嘛?”
许长辞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点哑:“找你玩。”
荞晚挑眉,故意逗他:“有什么好玩的?嗯?”
他的呼吸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眼底漾着笑意:“玩什么都好,只要是和你。”
许长辞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那点挣扎的力道尽数压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声音沉得发哑:“晚晚。”
荞晚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应道:“我在。”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字一句,带着说不清的蛊惑:“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不要进男孩子的家,特别是我这种。”
荞晚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羞又恼地推他:“许长辞!”
他却没再说话,只是顺从着那点力道,将头埋进她柔软的怀里,温热的呼吸熨帖着她的衣料,声音闷得像撒娇,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渴求:“晚晚,我想要。”
许长辞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轻轻摩挲,带着灼人的温度,脸一点点贴近。他的唇先落在她的眼角,吻去那滴猝不及防滑落的泪,而后才缓缓下移,贴合上她的唇。荞晚没有抗拒,睫毛轻颤着,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着,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流越凶,濡湿了两人交叠的唇瓣。
他动作一顿,立刻退开些许,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里满是慌乱与心疼:“怎么了晚晚?”
荞晚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红,眼眶湿漉漉的,带着委屈与隐忍,哽咽着问:“你为什么最近对我这么冷淡……”那些天他刻意的疏离、不及时的回复、见面时淡淡的语气,都像小石子一样压在她心里,此刻借着这暧昧又脆弱的氛围,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许长辞的动作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深深的无奈,他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没有,晚晚,我只是在处理一些事情。”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一些不想让你操心,也不想影响到你的事情。”
怀抱里的身躯还在微微发颤,许长辞收紧手臂,将荞晚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廓边轻轻蹭了蹭,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晚晚,对不起。”
荞晚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布料被揉得发皱,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却比刚才平缓了些,只是肩膀还在轻轻抽动。
“前段时间,我妈突然找过来,”许长辞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逼我回去继承家里的公司,还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会想办法让我身边的人不得安宁。”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梳理着荞晚凌乱的发丝,语气里满是疼惜:“我怕她会找到你,会打扰你的生活。你那么单纯,我不想让你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所以我才故意疏远你,故意对你冷淡,我想等把事情彻底处理好,再安安心心地站在你面前。”
“我以为我能处理好一切,可看到你刚才哭的样子,我才知道我错了。”他捧起荞晚的脸,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自责,“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不该让你受这种委屈。”
荞晚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依旧红红的,心里的委屈像是被温水慢慢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下的胡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那你处理好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鼻音,软软的。
许长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处理好了。我跟我妈说清楚了,我不会回去的,我想留在这里,留在有你的地方。”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冷淡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荞晚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不住,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许长辞,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笑着应道,声音里带着释然与宠溺,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以后只做你的混蛋,好不好?”
许长辞打横抱起荞晚,脚步沉稳地往卧室走。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他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褥上,俯身压下来,温热的身躯覆在她身上,带着灼人的温度。荞晚的手抵在他胸口,指尖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许长辞!”
他没说话,只是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耳廓,带着沙哑的蛊惑:“我关灯了,晚晚。”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下一秒,指腹又带着灼热的力道,缓缓划过她的下颌线。
“我好难受,”他的声音低得像呢喃,带着隐忍的渴求,鼻尖蹭着她的侧脸,滚烫的气息几乎要将她融化,“帮帮我,好不好?
他的吻来得比之前更急切,带着压抑许久的炙热与眷恋,唇齿间的纠缠温柔又强势,让荞晚几乎喘不过气。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攀升,带着滚烫的温度,所及之处,皮肤都泛起细密的战栗。
荞晚浑身一僵,下意识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声音带着慌乱的颤音,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不要碰……很脏。”
许长辞的动作顿了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沙哑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没事。”
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腰间,没有再贸然移动,只是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她的不安。“一会洗洗就行了,”他的声音低得像呢喃,带着不容错辨的渴求,却又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尊重,“晚晚,我只想要你。”
暖黄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窗外漏进的几缕月光,温柔地描摹着两人交叠的轮廓。许长辞的吻依旧灼热,却褪去了先前的急切,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从她的额头缓缓落下,辗转于眉眼、鼻尖,最后重新覆上她的唇。
他的手不再急躁游走,而是轻轻揽着她的腰,力道温柔却坚定,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彼此的体温熨帖进骨血。荞晚的僵硬渐渐消散,指尖从最初抵在他胸口的抗拒,慢慢转为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身体的贴合带着本能的炙热,却又裹着深沉的情感。他的动作温柔而克制,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安抚的力量,驱散她残存的不安;她的回应青涩却坦诚,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体却不自觉地向他靠近,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
呼吸交织,肌肤相亲,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压抑的轻喘与温柔的呢喃。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肢体间无声的倾诉,诉说着积攒许久的思念、解开误会后的珍惜,以及此刻全然交付的信任。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缠绵,仿佛融为一体,让这个夜晚充满了缱绻的暖意,成为彼此生命里最深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