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长生：剑尊的掌心药》哇咔君

54、同心铸契·前尘如渊

　　第五十四章同心铸契·前尘如渊

　　药王谷的黎明来得格外艰难。

　　晨雾中混杂着硝烟与血腥气，残垣断壁间，幸存的弟子默默搬运着同门的遗体，整理被血煞污染的灵田。苏晚晴站在养魂殿前，一夜之间鬓角已生白发，却仍挺直脊背，指挥着重建事宜。

　　“生眼池水可净化血煞余毒，但需三日。”云舒从殿内走出，手中托着一盏青玉碗，碗中七彩池水荡漾，“我已布下净化阵法，三日后药田可恢复五成生机。”

　　苏晚晴接过玉碗，看着云舒苍白却坚毅的面容，轻叹一声：“舒儿，你去歇歇吧。这一夜，你的消耗太大了。”

　　云舒摇头：“时间不够了。”

　　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竹林边那道孤峭的身影。

　　凌绝霄盘膝坐在青石上，双目紧闭，眉心处一道冰蓝剑纹若隐若现。剑尊凌云霄留下的传承正在与他融合，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元婴中期承载化神巅峰的剑道真意，如同稚童挥舞重锤，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一夜之间，他周身三丈内的青竹尽数枯黄，竹叶还未落地便化作齑粉。那是剑意失控外泄的征兆。

　　云舒走到他身旁，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坐下，双手结印。眉心青桑图腾亮起，一缕温润的药韵自她指尖溢出，如春雨般渗入凌绝霄周身经脉，抚平那些因强行融合而躁动的剑气。

　　同心契在这一刻悄然运转。

　　她感受到他剑魄深处传来的痛楚——那是万载剑道真意强行灌入的撕裂感，更有一段段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识海中冲撞：

　　血色漫天的战场……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剑……女子凄厉的呼喊……婴儿的啼哭……

　　那是剑尊凌云霄临终前的记忆，也是凌绝霄身世之谜的钥匙。

　　“绝霄。”云舒轻声呼唤，药韵更加柔和，“放松，让我帮你。”

　　凌绝霄眼睫微颤，没有睁眼，却放开了对识海的防护。云舒的神念顺着同心契流入，如一道清泉淌过干裂的大地。

　　她看到了。

　　万年前，葬龙渊决战。

　　凌云霄白衣染血，手持本命灵剑“归墟”，与药君沐青璃并肩而立。对面，幽冥鬼尊真身显化，九幽魔气遮天蔽日。

　　“凌云霄！沐青璃！你们封我万载，今日便用你们的命来偿还！”鬼尊咆哮，九幽魔龙自地底冲出。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三元封龙阵即将完成，但第三枚时魄却突然出现裂痕——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关键时刻，凌云霄燃烧剑魄本源，以自身为祭，强行补全时魄。沐青璃亦献祭药君真血，两人以生命为代价，终于将鬼尊封印。

　　但临死前，凌云霄看到了那个在阵眼处动手脚的身影——虽然模糊，但那剑意……分明是上清剑宗《九霄剑典》的路数！

　　“剑宗……有叛徒……”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画面一转。

　　某个隐秘洞府。

　　一名青衣女子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泪如雨下。她面容与凌绝霄有五分相似，正是凌云霄的道侣、凌绝霄的生母——林清漪。

　　“霄哥……他们害死了你，现在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放过……”她抚摸着婴儿稚嫩的脸颊，眼中满是决绝，“娘不能让你也落入他们手中。”

　　她在婴儿眉心一点，封印了其血脉中的剑尊传承印记，又用秘术篡改了出生时辰。然后将婴儿托付给一名心腹侍女：“带他去外门，隐姓埋名，就说……是捡来的孤儿。”

　　“夫人，那您……”

　　“我要去查清真相。”林清漪眼中寒光闪烁，“霄哥不能白死，那些叛徒……必须付出代价。”

　　她最后吻了吻婴儿的额头，转身没入黑暗。

　　此后，再无音讯。

　　记忆碎片至此中断。

　　云舒收回神念，心潮起伏。原来凌绝霄的父母皆死于阴谋，而他自幼被送入剑宗外门，以孤儿身份长大，一步步凭自身天赋成为少主，却不知杀父杀母的仇人，很可能就在宗门高层之中！

　　难怪剑尊残念会说“比当年的我强”——凌绝霄是在毫无背景、甚至可能随时被暗算的环境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路！

　　这时，凌绝霄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比以往更加深邃，冰蓝剑意内敛如渊，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与……杀意。

　　“你都看到了。”他声音沙哑。

　　云舒轻轻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有三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力。

　　凌绝霄反手握住她，力道很重，仿佛在抓住黑暗中唯一的光。他沉默良久，才低声说：“记忆中那个动手脚的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其剑意……与厉寒星如出一辙。”

　　云舒心中一沉。

　　厉寒星是凌绝霄的师叔，若万年前就是他背叛剑尊、导致凌云霄陨落，那这些年他对凌绝霄的“栽培”与后来的暗算，便是一场跨越万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

　　“他要的不是剑宗，而是剑尊传承。”凌绝霄眼中寒芒闪动，“我父亲当年陨落前，将《九霄剑典》最核心的‘归墟剑意’封入剑魄本源，随血脉流传。厉寒星一直觊觎此物，所以当年才会对我下红尘劫——他想在我剑魄破碎时，窃取那份本源。”

　　“但他没想到你活了下来，剑魄反而在绝境中重凝。”云舒接道，“所以他勾结血煞门，欲强行夺取。”

　　凌绝霄点头：“更没想到的是，剑尊残念会在我剑魄中苏醒，反而让我得到了完整传承。”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是上清剑宗的方向：“宗门内，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掌教真人是否知情？我母亲……是否还活着？”

　　每一个问题，都沉重如铁。

　　“会有答案的。”云舒也起身，与他并肩而立，“但现在，我们要先活过眼前这一劫。”

　　她取出燕七给的玉简，将其中关于父亲和幽冥鬼尊真正目的的信息，通过同心契共享给凌绝霄。

　　片刻后，凌绝霄眉头紧锁：“血祭东域，轰开天门……鬼尊所图，竟如此之大。”

　　“燕前辈说，破军府已将此情报传递至各大宗门，但……”云舒苦笑，“厉寒星之事证明，各宗内部未必干净。真正能信任的，恐怕不多。”

　　“所以破军府才让我必须进入后六重试炼。”凌绝霄道，“只有获得完整传承，拥有足够力量，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乱局。”

　　两人正说着，燕七从远处走来。

　　他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异常肃穆：“云舒，绝霄，破军府密令到了。”

　　他递过一枚鎏金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破军战弓，背面则是八个古篆：“天门将开，传承为钥。三日为期，生死自负。”

　　“府主的意思是，最多三日，幽冥鬼尊必破封而出。届时若你们未得完整传承，便再无抗衡之力。”燕七沉声道，“所以今日，你们必须进入化龙池后六重试炼。”

　　云舒和凌绝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意。

　　“晏晏和微微……”云舒看向养魂殿内。

　　“我会亲自守护。”苏晚晴走来，手中捧着一方玉盒，“此乃药王谷镇谷之宝‘千机百草囊’，内藏一方小洞天，可藏活物。我将两个孩子置于其中，贴身携带，除非我死，否则无人能伤他们分毫。”

　　她打开玉盒，盒内竟是一片方圆十丈的田园景象，有草屋溪流，药香扑鼻。晏晏和微微正在溪边玩耍，浑然不知外界风雨。

　　“谷主……”云舒眼眶微热。

　　“不必多说。”苏晚晴合上玉盒，系在腰间，“药王谷欠药君前辈太多，今日护她后裔血脉，理所应当。你们只管去闯那试炼，谷中一切，有我。”

　　燕七也道：“破军府已在药王谷外围布下‘七星封魔阵’，虽挡不住鬼尊真身，但可拖延半日。这半日，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时间，刻不容缓。

　　云舒和凌绝霄不再犹豫，准备动身。

　　临行前，凌绝霄忽然对云舒说：“去听听竹小筑，拿一样东西。”

　　听竹小筑已半毁，但云舒的卧房尚存。她在凌绝霄指示下，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只蒙尘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对玉佩。

　　玉佩一青一白，青色刻着青桑纹路，白色刻着剑纹。玉质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这是……”云舒一怔。

　　“当年我母亲留下的。”凌绝霄拿起那枚青色玉佩，轻轻摩挲，“她说，若将来遇到愿以性命相托之人，便将此玉赠之。双玉本是一对，名‘同心玉’，持玉者生死与共，心意相通，更可挡一次必死之劫。”

　　他将青色玉佩系在云舒腰间，又将白色玉佩挂在自己颈间。

　　玉佩相触的刹那，两人心神同时一震！

　　比同心契更紧密、更深入的联系在彼此识海中建立！那不仅仅是心意相通，更是生命本源的共鸣——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双生，只是被命运分开，如今终于重聚。

　　云舒感觉到，自己的药血元婴与凌绝霄的剑魄元婴之间，竟生出了一道无形的桥梁。她的生机可滋养他的剑魄，他的剑意亦可守护她的元婴。

　　“此玉……”她声音微颤。

　　“是我母亲为你准备的。”凌绝霄看着她，眼中冰雪消融，只剩下深沉如海的情意，“她当年说，霄哥（凌云霄）与沐姐姐（沐青璃）未能长相厮守，是万载遗憾。所以她炼制此玉，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得圆满。”

　　我们的孩子。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敲在云舒心上。

　　五年隐忍，五年漂泊，五年独自承担。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如此自然地，将晏晏和微微称为“我们的孩子”。

　　泪水模糊了视线。

　　凌绝霄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等此间事了，我带你回剑宗，立魂灯，正名分。晏晏和微微，是我的嫡子嫡女，无人敢欺。你……是我此生唯一的道侣。”

　　不是承诺，而是宣告。

　　云舒靠进他怀中，第一次如此放纵自己的脆弱：“你要活着回来。”

　　“你也是。”凌绝霄收紧手臂，“我们都要活着回来。为了孩子，也为了……我们自己。”

　　竹林沙沙，晨光穿过枝叶，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这一刻，无关阴谋，无关生死，只有彼此。

　　半个时辰后，化龙池入口。

　　青铜巨门再度开启，七彩霞光喷薄而出。门后，是未知的六重试炼，每一重都可能是绝境。

　　燕七和苏晚晴站在门前，神色凝重。

　　“后六重试炼，据剑尊前辈所言，前三重分别为‘炼心’‘问道’‘斩妄’，后三重则是‘药天’‘剑冢’‘归墟’。”燕七道，“每一重的时间流速不同，越往后越快。外界半日，池内可能是数月甚至数年。你们……做好准备。”

　　云舒和凌绝霄点头，十指相扣，踏入门中。

　　霞光吞没身影的刹那，云舒忽然回头，对燕七说：“燕前辈，若我们回不来……请将孩子们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永远不要告诉他们父母的事。”

　　燕七喉结滚动，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门，轰然关闭。

　　化龙池内，第四重试炼——炼心关。

　　眼前是一片茫茫雪原，寒风如刀。这不是真实的雪，而是由纯粹“心魔寒气”凝结的幻境。在此地，修士内心所有恐惧、悔恨、执念都会被无限放大，化为实体攻击。

　　云舒和凌绝霄刚踏入，便同时闷哼一声。

　　云舒眼前浮现出晏晏和微微被鬼尊掳走的幻象，两个孩子在她面前化作血雾。幻象如此真实，让她心神剧震，元婴不稳。

　　凌绝霄则看到了当年红尘劫发作时，自己失控重伤云舒的场景，更看到了母亲林清漪被囚禁折磨的画面。心魔寒气趁机入侵，他眉心血光隐现，竟是心魔将生的征兆！

　　“绝霄！”云舒强压心中恐惧，催动同心玉。青色玉佩亮起，温润生机涌入凌绝霄体内，驱散心魔寒气。

　　凌绝霄也同时催动白色玉佩，凛冽剑意护住云舒心神。

　　两人背靠背而立，同心玉光芒交织，竟在心魔雪原中撑起一片方圆三丈的净土。

　　“此关考验道心。”凌绝霄沉声道，“需直面心魔，斩破虚妄。但我们可以一起。”

　　云舒点头：“你的心魔，我来镇。我的心魔，你來斩。”

　　她双手结印，药君血脉全开，眉心青桑图腾绽放，一株参天古树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那是药君本命灵根“万古青桑”的投影，拥有镇压心魔、滋养神魂的奇效。

　　古树根系扎入雪原，疯狂吸收心魔寒气，转化为精纯魂力反哺二人。凌绝霄则持剑而立，斩因果剑意化作无形剑网，将所有袭来的心魔幻象一一斩灭。

　　一天，两天，三天……

　　池内时间飞速流逝。

　　第七日，雪原中心出现一座冰晶宫殿。殿中坐着一个与云舒一模一样的女子，怀中抱着两个婴儿的骸骨，喃喃自语：“都死了……都死了……是我害死了他们……”

　　那是云舒内心最深层的恐惧——害怕自己保护不了所爱之人。

　　凌绝霄上前，一剑斩碎冰晶宫殿，将那个幻象云舒拥入怀中：“不是真的。晏晏和微微还在等你，我也在。”

　　幻象在他怀中消散。

　　第十日，凌绝霄的心魔显化——一个浑身浴血、眼神疯狂的自己，手持长剑，剑尖滴着云舒的血。

　　“看啊，这才是你。”心魔狞笑，“你天生就是灾星，克死父母，重伤道侣，将来还会害死孩子！”

　　云舒挡在凌绝霄身前，双手按在那心魔胸口：“他不是灾星。他是凌绝霄，是我的道侣，是孩子的父亲。”

　　净世炎自她掌心涌出，却不是焚烧，而是净化。心魔在纯净的火焰中逐渐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第十五日，雪原开始融化。

　　炼心关，破。

　　两人相视一笑，皆感觉道心更加通透坚定，彼此的联系也更加紧密——那是共同经历生死心魔后，淬炼出的、远超寻常道侣的信任与默契。

　　第五重试炼——问道关。

　　眼前是一座巍峨石山，山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古字，皆是关于剑道、药道、阵道、丹道的提问。需在一炷香内，答对所有问题，否则石山崩塌，神魂俱灭。

　　这是考验修道根基与悟性。

　　云舒与凌绝霄分工合作。

　　剑道、阵道由凌绝霄解答，药道、丹道由云舒应对。遇到难题时，两人通过同心玉共享感悟，往往能触类旁通，找到答案。

　　最险的一题是关于“时空法则”的推演——需以时魄碎片为基，构建一个小型时间加速阵法。

　　这已触及化神领域。

　　云舒取出守魂石珠（时魄碎片），凌绝霄以剑意勾勒阵纹。两人配合无间，竟真在最后一刻完成了阵法雏形！

　　石山震动，所有古字亮起金光，山体从中裂开，露出一条通道。

　　问道关，破。

　　此时，外界已过去两个时辰，池内却已三月有余。

　　两人的修为在试炼中水涨船高。云舒稳固了元婴中期巅峰，药血元婴更加凝实，对草木生机的掌控达到入微之境。凌绝霄则触及元婴后期门槛，剑魄中的龙威与剑意完美融合，归墟剑意已入门。

　　第六重试炼——斩妄关。

　　这一关最简单，也最凶险。

　　眼前只有一柄悬空的古剑，剑身锈迹斑斑。需以自身最精纯的一道本命真元，注入剑中，斩断心中“最后的妄念”。

　　妄念不断，剑意反噬。

　　凌绝霄上前，毫不犹豫地将一缕归墟剑意注入古剑。剑身震动，锈迹剥落，露出如秋水般的剑锋。

　　他要斩的妄念是——“对宗门最后的眷恋”。

　　从今往后，上清剑宗对他而言，只是查明父母之仇、清理门户的地方，再不是家园。

　　剑落，心断。

　　古剑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剑魄再进一步。

　　轮到云舒。

　　她注入一缕药君本源，要斩的妄念是——“对平凡生活的最后奢望”。

　　从此，她只是药君传人云舒，是凌绝霄的道侣，是晏晏微微的母亲，是要与幽冥鬼尊、与一切阴谋抗争到底的修士。那些曾经梦想的、安宁的、与世无争的日子，再不可念。

　　剑落，泪流。

　　古剑亦化作流光，融入她眉心青桑图腾。

　　斩妄关，破。

　　三关连破，两人修为双双突破——凌绝霄正式踏入元婴后期，云舒亦突破至元婴后期，且药君血脉进一步觉醒，眉心青桑图腾中，竟浮现出一尊三足丹炉的虚影。

　　那正是药君本命法宝“青玄鼎”的投影！

　　就在他们准备踏入第七重“药天秘境”时——

　　整个化龙池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池水翻腾，霞光混乱，四周空间出现道道裂痕，仿佛随时会崩塌。

　　外界，燕七焦急的声音透过空间裂缝传来：“鬼尊提前破封了！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强行吞噬了葬龙渊半数怨灵，修为恢复到化神初期！此刻正率幽冥大军杀向药王谷！七星封魔阵……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

　　云舒和凌绝霄脸色剧变。

　　半个时辰！外界半个时辰，池内最多还有三日！

　　他们必须在这三日内，闯过后三重试炼，拿到完整传承！

　　否则，药王谷灭，孩子们死，一切皆休。

　　两人对视，眼中再无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携手，踏入第七重试炼——药天秘境。

　　秘境入口闭合的刹那，云舒怀中的守魂石珠，突然滚烫。

　　石珠内，母亲苏菀的那缕魂火，剧烈跳动，传递出一段断断续续的神念：

　　“舒儿……小心……天剑阁……也有叛徒……你父亲当年……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第五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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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状态】

　　·云舒：元婴后期，药君血脉深度觉醒，青玄鼎投影现
　　·凌绝霄：元婴后期，归墟剑意入门，身世之谜部分揭开
　　·感情进展：同心玉结契，生死相托，心意完全相通
　　·危机升级：幽冥鬼尊提前破封（化神初期），率大军攻向药王谷
　　·时间压力：外界半个时辰（池内三日）内必须完成后三重试炼
　　·新增伏笔：天剑阁有叛徒出卖云舒父亲；凌绝霄母亲林清漪可能未死

　　【下章预告】
　　药天秘境中，云舒将直面药君沐青璃留下的终极传承考验——炼制“逆命丹”。而剑冢秘境内，凌绝霄需在万剑残魂中，找回剑尊当年的本命灵剑“归墟”真身。两人分头闯关，却不知第七重试炼暗藏一个残酷的规则：药天与剑冢，只能有一人通过。胜者得传承，败者……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