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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血海压境·破军显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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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血海压境·破军显锋
“厉寒星！”
凌绝霄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了数十年的怒火与杀意，在这一刻如火山般喷薄。
这位他曾经敬重有加的师叔，这位在他少年时亲手指导剑术的长辈，竟是他身中红尘劫、剑魄濒碎、被迫离开宗门的幕后黑手！更是如今勾结血煞门、率大军兵临药王谷、欲置他于死地的元凶！
“清理门户？”凌绝霄踏前一步，剑意冲天而起，在身后凝成一柄高达十丈的冰蓝巨剑虚影，“叛宗弑侄，勾结邪魔，究竟谁该被清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药王谷。谷中幸存的弟子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有这位剑宗少主在，似乎再强的敌人也不足惧。
厉寒星立于血龙旗舰首，闻言不怒反笑：“叛宗？哈哈哈……绝霄啊绝霄，你还是这般天真。上清剑宗早已不是当年的剑道圣地，墨守成规，故步自封，在掌教那老顽固手里只会日渐衰微！”
他张开双臂，身后数百战船血旗猎猎：“看看这血煞大军！这才是我追寻的力量！血海无边，杀戮证道！待我执掌剑宗，必将其带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至于你……”厉寒星目光落在凌绝霄身上，如看死人，“身中红尘劫而不死，剑魄破碎竟能重凝，倒是命硬。可惜，今日便要终结于此了。”
他视线扫过云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还有这位药君传人……鬼尊大人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放心，本座会留你全尸，炼成血傀，也算是物尽其用。”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燕七身上，眉头微皱：“破军府的巡天使？此事与你等何干？速速退去，本座可当没看见。”
燕七搭箭拉弓，黝黑长弓发出低沉的嗡鸣：“破军府第七巡天使燕七，奉府主令，彻查幽冥鬼尊复苏及其党羽。厉寒星，你勾结幽冥，祸乱东域，按律——当诛。”
“当诛？”厉寒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一个元婴初期的巡天使？还是凭这两个刚入中期的小辈？亦或是……这满谷残兵败将？”
他抬手，轻轻一挥。
“血煞战阵，起。”
“轰——！！”
数百艘血龙战船同时亮起血色阵纹！每艘战船上，至少百名血煞门修士齐声咆哮，周身血煞之气升腾，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覆盖方圆十里的恐怖血海！
血海翻腾，无数怨魂在血浪中沉浮哀嚎。这不是幻象，而是血煞门秘传的“万魂血海大阵”，以数万生灵血魂为基，可污法宝、蚀灵力、吞神魂！阵法威能，已隐隐触摸到化神门槛！
药王谷幸存的弟子在这血海威压下，纷纷口鼻溢血，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昏厥。连苏晚晴这样的元婴中期，都感觉体内灵力运转滞涩，神魂如坠冰窟。
“退入养魂殿！”云舒当机立断，双手结印，生眼池水从地底涌出，化作一道七彩光罩护住殿前众人，“此阵歹毒，不可力敌！”
“想躲？”厉寒星冷笑，“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龟壳能撑几时！”
他右手虚握，血海中探出一只覆盖百丈的巨手，朝着养魂殿狠狠拍下！
“挡住！”凌绝霄、燕七、苏晚晴三人同时出手！
冰蓝剑意、破军箭芒、药王尺影冲天而起，与血色巨手悍然相撞！
“轰——！！！”
巨响震得大地龟裂，养魂殿摇摇欲坠。三人齐齐倒退，嘴角溢血。那血色巨手虽被击散，却瞬间重组，威势不减反增——万魂血海大阵的能量近乎无穷，只要阵基不破，攻势便源源不绝！
“此阵的核心在血龙旗舰。”燕七喘着粗气，眼中精光闪烁，“需有人突入阵中，破坏旗舰阵眼。但……”
他看向漫天血海。此刻要突入阵心，无异于自投罗网。且厉寒星本人就坐镇旗舰，元婴大圆满的修为，配合大阵加持，战力已无限接近化神！
“我去。”凌绝霄抹去嘴角鲜血，眼神决绝，“我修斩因果剑意，最擅破阵斩根。你们在此坚守，为我争取半柱香时间。”
“不行！”云舒抓住他的手腕，“你伤势未愈，独自闯阵太过凶险！”
“没有选择了。”凌绝霄看着她，眼神罕见地柔和，“晏晏和微微还需要你。若我回不来……带他们走。”
他挣脱云舒的手，正要腾空——
“等等。”燕七忽然开口，“我与你同去。破军府有秘法‘破军七箭’，专破各类大阵。但需有人掩护，给我争取三箭的时间。”
凌绝霄看向他，点头：“好。”
“我也去。”云舒深吸一口气，掌心浮现那枚龙元丹种，“我有生眼加持，可净化血煞，为你们开路。”
苏晚晴急道：“云舒！你是药君传人，更是全谷希望，不可涉险！”
“正因我是药君传人，才更不能退缩。”云舒目光扫过殿中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药王谷庇护我多年，今日之劫亦因我而起。我若龟缩不出，有何面目面对先祖，面对母亲？”
她转向苏晚晴：“谷主，请替我照顾好晏晏和微微。若我们失败……带他们从密道走。”
“娘亲……”晏晏和微微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小脸满是泪水。
云舒蹲下，轻轻擦去孩子们的眼泪：“晏晏，你是哥哥，要保护好妹妹。等娘亲和爹爹回来，好吗？”
晏晏咬着嘴唇，重重点头：“娘亲和爹爹一定要回来！晏晏会等你们的！”
云舒心中一酸，强忍泪水，在孩子额头各亲一下，毅然转身。
“走！”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冲出七彩光罩，一头扎入漫天血海！
“找死！”厉寒星眼中血光一闪，血海中瞬间凝聚出千百条血色触手，铺天盖地绞杀而来！
“净世炎——焚天！”云舒双手虚张，纯净的白色火焰自体内爆发，化作一片火海迎向触手！净世炎至阳至净，正是血煞之气的克星，所过之处触手纷纷消融。
但血海无边，触手源源不断。云舒脸色迅速苍白——净化如此规模的血煞，消耗远超想象！
“跟紧我！”凌绝霄剑光开路，斩因果剑意所过，不仅斩断触手，更斩断了触手与血海大阵的部分联系，让它们无法重生。他如一道冰蓝闪电，在血海中撕开一条通道。
燕七跟在最后，手中长弓拉满，却不发箭，而是在箭尖凝聚一点璀璨金芒——那是破军府秘传的“破阵真意”，需蓄势到极致方能一击破敌。
三人一路冲杀，短短百息已突入血海核心，距离血龙旗舰不足千丈！
但代价惨重。
云舒的净世炎已黯淡大半，元婴萎靡；凌绝霄身上添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剑意消耗过半；就连燕七也因不断抵挡侧翼攻击，左臂被一道血煞侵蚀，血肉消融。
“到此为止了。”厉寒星的声音从旗舰传来。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竟直接从旗舰跨到三人前方百丈！元婴大圆满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配合血海大阵的加持，让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能以元婴中期修为，闯到此处，确实令本座刮目相看。”厉寒星目光落在凌绝霄身上，“可惜，也仅止于此了。”
他抬手，五指张开，对着三人轻轻一握。
“血狱——镇。”
“嗡——！”
四周血海骤然凝固，化作一个直径三百丈的暗红色囚笼！囚笼内，空间被彻底封锁，连灵气都被抽空，更恐怖的是，一股恐怖的“镇魂之力”降临，三人的元婴同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要被硬生生从体内剥离！
这是血煞门禁忌秘术“抽魂血狱”，专克元婴修士！一旦元婴被抽出，便会被血海吞噬，成为大阵养料！
“破军——第一箭！”燕七厉喝，终于射出第一箭！
箭矢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撞在血狱囚笼上！
“轰！”
囚笼剧烈震颤，出现数十道裂痕，但并未破碎。反而箭矢反噬，燕七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第二箭！”他咬牙再射。
这一次，箭矢在飞射过程中一分为三，呈品字形钉在囚笼三处节点！
“咔、咔、咔！”
三声脆响，节点破碎，囚笼裂痕扩大，镇魂之力稍减。
但厉寒星只是冷冷一笑：“第三箭呢？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射出第三箭吗？”
燕七握弓的手微微颤抖。破军七箭，一箭强过一箭，但对真元和神魂的消耗也呈几何级数增长。他此刻确实已到极限。
就在此时——
“第三箭，我来。”云舒忽然开口。
她双手合十，眉心青桑图腾亮到极致，体内那枚龙元丹种骤然燃烧！一股远超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从她体内爆发——她在燃烧龙元造化，换取短暂的力量巅峰！
“以吾药血，融龙元，化净世——第三箭，归我了！”
她伸手虚握，燕七弓上的第三支箭竟自动飞到她手中！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箭上，箭矢瞬间化作青金色，表面浮现药草与龙纹！
“去！”
青金箭矢离弦，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笔直的光。
光过处，血狱囚笼如冰雪消融，露出后方厉寒星略显错愕的脸。
这一箭的速度，已超越元婴修士的感知极限！
“噗嗤——！”
箭矢贯穿厉寒星左肩，带出一蓬黑血！伤口处，青金色药力与龙威疯狂侵蚀，阻止愈合！
“你竟能伤我？！”厉寒星暴怒，周身血煞翻滚，强行逼出箭矢，“好！很好！本座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双手结印，身后血海翻腾，竟凝聚出三尊高达百丈的血色魔神虚影！每一尊的气息，都不弱于元婴后期！
“血魔三尸——杀！”
三尊血魔同时扑来！一掌拍向凌绝霄，一拳砸向燕七，一爪抓向因透支而摇摇欲坠的云舒！
绝境！
“绝霄！带她走！”燕七怒吼，竟主动迎向血魔之拳，同时燃烧元婴，准备自爆为两人争取一线生机！
但凌绝霄的动作更快。
他没有去救云舒，也没有去帮燕七，而是——一剑刺向厉寒星本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动用斩因果剑意。它只是快，快如时光倒流，快如因果颠倒！
厉寒星瞳孔骤缩。这一剑给他的感觉，竟比云舒那支箭更加危险！他下意识召回两尊血魔护体，只留一尊继续攻向云舒。
血魔之爪已至云舒头顶。
云舒闭目，准备迎接死亡。
但死亡并未到来。
一只温热的手掌按在她肩头，将她轻轻拉到身后。同时，一道冰蓝剑光自下而上，将那血魔之爪一剑斩断！
凌绝霄？不可能！他明明在攻向厉寒星！
云舒睁眼，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青衫磊落，剑意凛然，却不是凌绝霄，而是……燕七？
不，也不是燕七。这人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深不可测，仿佛一柄尘封万载终于出鞘的绝世凶剑！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凌绝霄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沧桑、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哀伤的面容。
“厉寒星，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不长进。”那人开口，声音如碎玉敲冰。
厉寒星如见鬼魅，失声惊呼：“凌……凌云霄？！不可能！你万年前就该死了！”
剑尊凌云霄？药君的伴侣，三元封龙阵的布置者之一？！
就连凌绝霄都愣住了。他斩向厉寒星的一剑停在半空，怔怔看着那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男子。
“一道残念罢了，借这小友的剑魄温养至今。”凌云霄的虚影淡淡道，目光扫过凌绝霄时，闪过一丝欣慰，“不错，比当年的我，强。”
他又看向云舒，眼神复杂：“沐丫头（指药君）选了个好传人。苏菀的女儿……很像她。”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厉寒星身上：“当年我陨落前，便察觉上清剑宗内有不妥。没想到，竟是你这孽徒勾结外敌，祸乱宗门。”
“残念又如何？本座今日便让你彻底消散！”厉寒星从震惊中恢复，眼中凶光毕露，三尊血魔再度扑来！
凌云霄虚影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三尊血魔，轻轻一点。
“剑道真意——归墟。”
没有剑光，没有声音。
三尊气息恐怖的血魔，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厉寒星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血魔与他心神相连，被灭的反噬让他神魂重创！
“滚回你的血煞门，告诉幽冥鬼尊。”凌云霄虚影的声音冰冷，“万年前的账，很快会有人与他清算。再敢踏入药王谷半步……死。”
他虚影抬手，朝着厉寒星遥遥一斩。
“不——！！！”
厉寒星尖叫着暴退，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遁入旗舰。数百艘血龙战船仓惶转向，如潮水般退去。
血海散去，天空重现清明。
凌云霄虚影转过身，看向凌绝霄和云舒。他的身影已淡如薄雾，仿佛随时会消散。
“时魄已复其三，天门将开一线。”他看着凌绝霄，“你的斩因果剑意，需入‘化龙池后六重试炼’，方能圆满。那里……有我留下的剑道传承。”
又看向云舒：“沐丫头的‘青玄鼎’本体，在第六重‘药天秘境’。得之，可炼天地为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燕七身上：“破军府的小家伙，多谢你照看沐丫头（指苏菀）的女儿。替我给府主带句话——‘天门开时，故人当归’。”
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一半融入凌绝霄眉心，一半融入云舒的守魂石珠。
凌绝霄感觉剑魄深处，多了一段晦涩的剑诀传承。云舒则发现，石珠内那点母亲的魂火，壮大了数倍，且多了一丝灵动。
危机暂解。
但药王谷已是一片狼藉。弟子死伤近半，殿宇损毁，药田被污。
苏晚晴带人清点损失，面色悲戚。
燕七包扎好伤口，走到云舒面前，递给她一枚玉简：“这是我这些年调查到的，关于你父亲……以及幽冥鬼尊真正目的的线索。看完便知。”
云舒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玉简中的信息，让她如坠冰窟。
原来，她的父亲并非此界之人，而是来自上界“天剑阁”的巡察使！当年因追查幽冥鬼尊跨界作乱的线索，来到下界，与苏菀相识相爱。但在云舒出生前夕，其行踪暴露，遭幽冥鬼尊暗算重伤，被迫返回上界疗伤。临行前，他留下守魂石珠（时魄碎片所制）和一句话：“待时魄齐聚，天门重开之日，便是父女重逢之时。”
而幽冥鬼尊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区区龙元道果，而是——以三元封龙阵为基，血祭整个东域亿万生灵，强行轰开“天门”，接引上界幽冥本宗降临！一旦成功，此界将彻底沦为鬼域！
龙元道果、阵眼血脉、药王谷生眼……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更让云舒心寒的是，玉简末尾提到：厉寒星背后，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的影子。那股势力，来自上清剑宗内部，且……与凌绝霄的身世有关。
她抬头，看向正在指挥弟子修复阵法的凌绝霄。
夕阳下，他的背影挺拔如剑，却莫名透着一丝孤独。
云舒握紧玉简，指甲刺入掌心。
前路，似乎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第五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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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状态】
·云舒：元婴中期巅峰，知晓父亲身世及幽冥鬼尊真正阴谋
·凌绝霄：元婴中期，得剑尊凌云霄残念传承
·药王谷：伤亡惨重，但核心传承未失
·敌方：厉寒星败退，但幽冥鬼尊三日內将破封，更大阴谋浮出水面
·新增线索：父亲为上界天剑阁巡察使；幽冥鬼尊欲血祭东域轰开天门；凌绝霄身世疑云
·新目标：进入化龙池后六重试炼，获取完整传承以应对危机
【下章预告】
药王谷重建之际，燕七带来破军府密令：三日之内，必须进入化龙池后六重试炼，取得药君剑尊完整传承，否则东域大劫无可避免。而凌绝霄在融合剑尊传承时，意外触发了记忆封印，一段关于他亲生父母的悲惨往事缓缓揭开……云舒将如何抉择？是立刻进入试炼，还是先查明凌绝霄身世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