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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试心桥·幽冥现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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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试心桥·幽冥现踪
识海之内，风云变色。
那缕漆黑鬼气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青翠金丹之上，不断释放出阴冷、污秽、充满恶意的侵蚀之力。鬼气中更隐隐传来幽冥鬼尊的意念碎片，疯狂冲击着云舒的神魂:
“……药君血脉……时魄气息……完美的容器……”
“……放弃抵抗……归于幽冥……可得永生……”
“……你的孩子们……也会成为幽冥圣子……”
“闭嘴！”
云舒的神魂虚影怒喝，双手结印，识海中那一片灰色雾气——守魂石珠所化的时魄残力骤然收缩，化作无数细密的灰色丝线，如蛛网般将鬼气层层包裹！
时魄之力，停滞封印！
鬼气的侵蚀速度顿时一滞。但随即，鬼气深处爆发出更加狂暴的反抗，竟开始反向侵蚀灰色丝线！二者陷入僵持。
而外界，凌绝霄抱着云舒瘫软的身体，感受到她眉心那缕黑气与她体内药血金丹的激烈对抗，心急如焚。
“楼主！这鬼种如何祛除？”
万宝楼主快步上前，神识探入云舒体内，脸色越发凝重:“幽冥鬼尊的‘夺舍鬼种’歹毒无比，专门针对神魂与血脉本源。寻常驱邪手段非但无用，反而可能刺激鬼种爆发，加速夺舍。除非……”
“除非什么？”凌绝霄急问。
“除非以纯净无暇、且强度远超鬼种的神魂之力，从外部配合她自身意志，内外夹击，将其强行剥离炼化。”万宝楼主看向凌绝霄，又看向剑宗长老与苏长青，“我们四人若联手，或可一试，但风险极大。鬼种一旦察觉危机，可能会选择自爆，与云丫头同归于尽。”
凌绝霄看着怀中云舒紧蹙的眉头与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一横:“那就趁它尚未完全扎根，立刻动手！”
“且慢。”剑宗长老忽然开口，目光投向地火核心旁那尊刚刚恢复平静的青铜丹炉，“或许……有更稳妥的法子。”
众人看向他。
剑宗长老走到丹炉旁，指着炉身一处不起眼的符文:“方才云丫头沟通大阵时，我隐约感应到此炉内封存着一缕‘净世炎’的气息。此乃至阳至纯的天地灵火，专克阴邪鬼物，若能引出，配合药君血脉之力，或可徐徐炼化鬼种，避免刺激其自爆。”
“净世炎？！”万宝楼主眼睛一亮，“药君当年竟收藏了此等神物！不错，净世炎性温和，能润物无声地净化污秽，确实比我们强行剥离更安全。但如何引出？此火被封存万年，需特定丹诀或血脉才能开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昏迷的云舒身上。
唯有药君血脉，能开启药君留下的封印。
凌绝霄低头看着云舒苍白的面容，轻轻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剑元与一丝微弱的神魂之力，温柔而坚定地渡入她识海。
“云舒……能听到吗？”
识海中，正与鬼种苦苦对抗的云舒神魂微微一颤。
“地火核心旁……丹炉内……有净世炎……我需要你……开启封印……”
凌绝霄的声音如涓涓细流，穿透鬼气的嘶吼，传入她神魂深处。
云舒的神魂虚影眼中青光一闪。
她双手印诀一变，分出一缕心神，顺着凌绝霄传递来的剑元指引，感应外界那尊青铜丹炉。
果然，炉身深处，封存着一缕温暖、纯净、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浊的火焰气息。
就是它！
云舒强忍着鬼种侵蚀带来的神魂剧痛，以那一缕分出的心神为引，将自身药君血脉的气息，混合着对孩子们安危的执着牵挂，化作一道青金色的细微光流，悄无声息地注入丹炉封印！
“嗡……”
丹炉轻颤，炉盖自动掀开一丝缝隙。
一缕纯净得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如精灵般自炉内飘出。它没有寻常火焰的炽烈霸道，反而散发着温润平和的光晕，所过之处，连狂暴的地火都变得驯服。
净世炎！
在云舒血脉的引导下，净世炎飘至她眉心，轻轻一触。
“嗤——”
眉心那缕黑气如遇天敌，剧烈扭曲，发出无声尖啸！净世炎却如春风化雨，丝丝缕缕渗入云舒识海，化作无数温暖光点，融入那灰色丝线构成的封印之网。
光点所至，鬼气的侵蚀被遏制、净化。灰色丝网得到净世炎的加持，光华大盛，开始反向收紧，将鬼种一点点从金丹上剥离！
“不——！”鬼种中传来幽冥鬼尊震怒的意念，“净世炎？！沐青璃！你死了万年还要坏我好事！”
但那意念很快在净世炎的净化下消散。失去本源支持的鬼种，如无根浮萍，挣扎越发无力。
云舒抓住机会，神魂之力全力爆发，配合净世炎与石珠时魄之力，狠狠一扯！
“噗！”
漆黑鬼种被彻底从金丹上剥离！它还想做最后反扑，却被净世炎化作的白色光茧层层包裹，转眼间炼化成一缕青烟，彻底湮灭。
危机解除。
云舒的神魂虚影长舒一口气，回归本体。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青色光华流转，比之前更加深邃内敛。眉心那缕黑气已消失无踪，青色印记光华湛湛，甚至因经历了鬼种侵蚀与净世炎净化，变得更加凝实纯粹。
“感觉如何？”凌绝霄紧紧盯着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云舒微微颔首:“鬼种已除，净世炎还顺势净化了我体内部分龙怨余毒。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试着运转功法，药血金丹顺畅旋转，青、金、灰三色光华稳定，金丹中期境界彻底稳固。虽然龙怨余毒仍未根除，道基也还有隐患，但至少已无性命之危。
万宝楼主等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净世炎乃旷世奇珍，对疗伤驱邪有神效。”万宝楼主看着那缕依旧在云舒身周流转的白色火焰，“云丫头，你可尝试将其收服炼化，化为己用。此火温和纯净，与你的药君血脉极为契合。”
云舒点头，双手结印，以血脉之力沟通净世炎。白色火焰欢快地跃动，很快融入她掌心，在她右手手背形成一道洁白的火焰纹印。从此，她便多了一门专克阴邪、净化万物的强力手段。
处理完丹霞殿的后续——将纯净的地火核心重新稳固，关闭大阵——众人不再耽搁，继续前进。
穿过丹霞殿后殿，一条悬于深涧之上的古老石桥出现在眼前。
桥身古朴，由青灰色的“静心石”砌成，宽仅三尺，两侧无栏，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隐约有罡风呼啸。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殷红如血的大字:
试心桥。
“最后一关了。”万宝楼主神色肃然，“试心桥，考验道心。踏上此桥，便会引动心魔幻境，直面内心最深处恐惧、欲望、执念。若道心不稳，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坠入心魔，永世沉沦。”
他看向众人:“此桥只能独自通过，旁人无法相助。且每人经历的幻境各不相同。我们必须各自小心。”
苏长青深吸一口气:“老夫修道三百载，自问道心坚定。我先来。”
他迈步踏上石桥。
第一步踏出，桥身微微一亮。苏长青身形骤顿，脸上浮现挣扎之色，似在与无形之物对抗。片刻后，他咬牙继续前行，步伐虽慢却稳，约莫一刻钟后，成功抵达对岸。只是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幻境中，我看到了药王谷覆灭，师兄弟们惨死……”苏长青心有余悸，“幸得谨守本心，知是幻象。”
剑宗长老第二个上前。他的考验似乎与剑道执念有关，在桥上僵立了许久，周身剑气纵横，最终一剑斩破虚妄，踏过桥去，却也是大汗淋漓。
轮到万宝楼主。他步伐从容，幻境似乎与商道因果、秘境守护有关，但不过半刻钟便安然通过，显然道心圆融，已达极高境界。
“凌剑尊，云姑娘，该你们了。”万宝楼主在对岸传音。
凌绝霄看向云舒:“一起？”
云舒摇头:“试心桥需独自面对。你先。”
凌绝霄不再多言，提剑踏上石桥。
他一步踏出，周遭景象骤变。
不再是幽深洞窟，而是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雪花。前方，一道与他面容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沧桑威严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上清剑宗前任宗主、他的师尊——云霄剑尊！
“绝霄，你可知罪？”云霄剑尊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凌绝霄单膝跪地:“弟子不知。”
“为一人，弃宗门责任于不顾；为一情，陷自身于险地；为一诺，损剑魄近乎陨落。”云霄剑尊每说一句，语气便重一分，“你修的什么剑？守的什么道？”
凌绝霄沉默。
“剑者，当斩断情丝，心无挂碍，方能通达剑道巅峰。”云霄剑尊转身，背对他，“当年为师便是因情所困，止步元婴，抱憾坐化。你天赋胜我十倍，莫要重蹈覆辙。”
“放弃她，回归宗门，接任宗主之位，专心剑道。这是你该走的路。”
声音如洪钟大吕，冲击着凌绝霄的道心。
他跪在雪中，长剑插地，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宗门授剑时的期待，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师弟师妹们的仰望……以及，雾隐秘境中那抹决绝的青影，听竹小筑外那道沉默守护的屏障，杏林苑中她为他燃尽血脉的瞬间，还有……那两个素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孩子。
剑道，宗门，责任。
她，孩子，守护。
该如何选？
凌绝霄缓缓抬头，眼中冰蓝剑光乍现。
“师尊。”他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弟子修的，是守护之剑。宗门要守，道义要守，心中所珍视之人……更要守。”
“若连眼前之人都护不住，谈何守护宗门天下？”
“若剑道巅峰需以斩情绝性为代价，那这巅峰……不要也罢。”
话音落下，他一剑斩出！
并非斩向师尊虚影，而是斩向心中那层无形的桎梏！
“咔嚓——”
冰天雪地碎裂，师尊虚影化作光点消散。
凌绝霄收剑，继续前行。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稳坚定。
对岸众人见状，皆是动容。他们虽不知具体幻境，却能感受到凌绝霄道心经历了一次关键的蜕变与升华。
最后，轮到云舒。
她深吸一口气，踏上石桥。
第一步，景象未变，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魔幻境……远比其他人更加复杂、凶险。
因为她的心中，牵绊太多。
果然，眼前光影流转。
她看到了药王谷。
谷中一片祥和，晏晏和微微正在药圃边玩耍。晏晏手持小木剑，一本正经地练习着基础剑式；微微则蹲在一株灵草旁，小手轻抚叶片，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
孩子们一切安好。
云舒心中一暖，正要上前，画面骤然扭曲！
黑气自地底涌出，瞬间笼罩药王谷！无数狰狞的鬼影扑向两个孩子！苏长老与母亲苏清澜拼命抵挡，却节节败退。
“娘亲——！”晏晏的惊呼，微微的哭声，如利刃刺入云舒心脏。
她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鬼影越来越近……
“不——！”云舒嘶声厉喝，药血金丹疯狂运转，青华药域就要爆发！
但就在此时，画面再次变幻。
她看到了凌绝霄。
他独自一人，站在葬龙渊那冲天而起的黑气前，手持长剑，背影孤绝。身后是蔓延千里的死域，无数生灵在哀嚎。
“以身镇渊，可封龙怨百年。”一个威严古老的声音响起，似是天意，似是命运，“凌绝霄，你是唯一人选。”
凌绝霄缓缓回头，看向云舒所在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转身，义无反顾地走向深渊。
“不要——！”云舒再次嘶喊。
画面又变。
这次，她看到了自己。
躺在冰冷的玉石台上，气息全无。眉心青色印记彻底黯淡，药血金丹碎裂，生机断绝。凌绝霄跪在台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是彻底死寂的灰败。远处，晏晏和微微被苏长老死死抱住，哭喊着要娘亲。
“你救了他，却丢下了孩子。”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这就是你的选择？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
云舒浑身冰冷。
恐惧、愧疚、绝望、不甘……种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看到了母亲苏清澜失踪前的最后画面——独自走向雾隐山脉深处，回头对她温柔一笑，随后消失在迷雾中。
看到了药君沐青璃当年重伤坐化时，眼中那抹未尽的遗憾与牵挂。
看到了无数代药君传人，为守护秘境、镇压邪祟，前仆后继，最终大多落得凄惨下场。
“药君血脉……是荣耀，更是诅咒。”
“你也会和她们一样，为了一些所谓的责任与大义，牺牲一切，最终什么都留不住。”
“放弃吧。带着孩子们离开，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隐居。你可以活得很好。”
诱惑的低语在耳边回响。
云舒闭上了眼睛。
是啊……她累了。
五年来独自支撑，隐瞒秘密，抚养孩子，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好不容易重逢，却又卷入更大的漩涡，一次次濒死，一次次失去。
若能放下一切，带着晏晏和微微，找个山清水秀之地，平平淡淡生活……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但，就在她心神即将彻底松动之际——
心口处，晏晏和微微的血脉印记，忽然传来清晰而温暖的跳动。
紧接着，右手手背的净世炎纹印微微发热，传来纯净平和的暖意。
眉心青色印记深处，药君真血轻轻震颤，传递出一股跨越万年的、坚韧不屈的意志。
脑海中，浮现出凌绝霄在试心桥上斩破桎梏时，那双坚定如星的眼眸。
还有万宝楼主、苏师叔、剑宗长老……这一路并肩作战的信任与托付。
云舒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青光湛湛，再无半分迷茫。
“我的确害怕失去，渴望安宁。”她轻声自语，却字字清晰，仿佛在对自己的心魔宣告，“但正因珍视，才更要守护。”
“晏晏和微微需要的不只是一个能陪他们隐居的母亲，更是一个能为他们撑起一片安稳天空的母亲。”
“凌绝霄……他选择守护，我便陪他一起守护。”
“药君血脉是责任，也是力量。历代先辈的牺牲，不是为了让我逃避，而是为了让我能更好地接过这份传承，走得更远。”
她一步踏出。
“我心我主，何须外魔置喙？”
“给我——破！”
青华药域轰然展开！不是攻击，而是以无尽生机，涤荡心中阴霾！
所有幻象如镜花水月般碎裂。
试心桥恢复原状。云舒已站在桥中央，再踏几步，便至对岸。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桥面，眼神平静。
心魔劫，过。
对岸众人见她安然通过，皆露喜色。
“好！”苏长青抚掌，“连过三关，前方便是药君谷核心了！”
众人汇合，穿过试心桥后的最后一段甬道。
甬道尽头，一道流光溢彩的结界屏障挡在前方。屏障之后，隐约可见一片鸟语花香、灵气氤氲的山谷，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木奇花之间，更有瀑布飞泉，仙鹤翩跹，宛如世外桃源。
那里，便是药君谷——秘境最核心的传承之地！
“结界需青灵钥开启。”万宝楼主看向云舒。
云舒取出青灵钥，正要上前，凌绝霄忽然抬手拦住了她。
“等等。”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太安静了。”
的确，一路行来，虽有险阻，但总归有迹可循。而此处，作为秘境核心，却安静得诡异。没有守卫，没有禁制波动，甚至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无。
“幽冥渊的人……或许已先一步进去了。”剑宗长老沉声道。
万宝楼主以秘法探查结界，片刻后脸色微变:“结界有被暴力破解的痕迹！虽然又被勉强修复，但留下了缝隙！有人在我们之前强行闯入过！”
众人心头一沉。
若幽冥鬼尊的手下已进入药君谷，那净魂池与九转还魂丹……
“速进！”凌绝霄当机立断。
云舒不再犹豫，青灵钥插入结界屏障。钥匙与结界共鸣，屏障如水波荡漾，分开一道门户。
众人闪身而入。
踏入药君谷的刹那，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其中更混杂着精纯的药香与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举目望去，谷内景象与远处所见截然不同！
许多楼阁倒塌，灵田被毁，遍地狼藉。更触目惊心的是，谷中各处散落着不少尸骸——有些穿着古老服饰，似是当年药君留下的守护傀儡或仆役；有些则是近期闯入的修士，服饰各异，死状凄惨。
而山谷中央，那座最为巍峨的“药君殿”前，更是爆发着激烈的战斗！
三道人影正在围攻一头通体覆盖青金色鳞片、头生独角、形如麒麟的异兽！那异兽气息浩瀚，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应是药君当年留下的护谷灵兽“青麟兽”！但它此刻身上伤痕累累，鳞片多处破碎，流淌着青金色的血液，显然已受重创。
围攻它的三人，正是之前幽冥鬼尊座下的那两名黑袍修士，以及……一个让云舒瞳孔骤缩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身穿暗红色宫装，长发如瀑，面容美艳却苍白无血色，双眼空洞，眉心印着一枚漆黑的鬼纹。她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幽冥鬼气，修为竟也达到了元婴初期！
更让云舒心神剧震的是——那女子的五官轮廓，竟与她记忆中的母亲苏清澜，有七分相似！
只是母亲的眼神温柔坚韧，而这女子眼中只有死寂与疯狂。
“那是……鬼傀！”万宝楼主失声，“以修士尸身炼制，保留生前部分修为与战斗本能，但神魂已被彻底抹去，沦为傀儡！看其气息……生前至少是金丹巅峰，且修炼的功法……”
他看向云舒，眼中满是骇然与怜悯:“与药王谷的《青木长生诀》同源！”
药王谷功法！金丹巅峰！容貌肖似苏清澜！
云舒浑身冰冷，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心头。
难道……这具鬼傀的原身，就是她失踪多年的母亲——苏清澜？！
而此刻，那具疑似母亲尸身所炼的鬼傀，正与两名幽冥修士联手，疯狂攻击着守护药君殿的青麟兽。
青麟兽发出一声悲愤怒吼，独角爆发出璀璨青光，化作一道光柱扫向三人！
两名黑袍修士闪避，而那鬼傀却不闪不避，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面由无数怨魂凝聚的黑色盾牌，硬生生挡住了光柱！同时，她张口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鬼火，趁机袭向青麟兽腹部的伤口！
“吼——！”青麟兽痛吼，气息再衰。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凌绝霄眼中寒光爆闪，长剑已然出鞘。
云舒却死死拉住了他的手。
她盯着那具鬼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渐渐变得冰冷决绝。
“让我来。”
她一步踏出，眉心青色印记光华大放，药君真血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以药君血脉之名——”
“青麟兽，听吾号令！”
“诛邪——！”
（第四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