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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雾锁千重·药宫初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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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雾锁千重·药宫初启
飞舟如一道流光，划破雾隐山脉上空铅灰色的云层。
舟身铭刻的隐匿符文全力运转，将气息与形迹收敛到极致，但舟内气氛却凝重如铁。云舒躺在软榻上，气息微弱，脸色苍白中透着一层不祥的青黑，那是龙怨余毒侵蚀的迹象。眉心那枚曾经熠熠生辉的青色印记，此刻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贴近细察，才能勉强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生机波动。
凌绝霄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指尖因为血脉枯竭而微微蜷缩。他渡入一丝精纯剑元，试图温养她干涸的经脉，却如泥牛入海，收效甚微。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她体内那枚原本青翠欲滴的药血金丹，此刻遍布黑色裂纹，旋转滞涩，光华尽失。而她的寿元……在禁术反噬与龙怨侵蚀下，已折损近半。
“云舒……”他低唤，声音沙哑。这个曾孤高绝傲、视剑道为毕生所求的男人，此刻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恐慌。五年前那场意外，他心怀愧疚，却并未真正将她放入心底；五年后重逢，从猜疑、震动到确认，情感复杂难辨；直至方才，她为他燃尽血脉，几乎身死道消，那份深埋心底、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明了的情愫，才如火山般轰然爆发，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错过了五年，难道还要错过一生？
榻上的云舒眼睫微微颤动，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却无力睁眼。只有心口处，那两道属于孩子们的微弱印记，仍在顽强地跳动着，传递着晏晏与微微稚嫩却执着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肯熄灭。
“凌剑尊，前方三百里，便是药宫秘境所在‘青冥谷’。”万宝楼主的声音从舟首传来，带着凝重，“但谷外……已被人围成了铁桶。”
凌绝霄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起身走向舟首。透过飞舟的观测法阵，只见远方群山环抱之中，一处灵气氤氲、草木异常繁盛的山谷入口，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营帐与临时法阵覆盖。数以千计的修士穿梭其中，气息驳杂阴冷，血煞门、尸傀宗、阴骨宗等邪道宗门的旗帜随处可见。更令人心惊的是，山谷上空，一道淡黑色的半透明光幕倒扣而下，将整片区域封锁，光幕上不时有扭曲的鬼脸浮现，发出无声的嘶嚎。
“万鬼封天阵……”万宝楼主脸色阴沉，“幽冥渊的手笔。此阵一旦布成，隔绝内外，擅闯者会遭到万鬼噬魂，元婴修士也难全身而退。看来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会来，在此守株待兔。”
“能破吗？”凌绝霄问，声音冰冷。
“阵法已成，强行破阵动静太大，必会惊动阵眼处的高手。”万宝楼主沉吟，“除非……能找到阵法的‘生门’缝隙，悄无声息潜入。但生门位置随时变幻，且有重兵把守。”
“我来。”一直沉默的剑宗长老开口道。他是三人中修为最高者，金丹巅峰，精研阵法。“给我一个时辰，以‘剑心通明’之术推演，或可找到生门轨迹。”
“一个时辰……云丫头等不了那么久。”苏长青看着榻上面无血色的师侄，心急如焚，“我们强攻！老夫就不信，合我等之力，还撕不开一道口子！”
“不可。”万宝楼主摇头，“强攻必然惊动幽冥鬼尊。他虽未亲至，但必有神念关注此地。一旦被他锁定，我们即便进了秘境，也难逃追杀。”
凌绝霄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营帐，又看了看气息越发微弱的云舒，眼中寒光一闪：“不必推演，也不必强攻。”
众人看向他。
“他们在此设伏，无非是要阻止我们进入秘境，或是在我们闯入时围杀。”凌绝霄缓缓道，“那便让他们……主动打开阵法。”
“如何让他们主动打开？”苏长青疑惑。
凌绝霄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万宝楼主：“楼主，青灵钥能否在秘境之外，短暂引动秘境气息？”
万宝楼主一怔，随即眼中精光闪过：“你的意思是……制造秘境异动的假象，让他们误以为有人从内部开启，从而主动打开阵法探查？”
“正是。”凌绝霄点头，“药宫秘境被厉寒星发现不久，他们尚未完全掌控。若有内部异动，他们必会紧张，担心传承被人捷足先登，定会开启阵法派人进入查看。届时，生门自现。”
“此法可行。”万宝楼主思忖片刻，“青灵钥乃秘境枢纽，即便在外，以药君血脉之力激发，也能引动秘境本源共鸣，制造出类似开启的波动。只是……”他看向云舒，“云丫头如今的状态，恐怕无力催动青灵钥。”
凌绝霄走到云舒榻边，单膝跪地，轻轻托起她无力垂落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然后，他咬破自己舌尖，将一口蕴含着精纯剑元与微弱剑魄本源的精血，渡入她口中。
“凌绝霄！你疯了吗！”苏长青惊呼，“你剑魄初稳，怎能再损本源！”
凌绝霄恍若未闻。精血入体，云舒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一抹异样的潮红，眉心黯淡的印记微微亮了一瞬。他趁机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剑元与她体内残存的、微不可察的药血金丹之力串联起来。
“以我剑元为桥，引你血脉为引。”他低语，仿佛在与昏迷的她对话，“云舒，助我。”
奇迹般地，云舒体内那枚濒临破碎的金丹，竟在凌绝霄精血与剑元的刺激下，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丝。一缕微弱却纯净的药君血脉之力，被她潜意识激发，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注入凌绝霄掌心的青灵钥中！
青灵钥微微一颤，散发出柔和的青光。
凌绝霄立刻将青灵钥交给万宝楼主：“楼主，时机！”
万宝楼主毫不迟疑，手持青灵钥，来到飞舟边缘，对着下方青冥谷方向，全力激发！
“嗡——！”
一道无形的、唯有对秘境气息极度敏感者才能察觉的波动，自青灵钥上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穿透万鬼封天阵，没入山谷深处！
片刻死寂。
随即，山谷上空的淡黑色光幕剧烈震荡起来！阵内传来阵阵骚动与惊呼！
“秘境有异动！”
“有人在内开启传承？！”
“快！打开生门，派一队人进去查看！”
“小心调虎离山！”
嘈杂的指令声中，光幕某处突然向内凹陷，形成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狭小门户！一队十余名筑基巅峰、由两名金丹初期带领的邪修迅速飞出，警惕地扫视四周后，转身钻入门户，朝山谷内掠去！
门户并未立刻关闭，显然内部操控阵法者也在犹豫，既担心秘境有失，又恐是陷阱。
“就是现在！”万宝楼主低喝。
飞舟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在剑宗长老早已准备好的隐匿剑光包裹下，如鬼魅般贴着山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在门户关闭前的最后一刹那，险之又险地钻了进去！
穿过光幕的瞬间，阴冷粘稠的鬼气扑面而来，无数怨魂虚影在周围游弋，却被飞舟表面的隐匿剑光隔绝。舟内众人屏息凝神，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直到飞舟彻底没入山谷浓雾，远离了入口，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进来了。”万宝楼主操控飞舟降落在山谷一处隐蔽的断崖下，“但我们也暴露了。他们很快会发现闯入者不是他们的人，届时必会加强戒备，甚至通知幽冥鬼尊。”
“无妨。”凌绝霄将云舒重新抱好，“只要进入秘境，依托药君遗留的禁制，我们便有周旋余地。当务之急是找到秘境入口。”
众人举目四望。青冥谷内灵气异常充沛，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许多外界罕见的灵药在此随处可见。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与生机勃勃景象格格不入的阴寒死气，显然是万鬼封天阵与大量邪修驻扎污染所致。
而在山谷中央，一处被九根巨大石柱环绕的祭坛上空，空间微微扭曲，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虚影——那里便是药宫秘境的入口！但祭坛周围，此刻驻扎着至少两百名修士，其中金丹气息不下十道！更有一名身着黑袍、气息深晦如渊的老者盘坐祭坛正中，似在闭目养神，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波动。
“元婴……”剑宗长老脸色难看，“还是元婴中期！定是幽冥鬼尊座下高手。”
“硬闯不可能。”苏长青咬牙，“可有其他入口？”
万宝楼主取出青灵钥，仔细感应，片刻后摇头：“秘境入口只此一处。药君当年为防外人擅闯，设下唯一通道。不过……”他目光投向山谷深处，那九根巨大石柱后方，一片被浓郁白雾笼罩的区域，“药君手札曾提及，秘境入口的‘九宫锁灵阵’有一处维护通道，是当年建造时留下的，极为隐蔽，或许未被邪修发现。只是那通道需要特定的‘九宫步’才能安全通过，否则会触发杀阵。”
“九宫步？”凌绝霄看向他，“楼主可知？”
万宝楼主苦笑：“我只知步法口诀与大致方位，未曾真正走过。且那步法需与秘境灵气波动契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我去。”凌绝霄将云舒小心交给苏长青，“苏长老，请照顾好她。楼主，告诉我步法与方位。”
“你一人太危险！”万宝楼主劝阻，“不如我们……”
“人多反而容易触发阵法。”凌绝霄打断他，眼神决绝，“我有剑心通明，对气机变化最为敏锐。时间不多了。”
万宝楼主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又看了看气息越发微弱的云舒，终于一咬牙，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将关于维护通道与九宫步的所有信息拓印一份，交给凌绝霄：“通道入口在白雾区第三块‘卧牛石’下。步法共九九八十一步，每一步需踏准特定的方位与节奏，与秘境自身灵气潮汐同步。这是步法图谱与潮汐规律推算之法，你速记。”
凌绝霄接过玉简，神识扫过，不过数息便将繁杂的步法与规律印入脑海。他朝众人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如一道轻烟般飘向白雾区。
白雾浓郁，不仅遮挡视线，更能隔绝灵识。凌绝霄踏入其中，眼前顿时一片模糊。他屏息凝神，剑心通明全力运转，感知着周围极其微弱的灵气流向与地面纹理。
按照图谱，第一步，坎位，需在左侧第七缕雾气变淡的瞬间落足。
他静静等待，心神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当那缕雾气如约变淡的刹那，他左脚无声踏出，精准落在预设位置。
没有异动。
第二步，离位，需在右侧地面第三道石纹亮起微光时移动。
他再次等待，踏出。
一步，两步，三步……他如履薄冰，在白雾中穿行。每踏出一步，都需要精确把握时机与方位，心神消耗极大。更麻烦的是，雾气中偶尔会窜出一些受阴气污染变异的毒虫妖藤，他不能动用灵力惊动外面守卫，只能以纯粹的剑术身法无声斩杀或躲避。
三十步，五十步，七十步……
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剑魄初稳，方才又损耗精血，此刻高强度催动剑心通明，对他负担不小。但他眼神依旧沉静，步伐没有丝毫错乱。
八十步。
只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归位中宫，需在秘境入口处传来下一波灵气潮汐的顶峰瞬间踏入。而这一步踏出的位置，正是那“卧牛石”下方一个仅容一人蜷身通过的狭小洞口。
凌绝霄潜伏在卧牛石旁，静静感应。外面祭坛方向，隐约传来邪修巡逻的脚步声与交谈声，距离不过数十丈。更远处，那名元婴老者依旧盘坐，如磐石般镇压全场。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灵气波动，自祭坛上方的空间扭曲处传来——那是秘境自身循环产生的潮汐。
就是现在！
凌绝霄身形如电，在潮汐达到顶峰的瞬间，一步踏出，精准落入卧牛石下的洞口！同时反手一抹，将洞口边缘几块碎石恢复原状，遮掩痕迹。
洞口向下倾斜，滑行数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石质甬道，两侧墙壁镶嵌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萤石，地面平整。甬道蜿蜒向下，尽头隐约有水声传来。
是维护通道！成功了！
凌绝霄没有立刻返回，而是沿着甬道快速前行。通道并不长，不过百丈，尽头是一间简陋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型传送阵，阵旁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此阵直通‘百草园’外围，持青灵钥者可激活。慎入。”
百草园，正是药宫秘境的外围区域之一，也是前往秘境核心“净魂池”与“地火天星炉”的必经之路！
凌绝霄记下位置，立刻原路返回。
当他悄无声息地回到断崖下时，云舒的情况又恶化了几分。她呼吸已微不可闻，身体冰冷，唯有心口孩子们印记的跳动，证明她还活着。
“找到了。”凌绝霄言简意赅，“通道尽头有传送阵，可直入秘境百草园。速走。”
众人精神一振。万宝楼主立刻操控飞舟，在凌绝霄指引下，贴着山壁阴影，无声无息地移动到卧牛石附近。
依旧由凌绝霄打头，他抱着云舒，率先钻入洞口。苏长青、剑宗长老、万宝楼主依次进入，白玉堂则负责断后，小心消除痕迹。
一行人顺利通过维护通道，来到石室传送阵前。
万宝楼主取出青灵钥，正要激活阵法，凌绝霄却忽然抬手制止。
“等等。”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石室地面，“这里……有其他人来过。”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传送阵边缘的尘埃上，赫然印着半个浅浅的脚印！脚印很新，绝非万年前遗留！
“是邪修？他们发现了这里？”苏长青脸色一变。
“不像。”剑宗长老蹲下细察，“脚印只有一两个，且方向是从传送阵出来，而非进去。倒像是……有人从秘境内部出来，在此短暂停留。”
从秘境内部出来？众人心头一沉。难道药宫秘境内，除了他们，还有别人？是当年药君留下的守护灵？还是……幽冥渊早已派人潜入？
“不论是谁，秘境我们必须进。”凌绝霄看着怀中生机渐逝的云舒，沉声道，“楼主，激活阵法。”
万宝楼主点头，将青灵钥嵌入传送阵中央凹槽。钥匙入槽的瞬间，阵法纹路逐一亮起柔和的青光，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站稳了。”万宝楼主提醒。
光芒大盛，将众人吞没。
短暂的失重与晕眩后，眼前景象骤变。
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混杂着千百种灵药的奇异芬芳。众人出现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药圃之中，脚下是松软湿润的灵土，四周种植着无数珍稀罕见的灵植：玉髓芝、冰晶草、赤焰兰、龙血果……许多在外界早已绝迹的上古灵药，在这里却生长得郁郁葱葱，散发着蓬勃生机。
这里便是药宫秘境外围，百草园。
然而，此刻的百草园，却与云舒记忆中宁静祥和的景象截然不同。
药圃上空，一层淡黑色的阴云低低压着，不断洒下灰黑色的“死雨”，所落之处，灵草迅速枯萎凋零，土壤也泛起不祥的灰白。园中多处有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土地、断裂的藤蔓、破碎的玉瓶，甚至还有几具穿着各色服饰、已然腐朽的尸骸。空气中除了药香，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尸臭。
“秘境……被污染了。”万宝楼主脸色难看，“幽冥鬼气已渗透进来，正在侵蚀秘境本源。这些死雨，便是侵蚀的具现。”
“看来在我们之前，已有人在此厮杀过。”剑宗长老警惕地扫视四周，“那些尸骸，服饰各异，有散修，有小宗门弟子，甚至还有一两具看似百鬼门的人。难道这里发生过混战？”
“或许是为争夺秘境中的资源。”苏长青猜测，“厉寒星虽发现了秘境，但未必能完全控制。那些被他引诱或胁迫进来的邪修，以及闻风而来的其他势力，在此爆发冲突也不奇怪。”
凌绝霄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更关心净魂池与九转还魂丹的下落。“楼主，净魂池与地火天星炉在何处？”
万宝楼主取出秘境简图——这是青灵钥中自带的信息。“百草园只是外围。穿过前方的‘青木廊’，进入‘丹霞殿’，再通过‘试心桥’，方能抵达秘境核心区域‘药君谷’。净魂池在谷内‘洗髓洞’深处，地火天星炉则在谷中‘铸丹台’上。但这一路上，必有药君留下的考验，如今更可能被幽冥鬼气侵蚀变异，危机四伏。”
他指了指简图上的一条红色路线：“这是相对安全的路径，但需经过三处关键节点：青木廊的‘万藤迷阵’，丹霞殿的‘丹火傀儡’，以及试心桥的‘心魔幻境’。每一处都非同小可。”
“走。”凌绝霄没有任何犹豫，抱着云舒，当先朝着青木廊方向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
百草园占地极广，即便沿着既定路线，也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战斗痕迹与尸骸，也避开了几处明显被死雨严重污染、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区域。偶尔有受鬼气侵蚀变异的妖兽袭击，都被剑宗长老与苏长青迅速解决。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长长的、完全由青色藤蔓自然交织而成的廊道。廊道入口处，藤蔓虬结，形成一道拱门，上方隐约有“青木廊”三个古篆字。廊道内藤蔓更加密集，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且这些藤蔓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万藤迷阵到了。”万宝楼主停下脚步，“此阵以活藤为基，蕴含木系幻术与困敌之能，踏入其中，方向感会逐渐丧失，更会遭到藤蔓攻击。需以特定步法配合木系灵力，方能安然通过。”
他看向凌绝霄，又看了看他怀中的云舒：“云丫头如今无法运转木系灵力，我们或许可以强行破开一条路，但动静太大，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
他话未说完，青木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与惨叫！
紧接着，一道狼狈的身影从藤蔓缝隙中跌跌撞撞冲出，浑身浴血，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法剑，正是之前他们在石室发现脚印时猜测的、从秘境内部出来之人！
那人看到凌绝霄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与绝望交织的复杂神色，嘶声喊道：
“快……快走！里面……里面有个怪物！它把所有人都……啊——！”
话未说完，一根水桶粗细、布满尖锐木刺的墨绿色藤蔓如毒龙般从廊道深处激射而出，瞬间将他身体洞穿！藤蔓一卷，将惨叫声戛然而止的尸体拖回了黑暗深处。
只留下地面一滩刺目的鲜血，与空气中弥漫开的浓重血腥气。
众人脸色骤变。
那藤蔓的气息……绝非寻常阵法衍生之物！充满了暴戾、贪婪与一种近乎妖邪的阴冷！
“木妖……”万宝楼主倒吸一口凉气，“而且是被幽冥鬼气深度侵蚀、产生异变的千年木妖！它已将这青木廊，变成了它的狩猎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青木廊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藤蔓摩擦蠕动的“沙沙”声，以及……低沉而饥饿的嘶吼。
那声音，正朝着入口方向，迅速逼近。
（第三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