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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海棠焚天·剑魄归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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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海棠焚天·剑魄归源
荒古城上空，风起云涌。
云舒摘下面具的刹那，整个战场仿佛凝固了一瞬。那张清冷绝丽的容颜，眉心青色印记流转，手持青灵钥而立的身影，在晨光与黑气交织的天幕下，宛如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药王谷云舒……”厉寒星眼中爆发出近乎癫狂的贪婪，“果然是你！五年前雾隐秘境，是你得了药君传承！今日，连人带宝，本座一并收了！”
他身后，两名黑袍幽冥渊修士缓缓抬头，兜帽下幽绿的鬼火跳动，锁定云舒手中的青灵钥，嘶哑低语：“药君血脉……时魄气息……杀之……夺钥……”
杀机如实质般压下。
白玉堂操控飞舟，四名金丹护卫结成战阵，将重伤的凌绝霄护在中央。但面对厉寒星、两名疑似元婴级的幽冥渊修士，以及数十名金丹、筑基邪修的围困，这点力量无异于螳臂当车。
远处，苏长青的怒吼与剑宗长老的剑啸正急速逼近，却被大批邪修拼死阻截，短时间内难以突破。
绝境之中，云舒却异常平静。她感受着掌心青灵钥传来的温热，以及血脉深处与这把钥匙的共鸣。药君真血在体内奔流，药血金丹缓缓旋转，青、金、灰三色光华在丹田交织。
“厉寒星，”她开口，声音清越，穿透喧嚣，“你勾结幽冥渊，图谋葬龙渊剑魄元晶，可知一旦封印破碎，龙怨肆虐，雾隐山脉千里之地将化为鬼域？亿万生灵涂炭，这份因果，你背得起吗？”
“因果？”厉寒星狂笑，“弱肉强食，便是天道！待我取得剑魄元晶，踏入化神，自可开辟道场，庇护信众。至于那些蝼蚁……死便死了，何足道哉！”
他目光扫过飞舟上气息奄奄的凌绝霄，笑容更冷：“凌绝霄，你师父云霄老鬼当年阻我道途，今日你也要死在我手中！上清剑宗，合该绝代！”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并非攻向云舒，而是直取飞舟上的凌绝霄！显然，他要先绝后患，再擒云舒！
一道猩红血芒自他掌心迸发，化作一条狰狞血蟒，撕裂空气，携着元婴级的恐怖威压扑向飞舟！血蟒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
“保护凌剑尊！”白玉堂厉喝，与四名护卫同时祭出法宝，结成光盾！
“轰——！”
血蟒撞击光盾，巨响震天！光盾瞬间布满裂痕，白玉堂五人齐齐喷血倒飞，飞舟剧烈摇晃，几乎解体！
而血蟒余势不减，直噬凌绝霄咽喉！
千钧一发！
云舒动了。
她没有去挡血蟒，而是双手捧起青灵钥，将一口心头精血喷在钥身！
“以我之血，唤钥之灵！”
“药宫秘境——开！”
青灵钥骤然爆发出照耀天地的璀璨青光！那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粗大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仙草灵药的虚影流转，更有一股浩瀚、古老、充满生机的气息弥漫开来！
正是药君传承之地的投影！
这股生机对阴邪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血蟒被青光一照，发出痛苦嘶鸣，身躯竟开始消融！厉寒星脸色一变，急忙撤回血芒。
而青光并未停歇，反而以云舒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方圆百丈的青色领域！领域之内，草木虚影生长，药香弥漫，阴邪之气如冰雪消融！
“青华药域……完整版？！”万宝楼主的声音带着震惊，从远处传来。他已突破重围，正与苏长青、剑宗长老一同杀来，目睹此景，眼中爆出精光。
云舒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借助青灵钥与药君真血，竟强行展开了本应元婴期才能初步掌握的“药君领域”！虽然范围有限，威力也远不及真正领域，但此刻，却成了对抗厉寒星幽冥鬼气的最强屏障！
“领域雏形？！”厉寒星又惊又怒，“你才金丹初期，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云舒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维持这领域对她的消耗巨大，每一息都在燃烧本源，“厉寒星，今日，你拿不走任何东西。”
她转头，看向飞舟上勉强撑起身的凌绝霄，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无需言语。
凌绝霄艰难抬手，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枚养魂木，抛向云舒。
云舒接住，毫不犹豫地将养魂木按在自己眉心青色印记处！温养神魂的柔和力量涌入，暂时稳定了她因透支而震颤的神魂，而更关键的是——养魂木中，蕴藏着一缕凌绝霄剑魄中剥离的、属于晏晏的剑骨血脉印记之力！
此刻，这缕力量通过养魂木为媒介，与她眉心药君血脉印记产生了奇妙共鸣！
药君真血，剑骨之力，同源而出，此刻交融！
云舒周身气息再度暴涨！青华药域的范围扩张到一百五十丈，领域内草木虚影更加凝实，甚至开始结出花苞，散发七彩霞光！
她双手虚握，领域内所有草木精气汇聚，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通体青翠、叶片为刃、藤蔓为柄的奇异长弓！
弓成刹那，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弓身浮现出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虚影，更有一道淡金色的剑形纹路自弓梢蔓延至弓弦——那是晏晏剑骨之力的显化！
“这是……‘青木天弓’？！”万宝楼主失声，“药君本命法宝的投影！她竟能唤出此物！”
云舒挽弓，弓弦自动凝结，由纯粹的木心生机与剑骨锐气交织而成。她搭上一支虚影之箭——箭身青翠，箭镞却泛着淡金锋芒。
箭指厉寒星。
“这一箭，为雾隐山脉万千生灵。”
“这一箭，为药君一脉万年传承。”
“这一箭，为我的孩子——他们的父亲，不能死在这里。”
三句话，清清冷冷，却字字千钧。
弓开如满月。
整个青华药域的力量，她全部的药血金丹之力，眉心血脉印记之光，心口处微微的药灵体印记传来的柔和生机，以及养魂木中那缕剑骨之力，全部汇聚于这一箭之上！
箭未发，天地已失色。
厉寒星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他从这一箭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不仅是药君传承的力量，更蕴含着一丝……时魄的凝固之意，与剑骨的破灭之锋！
“拦住她！”他厉声嘶吼，同时身形暴退！
两名黑袍幽冥渊修士同时出手，骨爪撕出两道漆黑空间裂缝，如毒龙般绞向云舒！数十名邪修也各施手段，法宝、术法、毒雾，如暴雨倾泻！
苏长青、剑宗长老、万宝楼主等人目眦欲裂，拼命冲来，却被更多邪修以性命阻拦。
云舒对漫天攻击视若无睹。
她的眼中，只有弓，只有箭，只有那个必须诛杀之人。
松弦。
“咻——！！！”
没有声音。
因为箭矢离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然后，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光华，撕裂了空间，撕裂了黑暗，撕裂了所有拦在前方的攻击与敌人，以超越神识感应的速度，射向厉寒星！
那不是光，那是生机与死亡的交织，是草木枯荣的轮回，是时光凝固的片段，是剑魄初生的锋芒！
“不——！！！”厉寒星发出绝望的咆哮，祭出所有护身法宝，周身血煞冲天，更有一面漆黑骨盾自他眉心飞出——那是幽冥鬼尊赐下的保命之物！
箭至。
“咔嚓——！”
骨盾如纸糊般破碎。
“噗噗噗——！”
护身法宝接连炸裂。
箭矢穿透厉寒星仓促布下的十三层血煞护罩，穿透他的胸膛，带着一蓬鲜血与破碎的内脏，从他背后穿出，余势不减，射入远方天际，消失不见。
时间恢复流动。
厉寒星僵在半空，低头看着胸前碗口大的空洞，那里没有鲜血喷涌，因为伤口边缘的血肉已化为木质，正在迅速向全身蔓延。
“时魄……剑骨……药血……”他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原来……如此……幽冥大人……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彻底化为一尊青黑色的木雕，从空中坠落，摔在下方街道上，碎成满地残渣。
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那些围攻的邪修呆若木鸡，随即发一声喊，四散溃逃！首领已死，幽冥渊修士显然也不会为他们拼命！
两名黑袍人却并未退走。他们看着云舒，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青木天弓虚影，幽绿鬼火剧烈跳动。
“药君……血脉……时魄……必须……带走……”嘶哑的声音重叠，仿佛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他们同时抬起骨爪，对着云舒虚空一抓！
云舒周身的青华药域剧烈震荡，竟被一股无形的阴森力量强行压缩！她闷哼一声，嘴角鲜血涌出，手中天弓虚影迅速黯淡。
方才那一箭，已耗尽了她所有力量。此刻的她，油尽灯枯，连站立都困难。
“尔敢！”苏长青终于冲破重围，怒发冲冠，一剑斩向黑袍人！万宝楼主、剑宗长老也同时出手！
两名黑袍人却诡异地融合为一，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避开攻击，鬼爪直抓云舒手中的青灵钥！
就在鬼爪即将触及青灵钥的刹那——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云舒的手腕。
凌绝霄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他的脸色依旧惨白，眉心龙形黑气疯狂扭动，心口剑魄虚影已淡薄得几乎看不见，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握着她的手稳定有力。
他将她拉至身后，自己迎向那鬼爪。
“凌绝霄！”云舒惊呼。
凌绝霄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话音落下，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心口处那濒临破碎的剑魄虚影，竟缓缓飘出，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剑魄晶莹剔透，却布满黑色裂痕，中心一点金芒顽强闪烁。
他右手并指如剑，点在自己眉心，生生将那缕龙形黑气剥离出一丝，融入剑魄之中！
“以龙怨为引，剑魄为柴，”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唤……祖师……一剑。”
剑魄骤然燃烧！
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剑意、剑元、剑魂，连同那丝龙怨之毒，一起化作燃料，点燃了最纯粹、最本源的剑道之火！
燃烧的剑魄之中，那道淡金色的、属于云霄祖师的剑魄元晶投影，被彻底激发！
“嗡——！”
天地之间，响起一声清越剑鸣，仿佛穿越万古岁月而来。
凌绝霄身后，浮现出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幻身影。那身影白衣如雪，黑发飞扬，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亮如寒星，手中握着一柄看似平凡、却令天地失色的长剑。
剑尊凌云霄，投影降临！
“斩。”
凌绝霄与那虚影同时开口。
虚影手中长剑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是平凡的一剑。
然而，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平整切开，万物归于寂静。那道扭曲的黑影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尖啸，试图遁入虚空，却被剑光追上，无声无息地……抹去。
仿佛从未存在过。
剑光消散，虚影淡去。
凌绝霄掌心燃烧的剑魄彻底熄灭，化作点点荧光，大部分没入他心口，小部分飘向远方——那是剑魄本源溃散，回归天地。
他身体晃了晃，向后倒下。
云舒扑上前抱住他，触手冰凉，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眉心龙形黑气因剑魄燃烧的反噬而暴涨，几乎将他整个头颅笼罩。心口处，那枚琉璃心莲子的七彩光晕也已黯淡到极点，随时可能熄灭。
“凌绝霄！凌绝霄！”云舒颤抖着唤他，将最后一丝药血金丹之力渡入他体内，却如泥牛入海。
苏长青、万宝楼主、剑宗长老已至身旁，见状皆是神色沉重。
“剑魄燃烧，本源溃散，龙怨反噬已入神魂……”万宝楼主探了探脉息，摇头叹息，“除非立即服下‘龙怨清心丹’，且需以药君真血为引，配合‘三元归源阵’疏导药力，否则……撑不过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云舒猛地抬头：“九心海棠和地心火莲果都在我手中！我现在就炼丹！”
“来不及了。”万宝楼主苦笑，“龙怨清心丹乃上古奇丹，炼制繁琐，即便以你的丹道造诣，也需至少三个时辰。而他……”
他没有说下去。
云舒看着怀中气息渐弱的凌绝霄，又想起远在药王谷的晏晏和微微，想起孩子们血脉中对她、对父亲的依恋，想起这五年独自支撑的日日夜夜，想起方才他挡在身前时那句“相信我”。
不能让他死。
绝不。
她忽然想起药君传承中一段禁忌记载：药君真血，蕴含无限生机，若以自身血脉本源为祭，可施展“偷天换日”之术，将他人垂死之伤转嫁己身，为其续命。
代价是：施术者修为尽废，血脉枯竭，生机折半。
她没有任何犹豫。
“楼主，为我护法。”她将凌绝霄平放在地，自己盘膝坐于他对面，“苏师叔，剑宗前辈，请封锁四周，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云舒，你要做什么？”苏长青急道。
“救他。”云舒双手结印，眉心青色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体内药血金丹逆转，血脉本源开始燃烧！
“不可！”万宝楼主骇然，“那是禁术！你会……”
“这是我的选择。”云舒声音平静，眼中却有着不容动摇的决绝，“晏晏和微微，不能没有父亲。而雾隐山脉的劫难，也需要他。”
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一缕淡金色的、属于晏晏的剑骨印记之力被剥离；又点向丹田，一丝青色的、属于微微的药灵体印记之力被引出。两股孩子的血脉力量环绕着她，仿佛在哭泣，在挽留。
云舒温柔地看了它们一眼，随即双手按在凌绝霄心口，将自己燃烧的血脉本源，混合着孩子们的力量，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
“以我之血，换彼之生。”
“以我之脉，承彼之伤。”
“偷天换日，逆命改运——开！”
青光冲天而起，将两人笼罩！
凌绝霄眉心的龙形黑气如遇天敌，疯狂挣扎，却在那蕴含药君真血、剑骨之力、药灵体生机的三重力量冲刷下，被强行压制、剥离、转移！
黑气顺着云舒的手臂，涌入她体内！所过之处，经脉染黑，金丹蒙尘，眉心青色印记迅速黯淡！
而凌绝霄的气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复苏！破碎的剑魄在纯净的药血滋养下开始弥合，枯竭的剑元重新滋生，就连心口处那缕云霄祖师的剑魄元晶投影残力，也因得到晏晏剑骨之力的补充而明亮了一分！
此消彼长。
一炷香后。
青光散去。
凌绝霄缓缓睁开眼。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心的龙形黑气已消失无踪，心口剑魄虽未完全恢复，却已稳定下来，不再有溃散之危。蚀魂龙怨之毒，竟真的被转移了大半！
而云舒……
她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如同凡人。眉心青色印记彻底黯淡，近乎消失。丹田处，那枚青翠的金丹表面布满黑色裂纹，光泽全无。一头青丝，竟在鬓角染上了几缕霜白。
修为跌落至筑基初期，血脉枯竭，生机折半，更被龙怨余毒侵蚀，道基受损。
“云舒！”凌绝霄猛地坐起，将她抱入怀中，触手冰凉，灵力探查之下，心胆俱裂，“你……你用了禁术？！”
云舒艰难地睁开眼，看着他恢复清明的眸子，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没事了……就好……”
“谁让你这么做的！”凌绝霄声音颤抖，眼中血丝密布，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态，“谁准你这么做的！”
“我……自己的……选择……”云舒气息微弱，“晏晏……微微……以后……拜托你了……”
“我不准！”凌绝霄低吼，将她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不准你死！不准你丢下孩子！也不准……丢下我！”
他抬头，看向万宝楼主，眼中是孤狼般的绝望与祈求：“楼主……救她……无论什么代价……我凌绝霄……万死不负！”
万宝楼主蹲下身，仔细探查云舒状况，良久，沉重叹息：“龙怨余毒已侵入她的血脉本源与金丹核心，寻常丹药难解。除非……”
“除非什么？”凌绝霄急问。
“除非以完整青灵钥开启药宫秘境最深处的‘净魂池’，借池水之力净化龙怨。同时，需寻得‘九转还魂丹’或同等神丹，修复她受损的道基与血脉。”万宝楼主缓缓道，“但净魂池需药君血脉开启，而她此刻血脉枯竭，恐难承受池水冲击。至于九转还魂丹……药君当年或许炼成过，但如今……”
“药宫秘境有！”云舒忽然开口，声音细若游丝，“地火天星炉中……封存着……九枚……”
众人震惊。
“但药宫秘境……已被厉寒星的人……发现……入口恐已暴露……”云舒喘息着，“净魂池……在秘境最深处……需过三关……非药君血脉……不可入……”
“那就去药宫秘境！”凌绝霄毫不犹豫，“我带你进去，取丹，入池。”
“你剑魄未复，她生机垂危，如何闯关？”苏长青急道。
“还有我们。”万宝楼主起身，目光扫过苏长青与剑宗长老，“药宫秘境乃药君所留，我身为守钥人，有责任护持传承者。苏长老是云舒师叔，剑宗与凌剑尊同气连枝。合我等之力，或可一搏。”
“但秘境入口在雾隐山脉深处，此刻必被幽冥渊与邪道余孽重重封锁。”剑宗长老沉声道。
“那就杀进去。”凌绝霄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云舒，眼中寒光如万载玄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轻轻擦去云舒嘴角的血迹，声音低沉而坚定：“坚持住。等我带你回家……回孩子们身边。”
云舒看着他，眼中泛起微弱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昏死过去。
凌绝霄将她小心抱起，走向万宝楼主准备好的飞舟。
苏长青、剑宗长老紧随其后。
万宝楼主最后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荒古城，又望向西北方向雾隐山脉深处那冲天而起的黑气与隐约的龙影，长叹一声：
“万古棋局，终至终盘。药君，剑尊，你们留下的因果……便由这些孩子，来亲手了结吧。”
飞舟化作流光，朝着雾隐山脉疾驰而去。
而他们身后，荒古城中，无数目光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有贪婪，有敬畏，有担忧，也有杀机。
更远处的幽冥渊深处，一双闭合了万年的幽绿眼眸，缓缓睁开。
“药君血脉……时魄……青灵钥……”
“终于……等到你了……”
（第三卷《荒古龙渊》完）
【第四卷预告：《药宫天局》】
药君秘境，三重生死关。净魂池前，血脉枯竭的云舒如何重焕生机？剑魄初复的凌绝霄能否护她周全？幽冥鬼尊苏醒，葬龙渊封印将破，雾隐山脉浩劫将至。而药王谷中，晏晏与微微的血脉，正悄然发生着不可预知的变化……
万古棋局，最后一子，即将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