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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宝阁风云·海棠血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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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宝阁风云·海棠血竞
荒古城，聚宝阁。
这座高达九层的宏伟建筑是荒古城地标，通体由白玉与金丝楠木构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檐角悬挂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越声响，与阁内隐约传来的丝竹雅乐交织，彰显着无上财力与地位。平日里，聚宝阁便是城中最大、最安全的交易场所；而每逢三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这里更会成为整个东域修仙界的焦点之一。
今日，阁前人潮涌动。受邀宾客凭请柬自正门而入，寻常修士则需缴纳高额保证金才能进入大厅参与普通拍品竞拍。阁外广场上，密密麻麻的散修翘首以盼，虽无缘入内，却也希冀从流出的消息中分一杯羹，或是见证某些惊天交易。
辰时三刻，拍卖会正式开始。
阁内一层大厅呈环形，中央是高台，四周是层层抬升的座椅，此刻已座无虚席，喧嚣鼎沸。二楼至八楼则是独立包厢，以阵法隔绝视线与灵识探查，专供贵宾。最高层九楼仅有三间包厢，非一方巨擘或元婴老祖不可入。
万宝楼作为东域第一大商盟，自然占据九楼东侧包厢。此刻，白玉堂端坐主位，身后立着四名气息沉凝的金丹护卫。他面前是一面水镜，清晰映照出高台景象。第一件拍品“千年蛟龙筋”的竞价已进入白热化。
“西厅七号，出价八万下品灵石！”
“北厅十二号，八万五！”
“南厅三号包厢，九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白玉堂却心不在焉，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出现裂痕的母符。云舒与凌绝霄还未归，暗市那边定是出了变故。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对面九楼西侧包厢——厉寒星所在的包厢，自始至终毫无动静，仿佛对前面的拍品毫无兴趣。
“厉寒星在等九心海棠。”白玉堂心中明镜似的，“但他真的只是为了阻止凌绝霄解毒？还是说……另有图谋？”
正思忖间，包厢门被无声推开。
两道裹着斗篷的身影闪入，正是云舒与凌绝霄。云舒面具下的脸色略显苍白，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沉凝内敛，显然药血金丹已初步稳固。凌绝霄被她搀扶着，斗笠压得很低，浑身重量大半倚在她身上，呼吸微弱如游丝。
“云姑娘，凌剑尊！”白玉堂连忙起身，示意护卫警戒门外，“情况如何？”
“地心火莲果已到手。”云舒将凌绝霄扶到一旁软榻上，快速将暗市遭遇简述一遍，略去凌绝霄动用血脉之力的细节，“但子符不知何时受损，恐已引起注意。”
白玉堂神色凝重：“拍卖会已过三件拍品，第四件便是九心海棠。厉寒星在西侧包厢，随行有五人，其中两名黑袍人气息极其阴森，疑似幽冥渊来客。此外，药王谷苏长老在五楼北厢，上清剑宗三位长老在六楼东厢，皆在暗中寻人。”
云舒点头，目光透过包厢的单向水镜扫视全场。大厅中修士如蚁，包厢内气息晦涩，暗流汹涌。她能感觉到数道隐晦而强大的灵识在暗中交锋、试探，其中一道阴冷如毒蛇的目光，数次扫过万宝楼包厢，虽被阵法阻隔，却仍让她背脊生寒。
“凌剑尊情况如何？”白玉堂看向榻上之人。
云舒探了探凌绝霄脉息，眉头紧锁：“强行催动力量，龙怨反噬加剧。养魂木只能暂时稳住剑魄，必须尽快解毒。”她取出那枚地心火莲果，赤色光华流转，将包厢映照得一片通红，“有此果在，只要拿到九心海棠，我有九成把握成丹。”
正说着，高台上传来清越钟鸣。
一名身着紫金长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登上高台，正是聚宝阁首席拍卖师“金老”。他袖袍一拂，朗声道：“诸位贵客，接下来是第四件压轴拍品——千年‘九心海棠’！”
全场瞬间寂静。
两名美貌侍女捧着一只尺许长的寒玉盒款步上台。玉盒开启的刹那，一股清冽中带着奇异甜香的气息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神魂一振，仿佛连体内暗伤都舒缓几分。
盒中，一株半尺高的植物静静陈列。主干如墨玉，叶片青翠欲滴，顶端一朵碗口大的海棠花正在绽放。那花朵并非寻常海棠的粉白，而是呈现出九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金、白，九色花瓣层层叠叠，花心处有九点金蕊，如星辰拱月，散发出如梦似幻的光晕。
九心海棠！炼制高阶丹药、温养神魂、解毒疗伤的圣品！更是炼制“龙怨清心丹”不可或缺的主药！
“此株九心海棠，生于雾隐山脉极阴之地，受月华滋养千年，九心俱全，药性完美。”金老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起拍价，二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话音未落，竞价已然爆发！
“二十一万！”
“二十三万！”
“二十五万！”
价格节节攀升，转眼突破三十万大关！参与竞价的不仅有各大宗门、家族，更有数名气息强大的散修。九心海棠对金丹修士冲击元婴有莫大助益，即便不为解毒，也是值得拼命争夺的宝物。
云舒看向白玉堂。后者会意，轻轻叩击面前玉磬。
金老目光扫向九楼东厢：“万宝楼，出价三十五万！”
全场哗然。万宝楼直接加价五万，彰显志在必得之势。
“西厢贵客，出价三十六万。”金老随即报出对面价格。
厉寒星出手了。
白玉堂面色不变，再次叩磬。
“万宝楼，三十八万。”
“西厢，三十九万。”
“万宝楼，四十二万。”
“西厢，四十三万。”
价格在两人交替中稳步上升，很快突破五十万大关！其他竞价者陆续退出，这等天价已非寻常势力能承受。大厅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盯着九楼那两间包厢——这是万宝楼与厉寒星背后的幽冥渊势力的正面碰撞！
“五十五万。”白玉堂再次报价，声音依旧平稳，掌心却已渗出细汗。这个价格，已接近万宝楼此次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上限。
对面沉默了片刻。
就在众人以为厉寒星要放弃时，西厢包厢忽然传出一个阴冷嘶哑的声音，并非厉寒星，而是那两名黑袍人之一：
“六十万。外加……一枚‘幽冥鬼令’。”
幽冥鬼令！
大厅中顿时炸开锅！那可是幽冥渊的信物，持令者可向幽冥渊提出一个不违其原则的要求！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衡量！
金老也怔住了，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拿出此物。他看向万宝楼包厢：“西厢贵客出价六十万灵石加一枚幽冥鬼令。万宝楼是否加价？”
白玉堂脸色难看。万宝楼虽富，却也拿不出能与幽冥鬼令媲美的特殊宝物。他看向云舒。
云舒闭目一瞬，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她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白玉堂面前。
那是一枚青翠欲滴、形似叶片的玉简，表面流淌着古老晦涩的符文。
“《药君丹道初解》残卷。”云舒声音平静，“此卷记载药君早年丹道心得，虽不涉核心传承，但其中三门上古丹方、七种失传控火手法，价值……应当不逊幽冥鬼令。”
白玉堂瞳孔收缩。药君之物，哪怕只是残卷，也足以引发轰动！他深深看了云舒一眼，不再犹豫，叩磬高声道：
“万宝楼，出价六十万灵石，加……药君丹道残卷一卷！”
“轰——！”
整个聚宝阁彻底沸腾！药君传承现世的消息早已传开，但亲眼见证药君遗物出现，依旧让所有人疯狂！
金老呼吸急促，强压激动：“万宝楼出价六十万灵石加药君丹道残卷！西厢贵客是否加价？”
西厢包厢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那个阴冷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既如此，此物让与万宝楼。但愿贵楼……有命享用。”
赤裸裸的威胁！
但拍卖场上，价高者得。金老迅速落槌：“成交！九心海棠，归万宝楼所有！”
寒玉盒被恭敬送入包厢。云舒第一时间检查，确认九心海棠完好无损，药性充沛，这才小心收起。而付出的那卷丹道初解，她早有备份，虽珍贵，却非不可替代。
“厉寒星不会善罢甘休。”白玉堂沉声道，“拍卖会一结束，他们必会动手抢夺。我们需立即离开。”
云舒点头，正要扶起凌绝霄，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静静看着她。
他的眼神依旧虚弱，却清明无比，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走……不了。”凌绝霄声音低哑，目光转向水镜中的高台，“他们……在等。”
“等什么？”云舒心头一紧。
话音未落，高台上，金老已请出第五件拍品。
那是一只尺许长的青铜箭匣，匣身布满铜绿，刻着模糊的兽纹。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支箭矢，箭杆乌黑，箭头呈暗金色，锋芒内敛，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第五件压轴拍品，上古战场遗物——‘破军九箭’！”金老高声介绍，“此箭来历不明，但经鉴定，箭头由‘玄冥寒铁’所铸，专破护体灵光与神魂防御。九箭齐发，可威胁元婴！”
玄冥寒铁！
云舒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凌绝霄。他缓缓点头，眼中寒光闪烁。
这正是当年苏菀姑姑失踪现场，留下的那枚箭头的材质！而箭匣的样式，也与药君手札中描述的、万年前某位擅长箭道的上古大能“破军星君”的制式箭匣一模一样！
“起拍价，十五万下品灵石！”金老宣布。
然而这一次，竞价者寥寥。玄冥寒铁虽珍贵，但这套箭矢煞气太重，寻常修士难以驾驭，且九箭不全（似乎缺少最关键的主箭），价值大打折扣。
就在众人以为此物将流拍时，西厢包厢再次传出声音：
“二十万。此物，我要了。”
是厉寒星本人开口！
云舒与凌绝霄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凛然。厉寒星为何要拍这套箭？难道他与苏菀姑姑的失踪有关？还是说……这箭矢本身，隐藏着什么秘密？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金老正要落槌。
“二十五万。”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从五楼北厢传来。
药王谷，苏长青！
这位火爆脾气的师叔终于忍不住了。苏菀是他亲妹妹，失踪多年，任何相关线索他都不会放过。
“三十万。”厉寒星声音冰冷。
“三十五万！”苏长青毫不示弱。
价格在两人之间攀升，很快突破五十万。苏长青显然动了真怒，而厉寒星似乎也志在必得。
“七十万！”苏长青咬牙报出天价。这已超出药王谷此次带来的大部分资金。
厉寒星沉默片刻，忽然阴森一笑：“苏长老既然想要，让与你又何妨？只是……希望药王谷有命带回去。”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苏长青怒极反笑：“厉寒星，你敢动我药王谷一人，老夫必率全谷踏平你血煞门！”
火药味弥漫全场。金老连忙打圆场落槌，破军九箭归药王谷所有。
拍卖会继续进行，后面几件拍品虽也珍贵，却已难掀起波澜。众人的心思，早已飘到结束后可能爆发的冲突上。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件压轴拍品——一本残缺的元婴期功法以九十万天价成交，拍卖会正式结束。
金老宣布散场，宾客开始有序退场。
万宝楼包厢内，白玉堂迅速布置：“我已安排三条撤离路线，皆有护卫接应。云姑娘，凌剑尊，你们随我从密道……”
话音未落，包厢门忽然被叩响。
一名聚宝阁侍者恭敬立在门外，手中捧着一只锦盒：“金老吩咐，将此物交予万宝楼贵客，以谢方才捧场。”
白玉堂示意护卫接过，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上书“聚宝”二字，是聚宝阁最高等级的贵宾信物，并无异常。
但云舒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草木听风”术虽在室内受限，却清晰感知到——那侍者袖中，藏着一枚极其细微的、正在散发无形波动的黑色骨片！那波动与之前在杏林苑感应到的百鬼门追踪印记，一模一样！
陷阱！
“退！”云舒厉喝，同时袖中洒出大把淡绿色粉末——是她改良的“迷神散”，可干扰低阶修士神识！
然而已经晚了。
侍者脸上浮现诡异笑容，身体如蜡般融化，化作一滩黑色液体渗入地板！与此同时，整个包厢的阵法光幕剧烈震颤，由内而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将包厢彻底封死！
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包厢成为一座孤岛。
“禁断大阵！”白玉堂脸色铁青，“他们竟能在聚宝阁内部动手脚！”
“不止如此。”凌绝霄缓缓站起，虽依旧虚弱，却挺直了脊背。他目光如剑，扫过包厢四壁，“这阵法……融入了幽冥鬼气。他们在逼我们……动用灵力。”
话音未落，包厢墙壁、地板、天花板同时渗出粘稠的黑色雾气！雾气中传来无数怨魂的嘶嚎，带着侵蚀灵力、污浊神魂的歹毒力量，汹涌扑来！
幽冥鬼雾！一旦沾染，灵力将被污染，金丹修士也撑不过半刻钟！
白玉堂与四名护卫同时出手，法宝光华亮起，结成光罩试图阻挡。然而鬼雾无孔不入，光罩迅速黯淡，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不能硬挡！”云舒沉声道。她双手结印，药血金丹全力运转，眉心青色印记再现！
“青华药域——开！”
以她为中心，淡青色的光华如水波般扩散，所过之处，黑色鬼雾如冰雪遇沸水，迅速消融退散！这是药君血脉对阴邪之力的天然克制！但鬼雾源源不绝，她的药域范围有限，只能勉强护住周身三丈。
“这阵法核心必在包厢外。”凌绝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包厢顶部一角，“那里……有剑气残留波动。是上清剑宗的‘破阵剑符’痕迹。”
他看向云舒：“以你药血金丹之力，混合我一丝剑元，冲击那处节点，或可撕开一道缝隙。”
云舒毫不犹豫，抓住凌绝霄的手。两人灵力交汇——她的药血金丹之力温暖蓬勃，他的剑元冰冷锐利，本应冲突，却在血脉共鸣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下，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青金交织的光束，直冲凌绝霄所指之处！
“轰！”
包厢顶部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外界光线与喧嚣瞬间涌入！
然而，窟窿之外并非走廊，而是一片扭曲的、布满血色纹路的黑暗空间！空间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白骨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枚眼熟的漆黑骨珠——正是厉寒星把玩的那枚！
“是传送陷阱！”白玉堂骇然，“他们将包厢与某处秘境临时连通了！”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厉寒星阴冷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两道黑袍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那两名幽冥渊修士。其中一人抬起骨爪，对着窟窿轻轻一抓。
“咔嚓——”
窟窿周围的阵法裂痕迅速弥合！
更恐怖的是，整个包厢开始向那片黑暗空间滑落，仿佛被无形巨手拖拽！
“不能进去！”凌绝霄低喝，反手拔出一直未曾离身的佩剑——那柄剑此刻黯淡无光，却在他握住的刹那，发出一声微弱却坚韧的剑鸣。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鲜血渗入，剑身亮起冰蓝光华，虽不及全盛时万一，却依旧凌厉逼人。
“云舒，助我。”他看向她，眼神决绝。
云舒瞬间明了他的意图——他要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斩出一条生路！
“不行！你伤势太重，再动剑元会死！”她厉声阻止。
“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凌绝霄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眼中却映着她的身影，“还是说……你愿意跟我一起赌一把？”
云舒怔住。
凌绝霄不再多言，双手握剑，剑尖指向正在闭合的窟窿。他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攀升，眉心龙形黑气剧烈翻腾，心口剑魄虚影明灭不定，显然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但这一剑，必须出。
云舒咬紧牙关，双手按在他后心，药血金丹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入他体内！这一次，不仅是灵力，更包含了她血脉中那缕源自时魄的灰色力量！
青、金、灰三色光华在剑身汇聚。
凌绝霄眼中爆发出璀璨剑芒，一剑斩出！
“霜天——破晓！”
冰蓝剑光如黎明第一缕曙光，撕裂黑暗，斩断血色纹路，狠狠劈在那枚漆黑骨珠上！
“砰——！”
骨珠炸裂！
黑暗空间剧烈震荡，白骨祭坛崩塌！两道黑袍身影发出惊怒嘶吼，却也被剑光余波逼退！
包厢下坠之势骤止，阵法裂痕再次扩大！
“走！”凌绝霄喷出大口黑血，身形摇摇欲坠。
白玉堂当机立断，祭出一艘白玉飞舟，载起众人从那裂痕中强行冲出！
眼前景象变幻，他们竟出现在聚宝阁外数百丈的空中！下方街道人群惊呼，远处聚宝阁九楼西侧包厢外墙，赫然破开一个大洞，黑气滚滚而出！
而就在他们现身的瞬间，四面八方，数十道身影腾空而起，将他们团团围住！
血煞门、百鬼门、尸傀宗……厉寒星麾下邪修倾巢而出！更远处，数道强横气息正急速逼近——是上清剑宗与药王谷的人！
“放下九心海棠与药君传人，饶你们全尸！”厉寒星冰冷的声音从破损包厢中传出，他踏空而出，身后跟着那两名黑袍人，以及三名金丹巅峰的邪道长老。
绝境。
云舒扶着重伤濒死的凌绝霄，看着围上来的强敌，又望向远处正奋力冲来的苏长青师叔与剑宗长老，深吸一口气。
她将凌绝霄交给白玉堂，自己上前一步，摘下银色面具，露出真容。
青丝飞扬，衣袂猎猎。
眉心青色印记熠熠生辉，金丹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药王谷云舒在此。”她声音清冷，却传遍四方，“九心海棠在我手中，药君传承亦在我身。厉寒星，你不是想要吗？”
她抬手，青灵钥自怀中飞出，悬于掌心，散发出古老苍茫的青光。
“有本事，自己来拿。”
（第三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