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行法则》不想不要不会不可能

31、孩子？宝宝！

　　段奕开车送石硕去机场，没有参加演唱会的庆功宴。两人坐在候机大厅里，段奕斜靠着石硕，把玩着他细长的手指。
　　石硕半揽住她，亲亲她的头顶，问道：“今天为什么哭了？”
　　段奕的动作一顿，随及又恢复如常：“气氛到那儿了，得走走心。”
　　石硕被她这理由气的鼻子里不自觉的哼出一声冷笑：“不想说就不想说，还编这么烂的借口。”
　　段奕从他怀里撑起半个身子，装作生气的质问道：“你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因为，我不想当你弟弟了。”石硕郑重其事的开口，语气严肃，“我想成为那个和你并肩而立的人，而不是被你当成弟弟照顾。”
　　“……”段奕没接话，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通过这种方法让石硕退缩。但对方却没有丝毫犹疑，眼神坦荡、神情专注，最后还是段奕退让一步，“你不是都叫宝宝了吗？”
　　面对她的浑水摸鱼，石硕并不准备让她糊弄过去，拉拉她的手，逼她看着自己：“气氛都到这了，你不走走心吗？”
　　看他小肚鸡肠的将话原封不动的返给自己，段奕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理由？”
　　“你和他都能走心，和我就不能走走了？”石硕不依不饶，凑近她，轻轻吻她娇小的鼻尖，“我可是正牌男友。”
　　“男朋友不应该走肾吗？”段奕嘴上也不吃亏，说着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激得石硕打了个哆嗦。但又快速的收回手，还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不愿意，就算了。”
　　石硕对她这副样子彻底失了章法，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才能早早把她拐回家藏起来，刚才执著的答案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了。

　　段奕还没开车到家，李助理的照片就发过来了。等红灯的功夫看了一眼，是她刚在机场和石硕的高清吻别照。
　　她皱皱眉，拨过去电话。那头马上接起来：“一个关系还不错的狗仔发我的，按下来了。”
　　“他都有狗仔了？”段奕也是没想到石硕还没什么作品和粉丝，就先有了狗仔。
　　“说是在盯别人，然后看到你了……”李助理残忍戳破梦想的泡沫。
　　“……”段奕啧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反手就把照片发给了石硕，配文「恭喜我们小石同学，也是有狗仔追了。」
　　石硕拥有了他们的第一张照片。

　　周五因为去彩排现场和大哥请了假，周末段奕便很乖的准备回家负荆请罪。
　　李婶给段奕开门的时候，脸色不佳的指指客厅，她便看见大哥大嫂两人一人一张沙发对坐着，气氛微妙。
　　“怎么了？”段奕把包交给李婶，问道。对于主家的事，李婶并不会过多评价，只是道：“闹了点儿别扭，你去劝劝吧。”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跳到客厅，在中间的大沙发上坐下来，才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报告。好奇拿起来看，发现是孕检单，姓名栏写着苏婉。
　　“嫂子，你怀孕啦！”段奕惊呼，没想到她才一周没回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爸爸妈妈知道了吗？叔叔阿姨知道了吗？”
　　与她的兴奋不同，苏婉听她这话，只是抬起头来，朝她露出个有些难看的笑容：“还没来得及。”
　　“那就让我这个幸运星来报告吧！”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拨电话。
　　“你等一下。”沙发另一边的段骁这才开口，语气冰冷严肃。苏婉的脸色一下变的更难看，段奕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低头研究报告：“是宝宝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都没说话，段奕将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们不准备要这个孩子。”开口的仍旧是段骁，苏婉的眼泪随着这句话倏然而下。
　　看着二人僵持的气氛，段奕大概也是明白了什么。
　　苏婉有先天性心脏病，是在出生不久发现的，本以为随着年纪增长能逐渐痊愈，却还是在4岁的时候接受了手术，术后效果很好，并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但剧烈运动后仍会产生轻微不适，所以苏婉的青春里是没有体育课和户外运动的，连带着段骁也鲜少参加体育运动。两个人结婚这么久，都不提孩子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会有影响吗？”苏婉也有些担忧，但看着b超单上的画面，还是不忍心。
　　“会。”
　　“不会。”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怕段骁和段奕不信，苏婉忙补充道：“我查过了，我的病不遗传的，不会传给宝宝的。”
　　“你！”段骁气的握紧的手都开始发抖，“我是担心遗传问题吗！你知不知道，怀孕要经历什么？生产要经历什么？你只看到了现在，可是接下来的几个月，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些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这是段骁对一次对苏婉发这么大的火，对她，他一直是温柔的，包容、宠溺、大方，却没想到因为他们的孩子，他对她发了脾气。
　　段奕也震惊于大哥的愤怒，他一向温文尔雅，就算严厉起来都会保持起码的风度，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额头青筋暴起，眼中蓄满怒火。
　　“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我来承受后果。”说着，也不等苏婉回答，便上了楼，不一会儿传来巨大的关门声。
　　段奕吃惊的看着大哥离开的背影，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同样震惊的苏婉。
　　苏婉的身体微微抖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簌簌往下落，却没有发出一声声音。
　　“嫂子，嫂子，没事儿，没事儿哈。”段奕忙靠过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不生气，不生气哈！我们不理大猪蹄子，我们想生就生，不管他。”
　　顾及着肚子里还有宝宝，苏婉使劲咬住嘴唇，克制着心情，却怎么也止不住。
　　“不想让生，早干嘛去了！马后炮有什么用！”段奕见不得苏婉这个样子，恶狠狠的诅咒他哥，“当时不戴套，现在又不想负责！我回头就告诉爸妈，打断他的腿。”
　　“不……不……不是……的。”苏婉抽抽嗒嗒的开口，替段骁解释道，“他……一直都……很谨慎，是……我趁……趁……他不……不……注意，弄的。”
　　段奕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婉，他哥到底把一个大家闺秀逼成什么样了，能干出这么让人惊掉下巴的事儿。
　　“那也是他的问题！”段奕不忿道，“有话不会好好说，破嘴不要就捐了！”
　　被她这一顿打岔，苏婉的哭泣才堪堪止住。
　　把苏婉安抚好了，段奕端着一杯茶走向二楼的书房。敲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段骁正站在窗前发呆。她将茶杯放到书桌上，也走过去。
　　“繁花似锦，多好！”透过书房的窗户可以看到侧花园的景色，那里的花草都是苏婉亲手种植、修剪、养护的。
　　刚开始，段奕也不明白，又累又脏的活交给园艺公司就好了，为什么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地方。
　　苏婉就一边笑着为花朵修剪枝条，一边解释：“你哥哥每天都要在书房呆很久，我希望他在看窗外的时候，能想到我。”
　　彼时，段奕一阵恶寒，觉得他们这种温情夫妻的戏码不适合她，现在想来，这种情趣她或许永远体会不到了。
　　“对啊，园子里的很多花都开了，是她照顾的好。”段骁也感叹道，刚才还紧绷的面部变的柔和。
　　“你知道啊？”段奕有些惊讶，段骁竟然发现了这种女儿家的小心思。
　　“周末在书房的时候，看到过，那颗是她上周刚种下的。”他指着花园一角，“我查过，在我们这里不太好活，但它们长得很好。”
　　“她连花都能照顾的很好，怎么可能照顾不好宝宝？”段奕看看哥哥的脸色，还是忍不住道，“她说，她真的很想要你们都宝宝。”
　　“……”段骁身体一顿，笑容僵在脸上，“我不是担心她照顾不好宝宝。”他将目光收回，落在段奕脸上：“怀孕会让她的身体发生变化，会加剧她心脏的负荷，她可能会患上妊高症、糖尿病，生产也会让她面临危险，她那么爱美，产后恢复也会吃很多苦头。我不能因为自私的想要一个孩子，让她承受这些。”
　　段奕定定地看着哥哥，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也曾期待过孩子的到来，甚至在为他的到来做着准备。但这些，在苏婉面前，都不重要，比起得到，他更怕的是失去。
　　段骁温柔的替段奕把眼角的泪水擦去，有些愧疚：“爸爸妈妈知道我的想法，也同意我的想法，所以，我希望小奕也能理解我。”
　　“可是，宝宝是你和苏婉两个人的，你最需要的是她的理解才对。”段奕吸吸鼻子，觉得这个时候的大男子主义最可恶。
　　“她不用理解，我这一辈子只要求她这一件事。”段骁嘴角扯出一个不是很好看的笑，“你不知道，她有多想要这个孩子，我每次都要和她斗智斗勇才能避免中招。”
　　段奕想象了一下画面，忍不住笑出声：“那你干脆去结扎好了。”
　　段骁没想到她开口竟是这个，气的使劲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前觉得有趣，又想看她折腾。但这次，是真准备去了。”
　　段奕没想到他竟然真有这样的想法，刚想阻止，苏婉就冲了进来：“不可以！”
　　兄妹俩转头看着苏婉，她手上端着个汤盅，见两人都看她，不好意思的放低了声音：“不可以结扎。”耳畔传来段骁低沉带笑的声音：“好。”
　　看两人的气氛缓和，段奕识趣的退出了房间，还贴心的将门带上了。

　　「你喜欢宝宝吗？」段奕一边下楼，一边发信息给石硕。
　　石硕刚打上车，看到信息忙回复道：「喜欢啊。」
　　「多喜欢？」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看着结尾的三个感叹号，段奕理解了他的喜欢。
　　「我和宝宝二选一呢？」犹豫一下，还是发送出去了。
　　「嗯？」他发过来一个疑惑表情包，「宝宝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