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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别院内落 越剑杀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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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望舒差人请龙倾用早膳。
殿内不止望舒一人,龙倾到后,还有一位也在等候。他穿着金色衣袍,衣袍绣有华贵龙纹,衣袖纹着蟠龙,展示几分豪华与尊贵。
“龙倾,你来啦。”望舒喊她坐在她身边。
望舒旁边的人听见动静,起身回头,目光落在龙倾身上,他温柔一笑:“龙倾姑娘,久仰。”
那人面容硬朗,却透着温和,眉梢洋溢笑意,显得几分平易近人,顿时让人心生好感。
龙倾看向望舒,眼神询问他是谁。
望舒介绍:“这是我哥,龙倾你直接唤他望辰便是。”
望辰,望舒的兄长,她没记错的话,也是大翎皇帝。
对方没明说,龙倾也假装不知对方身份,她开口说:“望辰公子,久仰。”
望辰沏了一壶茶,“龙倾姑娘远道而来,昨日休息可好?”
龙倾:“一夜好眠。”
望辰:“不知道龙倾姑娘喜欢吃什么,让人都准备了一些,姑娘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加的吗?”
龙倾看了一眼桌上,粥、饺子、汤面、糕点、烧饼、石羹等都有准备。
龙倾:“多谢,不用了。”
望辰笑了一声,说了句姑娘喜欢就好,便入座用膳。
这时,殿外跑来一人,那人穿着绿色衣袍,衣袍绣着云雁,跑起路来,云雁似是飞起,他边跑边喊:“公主殿下,礼部尚书邀你商议春闱事宜,公主若是有空……”
离得近了,他这才老师,殿内不止公主一人,还有位极为熟悉的背影,他下意识开口:“陛……”
“毕竟还是要用完早膳再处理,你说是吧,林大人。”望舒赶在他开口之前连忙制止,眼神示意。
林大人秒懂,虽不知这对兄妹又在搞什么鬼,但他顺来便是,他作揖行礼试探说:“是是是,公主说得没错,那下官,用了早膳再来?”
望舒满意点头,“可以,没问题。”
春闱?礼部尚书和公主?
虽有几分疑问,但龙倾没开口。
用完早膳,望舒说带龙倾在宫里参观一下,龙倾随着她在宫里逛逛。
皇宫红墙金瓦,宫殿富丽堂皇。行至御花园,几棵大树屹立在旁,然而三月时节,树木枯瘦,枝叶凋零,如同岁月的老人手指。
龙倾左瞧右望,有些奇怪,悄声问了小梅,“三月初,但宫里的树都是如此早枯吗?”
小梅苦笑:“姑娘有所不知,皇上自三年前禁奢靡之风开始,宫内宫女侍从骤减,园丁也都遣返出宫,如今这些树,很少有人打理了。”
——正常树木,即使无人打理也不会在三月初枯零吧。
虽然感到奇怪,但这话龙倾没说出口。
快接近午时,龙倾说别院还有人在等,她先告辞,望舒安排了一辆马车送她回去。
望舒回到宫殿,望辰正站在大树下,仰头不知看些什么。
望辰开口:“都安排好了?”
望舒知他说得什么,垂眸答道:“别院已有暗卫,随时汇报她的情况。”
“她”没明说,但彼此心知肚明。
望辰说:“那些从沙漠回来的人,记得妥善安排。”
望舒回:“明白。”
望舒又说:“哥,春闱的安排,还是……”
望辰打断她:“你和礼部尚书商仪即可。”
望舒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说了两字明白。
“又起风了。”望辰身边的太监会意让人准备车架,望辰摆手说不用,想随便走走散散心。
大翎皇帝迈开步子,背影看起来较为单薄,悲寂孤独,仿佛一吹就倒。
他嘴里喃喃自语:“龙倾,我可是等你许久了……”
龙倾坐在轿子内,闭目养神,指尖摩挲腕上的手镯,脑海中复盘昨日与今日发生的事。
自她进入城门之后,便察觉到暗中有人窥伺,然而敌暗她明,对又不出现,她只好以己为饵,主动诱之。
果然,钓出了几条鱼。
如今,文羽、齐白等人,对她的到来并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可龙倾十分确定,她从未在人族见过他们。
难道是有人暗中透露了她的消息?可她四日前才下山,旁人不可能知晓。
思及他,龙倾手掌微微蜷缩,不曾想帝京五百年,人族皇帝竟也残暴至此。
皇帝一出现,手镯便散发异常光亮,而皇帝的星源力,比望舒多出数倍。
皇帝拥有如此强盛的星源力,已然超过任何星宿的承受范围之内,星源力一旦超过星宿的承受能力,会直接导致星宿陷入长时间的沉睡。
削夺星源力的,是皇室中人,亢宿,就在皇宫之中。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在皇宫里找到亢宿,救她脱离苦海。
她现无星力,又飞不进去,皇宫高墙围舍,踏跺倒是可用,但皇宫广阔,只她一人寻找,只怕是……
龙倾想起什么,倏地睁眼,别院不还有一人可帮寻吗?
彼时已是午时,太阳当空,微风习习。
龙倾进入院落,在大厅见到越墨琅。
他坐在桌上,穿着玄色衣袍,相貌俊逸,远看君子气,近瞧散青松。
他手里拿着一方木盒,低头不语。
她走近一看,发现桌上摆满了菜肴,盘中食物,外形美观,每道菜看起来秀色可餐。
特别是那道松鼠鳜鱼,鱼身炸得蓬松如松鼠蹲坐,金黄皮裹着酸甜酱汁,糖花在蒸汽中飘散。
龙倾讶异,“这是,你做的?”
越墨琅听见声音抬头,笑容温和又乖巧,“昨日星主不是说,城里是否有松鼠鳜鱼吗?我寻了一番,这里的店尚且没有,我便按照食谱做了一道。”
他昨日居然听见了她在心中的碎碎念?
越墨琅又说:“我并不知星主心中所想,只是听星宿念叨,便做了这道菜。星主可试试,看看味道是否还和星主口味?”
龙倾坐下来,拿起筷子拈起一片鱼肉。鱼肉外酥里嫩,酱汁裹着脆皮,香脆可口。
龙倾眼眸微亮,“味道不错。”没想到这捡来的护卫手艺也这么好。
越墨琅笑意未变,“这糕点也不错,星主尝尝。”
龙倾放下筷子,眼里却映入一抹红色。
她看向越墨琅的手臂,有些惊讶,“你受伤了?”
越墨琅手指不轻易地前抚衣袖,露出伤疤,上面一道赫红的剑伤,皮肉翻卷,鲜血顺着皮肤滴落。
他勉强一笑,“只是小事,不碍事。”
龙倾却猛地一站,语气些许焦急,“怎么能是小伤?你伤口这么严重,万一伤到筋骨,今晚不就……”不能爬墙爬皇宫帮寻了吗?!
龙倾赶紧捣鼓星韵空间里能用的伤药,瓶瓶罐罐,大的小的方的圆的,花的草的树的木的,能想到的所有伤药,她一股脑地全放在桌上,顿时,饭桌成了药品大宴。
绕是越墨琅料想到龙倾伤药不少,却还是被眼前景象惊得眼角微微一抽。
他暗中倒吸一口气,轻言细语道:“星主,不必如此麻烦,我……”
龙倾抬手制止,“你身体本弱,若是受伤,还不好好养着,到时候手不好用,不能爬不能提的……”龙倾说到一半顿了顿,抬眸,一眨不眨地望了越墨琅几息。
片刻,她又问:“可还有别处受伤?”
“并无。”越墨琅回。
龙倾继续寻找伤药。
越墨琅微微收敛笑容笑意,噤了声,缄默不语。
他的目光游移在龙倾背后,他配剑的剑尖在三米处直对龙倾脖颈,剑身微颤。
越墨琅黑眸深邃,眼里浓稠如黑雾绸缎,难以洞悉。
半晌,他搓了搓指尖,配剑消失不见。
越墨琅的思绪万千,龙倾没有察觉到,她认真挑选可治愈剑伤的药。
一盏茶后,终于在药品大宴中挑选出一方瓷品,“找到了,这是幽草春露。”
幽草春露,只一滴便可治愈全身。
龙倾把药递给他,“你快服下。”
越墨琅服下后,感受到体内暖气流淌全身,手臂伤口也不觉痛处。
这药,不仅愈伤,连魔气也恢复了不少。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越墨琅起身开门。
龙倾视线缓缓移动,目光落在了后方的空位上,正是方才越墨琅配剑之位。
越墨琅突显杀意,应是忆起些什么,虽不知他又为何撤了剑刃,但目前来看,也不算坏事,今晚应是可去皇宫帮寻了。
她寻思后,又拿出掩在衣袖之下的另一瓷瓶——噬骨粉,腐皮肉,烂白骨。适才龙倾握住瓶身,瓶口正对离越墨琅心脏一米处,若剑再进一分一毫,此粉必落他心口之上。
她手一扫,噬骨粉和桌前药物瞬间消失不见,又回星韵空间。
算他还有良心,不然少一爬墙之人,也麻烦。
越墨琅回来后,收到一方玉节,是清雨她们告知有事出门,勿忧。
午膳过后,两人也开始说正事,越墨琅说:“星主,昨日你出门后,文羽也跟在你身后。”
龙倾微愣,“应当不止她吧?”
越墨琅轻笑一声:“星主聪慧,还有一人,星主或许知道。”
龙倾脑海搜索一番,想起一人身份,“小宜楼楼主?”
昨日小宜楼动静闹这么大,楼主还不现身,一是他出城办事或抽不出身,短时回不来;另一种便是,他一直都在楼内,暗中观察试探。
“不错,他们二人在你前脚入小宜楼后,后脚跟上,就连进入皇宫,也是一前一后。
“他们和望舒什么关系?”
“这就巧了。”越墨琅斟了一杯茶,“听闻五年前帝京有五人修仙问学,后人魔大战,五人回来助人族大胜,之后,再也没离过帝京。”
望舒说过,她曾修仙,现又停止,所以灵气若有若无。人族虽也有灵气,却始终不及仙家之地浓厚,可若还想继续求仙修炼,就可走捷径。
她们应当是从哪获知星宿可提升修炼,遂剥夺星宿亢宿的星源力。
帝京五人,望舒、望辰、文羽、小宜楼楼主,现已见到了四人。
“还有一人是谁?”龙倾问
“先望熹帝。”越墨琅意味不明地说道, “他也是望舒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