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穿着竹马的真丝睡衣躺在他床上》风和苏

6、第 6 章 车库里的坦

　　车开到小区地下车库时，雨势稍小了一些。他停好车，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

　　“林晚。”他叫你的名字。

　　你浑身一僵，来了。

　　“关于那件睡衣，”他顿了顿，你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你带走了吗？”

　　你愣住，然后摇摇头。“没有……我把它叠好放在床上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

　　“那是你的东西，”你低声说，“我不该……”

　　“我问你为什么没带走，”他打断你，转过头来看你，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格外明亮，“不是问你该不该。”

　　你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你在害怕，”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怕什么？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你的指尖陷进掌心，轻微的刺痛让你保持清醒。

　　“我不知道……”你诚实地说，“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对。”

　　“什么不对？”他追问，“穿我的睡衣不对？睡我的床不对？还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对我有感觉这件事，不对？”

　　你的呼吸彻底乱了。

　　车内的空气变得稀薄，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和他话语里的危险意味。

　　“苏和风……”你艰难地开口。

　　“回答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从未听过的压迫感，“林晚，回答我。”

　　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你睁开眼睛，直视他的目光。

　　“是，”你说，声音在颤抖，却异常清晰，“是，我觉得不对。因为我们一直是朋友，因为我不能……不能这样越界，因为……”

　　“因为我们认识了二十年，”他接话，语气忽然变得疲惫，“因为我一直是你‘最好的朋友’，因为你习惯了把我放在那个安全的位置上。”

　　你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不是这样的……”你小声说。

　　“那是什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林晚，告诉我，那是什么样？为什么你宁可偷偷穿我的睡衣，也不敢承认你想要什么？”

　　泪水终于滑落。

　　你低下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因为如果我承认了，”你的声音哽咽，“如果我说出口，而你……而你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雨已经完全停了，地下车库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引擎声。

　　然后，你听到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他转过身，面对着你。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你的下巴，迫使你看向他。

　　“听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敲打在你的心上，“我从来没有只把你当朋友。从来没有。”

　　你的泪水涌得更凶了。

　　“从你十二岁那年，穿着我的外套在操场边等我训练结束开始；从你十六岁那年，偷偷把我写进你的毕业纪念册开始；从你二十三岁那年，喝醉了打电话给我，说你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喜欢你开始——”

　　“别说了……”你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不能说？”他的拇指轻轻擦过你的脸颊，抹去泪水，“因为你害怕？林晚，我也害怕。我害怕太唐突会吓跑你，害怕说出来连待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等，我忍，我想着也许有一天，你会看到我。”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然后昨晚，我回到家，发现你穿着那件睡衣，睡在我的床上。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你摇头，泪水不断滑落。

　　“我在想，”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如果这是梦，我永远不想醒来。”

　　你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他接住你，手臂紧紧圈住你的身体，像今早那样，却更加用力，更加真实。你的脸埋在他的肩窝，泪水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面料。

　　“对不起……”你在他怀里呜咽，“对不起，我一直是个胆小鬼……”

　　“我也是，”他轻抚你的头发，“我们都一样。”

　　你们就这样在车里拥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内的空气渐渐变得温暖，雪松和柑橘的香气混合着你泪水的咸涩，和他身上的体温，交织成一种全新的、令人心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