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穿着竹马的真丝睡衣躺在他床上》风和苏

5、第 5 章 早餐

　　十分钟后，水声停了。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打开，苏和风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棉质面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没有戴眼镜，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深邃，少了平日里的疏离感，多了某种直接的、让人无处遁形的锐利。

　　他走到床边，在你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你仰头看他，下意识地把睡衣领口拉高了一些。

　　“客房电路没问题，”他说，“只是开关接触不良，已经修好了。”

　　你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所以你连最后的借口都没有了。

　　“对不起，”你小声说，“我马上……”

　　“早餐想吃什么？”他打断你，转身走向卧室门口，“煎蛋？还是粥？”

　　你愣住了。

　　“我……”你艰难地组织语言，“我不吃了，我……”

　　“雨还没停，”他回头看你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而且你的衣服还是湿的。”

　　他离开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你坐在床上，听着他在厨房忙碌的声音——开冰箱，打鸡蛋，烧水。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你怀疑昨晚和今早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你身上的真丝睡衣，你皮肤上残留的触感，都在提醒你：那不是梦。

　　你终于鼓起勇气下床，走到衣柜旁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你几乎认不出自己。

　　深蓝色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一片泛红的肌肤。头发凌乱，眼睛带着睡意和慌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而暧昧。

　　你迅速换下睡衣，穿上自己已经半干的衣服。真丝睡衣被你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床尾。你盯着那抹深蓝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了卧室。

　　厨房里，苏和风背对着你站在灶台前。煎蛋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水壶发出轻轻的沸腾声。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这画面温馨得让人心碎。

　　“坐吧，”他没有回头，“马上就好。”

　　你在餐桌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抖。餐桌是原木的长桌，上面只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花瓶，插着一支尤加利叶。

　　他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在你对面坐下。煎蛋完美得像是杂志插图，边缘金黄酥脆，中间的溏心微微颤动。旁边还有烤好的吐司和切好的水果。

　　“吃吧。”他把盘子推到你面前，自己拿起咖啡杯。

　　你拿起叉子，手却在发抖。煎蛋送入口中，味道很好，但你尝不出任何滋味。

　　餐厅里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你偷看他，他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是某个建筑方案的图纸。晨光中，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太正常了。

　　正常得令人不安。

　　“昨晚……”你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他抬起眼睛看你。

　　“昨晚的事，”你艰难地继续说，“我很抱歉。我不该……”

　　“不该什么？”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不该睡我的床，还是不该穿我的睡衣？”

　　你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都有。”你小声说。

　　他静静地看了你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林晚，”他叫你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你无法解读的情绪，“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你摇头。

　　“谎言，”他说，“和逃避。”

　　你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他向前倾身，目光锁定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穿那件睡衣？”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变小了，全世界只剩下他的问题，和你狂乱的心跳。

　　为什么？

　　因为那件睡衣是你选的。

　　因为你想知道它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因为你渴望靠近他，哪怕是以这种隐秘的、越界的方式。

　　但这些话，你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你低下头，盯着盘子里已经冷掉的煎蛋，“我只是觉得冷……真丝很暖……”

　　谎言。

　　连你自己都听得出来的谎言。

　　苏和风没有说话。你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你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重新拿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你愣住了，抬头看他。

　　“我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重复道，推了推鼻梁上不知何时戴上的眼镜，“需要我送你吗？”

　　“不……不用，”你慌忙说，“我自己可以……”

　　“雨还没停，”他打断你，“而且这个时间很难打车。”

　　你看向窗外，雨确实还在下，细密而绵长，像是要把整个城市浸泡在深秋的寒意里。

　　“我要去工作室，”你说，“在创意园区那边……”

　　“顺路，”他说，语气不容置疑，“我九点有个会议在附近。”

　　这顿早餐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你抢着收拾餐具，他却比你更快地拿起盘子走向厨房。

　　“我来吧，”他说，“你去换衣服。”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响起，他背对着你，肩胛骨在棉质家居服下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你逃也似的回到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