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她不要我了》辛春棵

3、第 3 章 造型师团队

　　造型师团队在上午十点准时涌入公寓时，明离已经将客厅布置成临时工作室。

　　明离站在客厅中央核对流程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苏景赤脚从卧室走出来。

　　“地板凉。”明离说。

　　苏景没应声，走到化妆镜前坐下。化妆师开始工作，明离则继续检查细节。房间里只剩下化妆刷的沙沙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明离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看了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朝阳台走去。

　　玻璃门拉开又合上。苏景从镜子里看见明离背对客厅接电话，肩膀的线条有些紧绷。电话讲了三分多钟，明离挂断后在阳台站了一会儿才进来。

　　“继续。”她声音平静，“还有时间。”

　　“陈聿的电话？”苏景直接问。

　　明离正在整理配饰的手停住了。她转过身看向苏景，眼神里有种苏景看不懂的东西。

　　“对。”明离说。

　　化妆间安静下来。助理和造型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要挖你走。”苏景说。

　　“这是我的事。”明离的声音很稳。

　　“你的事？”苏景站起身，“你是我的经纪人，有人要挖你走，这怎么只是你的事？”

　　明离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苏景，决定权在我。就像七年前我选择带你，现在也可以选择不带。”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苏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化妆师小声提醒：“苏景老师，妆还没完成……”

　　“先工作。”明离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这些晚点再说。”

　　她转身去检查下一套礼服，苏景看见她按在衣架上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去拍摄场地的车上，明离一直在处理邮件。苏景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对话。

　　“你刚才说，你可以选择不带我。”苏景忽然开口。

　　键盘敲击声停了。

　　明离合上电脑，转头看她：“我说的是事实。我们签的是经纪约，不是卖身契。”

　　“七年了，明离。”苏景的声音有点紧，“就只是一份合同？”

　　车内安静了几秒。明离合上电脑，看向车窗外。

　　“合同有期限，承诺会完成。”她说得很平静，“苏景，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你有自己的团队，能自己做决定。你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需要我手把手教的小姑娘了。”

　　“所以你觉得我不需要你了？”

　　“我觉得你不需要一个保姆式的经纪人了。”明离转回头看她，“你需要的是能给你更大平台的人，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这七年的所有资源、人脉、经验，全都用在你一个人身上了，这反而成了你的天花板。”

　　苏景愣住了。她从来没听明离说过这些。

　　“这是谁告诉你的？”她问。

　　“不重要。”明离合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重要的是，这是事实。”

　　拍摄场地到了。车停下，明离率先下去，像往常一样替苏景拉开车门。

　　“走吧。”她说，“摄影师在等。”

　　苏景跟着她往里走，看着她走在前面半步的背影。黑色西装妥帖合身，脚步利落，看起来和过去七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苏景突然想起昨晚庆功宴后，明离说她“累了”时的表情。那时候她觉得明离只是随口一说，现在才意识到，那可能是一句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