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昭昭我心》云见春

3、初遇（1）

　　说到嘉宁长公主的脸色才好上那么几分。
　　“静娘，去把公主和世子都叫过来吧，说皇后娘娘到了。”长公主的女使静娘福了福身，应了声是就出去了。
　　莫云舟倒是不惊讶，皇后娘娘虽说与长公主关系向来不大好，但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得足。相比于莫云舟的淡定，嘉宁从起床开始就面色忧郁。
　　她并不是很想看见这位继后。
　　清鸢替嘉宁梳着头发，见嘉宁黛眉紧锁着，估计是在为柔贞皇后的事忧愁着。清鸢不是一般的女使，而是家仆。她的母亲曾伺候过景惠皇后，景惠皇后见清鸢与嘉宁年纪相仿，就给赐了名字，从小陪着嘉宁长大，情同姐妹。
　　“公主何必多思？长公主不是还在前厅呢，定不会让皇后娘娘为难了你去。”清鸢开口柔声劝道。
　　嘉宁叹了口气，忧心道“但愿吧。”
　　门外有一个女使走了进来，是院门的人。
　　“公主，世子派奴来问公主是否梳洗完毕。世子愿同公主一同前往前厅接客。”
　　正好清鸢手里刚把最好一个发钗簪了进去。
　　“告诉世子，我一会就来。”
　　待两人到前厅时，皇后茶都被长公主灌了两盏了。
　　“拜见母后”
　　“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终于松开了眉头，慈母般的笑了笑：“起来吧嘉宁。许久不见，嘉宁如今气色倒是饱满，比从前也越发出落了。”
　　“谢母后夸奖。”
　　嘉宁的脸色始终淡淡的，甚至没有正眼看过皇后。皇后见她如此，也失去了搭话的心思。随即转移话题到正事上。
　　“下个月就是祭祖大典了，嘉宁自然也是要出席的。让尚宫给你量一下身子，制作朝服。”
　　闻言，嘉宁立即有些不安的看向长公主。长公主也一直在看着她，见她投过来求救的目光，安慰的点了点头，示意嘉宁放心。
　　“既然是给我和嘉宁都做，那不如就让尚宫就在这量吧，晚些我还要带嘉宁出去呢。”
　　皇后见两人亲呢到这个份上，倒也要稍微意外。
　　“自然听皇姐的意思。”
　　量完了身，皇后等人也没有要留下来的理由，皇后甚至皇后都不想留下来。长公主也不会挽留皇后。
　　皇后走后，长公主对莫云舟道：“你陪嘉宁去一趟皇成寺吧，嘉宁老是不出门，怕她闷坏了。”
　　嘉宁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姑姑又取笑我，听说皇成寺来了位慧清大师，我正要去看看呢。”
　　“我陪嘉宁去。”莫云舟温柔端方，不愧是长安城里最受闺秀欢迎的公子。
　　皇成寺在长安城郊外，是魏国最大的佛寺。往来香客络绎不绝，连当今陛下都为元皇后景惠皇后供奉了一个往生牌在皇成寺。
　　闻砚也将闻如玉的往生牌供奉在皇成寺。今日正好是闻如玉的忌日。他来皇成寺看她，马车将将停在寺门口时，一辆高大豪华的马车从一旁经过，闻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马车的门梁旁刻着烫金的一个魏字。
　　闻砚心下了然，应当是长公主府的人。
　　皇成寺的往生牌都是供奉在单独的禅房里，往东为达官贵人所供奉的家人牌位。进了皇成寺就是一杯土，不论身前身份多尊贵，所供奉的禅房都不可任意挑选，都是由主持领着去，是哪间就是哪间。
　　嘉宁一到皇成寺就同莫云舟分开了。莫云舟在前院等嘉宁。
　　嘉宁轻车熟路的到了景惠皇后所在的禅房。清鸢则是像往常一般在后院门口等她。
　　一进禅房，日光打在景惠皇后的往生牌上，嘉宁眼眶当即就蓄了泪，嘉宁跪在蒲团上，声音哀婉道：“母亲，昭儿好想你……如今昭儿听母亲的安心待在姑姑家里，姑姑待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