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昭昭我心》云见春

2、出宫

　　还是放不下那个贱人……
　　嘉宁用完膳后没有久留，出了疏月院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嘉宁和莫云舟同行一段路后，莫云舟就打算分别回了自己的院子。当初长公主不放心嘉宁住得远，就把她安排在了离疏月院最近的汀兰阁，而莫云舟则住在东侧的挽竹轩。
　　“云舟。你同我说实话，瑶瑶她为何如此急着回外祖家去？竟连招呼也不同我打。”嘉宁埋怨道，眼底还有丝丝担心。
　　莫云舟和嘉宁年岁相近，嘉宁又不想叫莫云舟表弟，显得生分，于是在府里，几人都是直呼名字。
　　莫云舟也只是听人来禀告，并没有很确切的清楚实情。
　　“今早听母亲派人来说是瑶瑶昨日打了映央郡主。至于为何，我也不清楚。”
　　说起映央郡主，满长安里就没有不知道她的名号。她是柔贞皇后的侄女，因着柔贞皇后自幼把她接进宫里同朝曦公主一同抚养，才被封为郡主。
　　她情窦初开时便喜欢上本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卿闻砚。为了嫁给闻砚，更是三天两头去大理寺堵人。
　　这等风流韵事自是为长安城里人津津乐道的艳闻。
　　嘉宁了然点点头，便朝汀兰阁走去。
　　长安城里不设宵禁，即使如今这个时辰已是亥时。长安城的主街道朱雀大街仍有人来往，几个零星摊贩也在等凌晨的食客。
　　最红火的酒楼福肆酒楼也灯火不息，里面的达官贵人在推杯换盏的畅饮着。
　　离朱雀大街不远处就是秋雨巷。秋雨巷里屹立着闻府的门匾。
　　闻砚正端坐在书案前，剑眉小弧度的皱着，瞳仁似浸了春水的墨玉深沉，还笼罩着一层悲伤。鼻梁高挺笔直，唇色是天然的淡粉。出了名的好皮囊。
　　书案上呈着一副女人的画像。
　　画上的女人眉眼处有几分像闻砚。这正是闻砚的姐姐闻如玉。
　　闻如玉长闻砚四岁，自幼与闻砚关系深厚。及笄后就嫁去了兵部尚书府嫡子，皇后母家。
　　只是不知道为何，嫁去不足三年就暴毙而亡。留下了一个半个月大的女儿送回了闻府。
　　闻砚隐隐觉得姐姐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于是这些年一直在查闻如玉的死。
　　想到闻如玉，闻砚眼下闪过一抹阴鸷，他一定要知道姐姐死的真相。
　　翌日一早，柔贞皇后就和尚衣局的尚宫，淑妃亲临了公主府。
　　因着没有提前告知公主府，公主府里除了长公主之外没人出来迎接皇后等人。但皇后等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皇帝都要敬长公主三分。
　　长公主在府门前等皇后等人下了马车就行了礼：“皇后要亲临公主府怎得也不派人通报一声，好让公主府做好准备迎接皇后才是。”
　　听到长公主在暗戳戳的责怪皇后私自到府上的话，皇后脸色青了一下，还是挤出一抹得体的微笑道：“是本宫来的匆忙，没有及时告知皇姐，皇姐勿怪罪。”
　　“皇后言重了，进去说话吧。”
　　待进到正厅，还是没有看见嘉宁。柔贞皇后开口问道：“怎得不见嘉宁？”
　　长公主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刚想抿一口就听见淑妃不满道：“哪有这样的道理？皇后娘娘怎么说也是嘉宁公主名义上的母亲，这母亲来了，怎么也不见女儿出来见人？这些年嘉宁在宫外长大，真是越来越率真了。”
　　长公主置下茶盏，抬眼看向淑妃。长期只觉得淑妃这蠢货只是蠢笨不堪，如今倒是发现，嘴上功夫也是了得。
　　“淑妃娘娘这是何意？是指责我不会教养公主？我看淑妃娘娘好像教得六皇子也是如此的直率，一有个不高兴，别儿个也别想高兴了。”
　　淑妃听到儿子的事，索性也不再说话了。再说下去，她的儿子可真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废物了。
　　皇后见两人交锋都差不多了才适当开口道：“下个月就是祭祖大典了，陛下叫本宫来给皇姐和嘉宁定制身朝服，眼下没有见到嘉宁，不知嘉宁如今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