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昭昭我心》云见春

4、初遇（2）

　　等嘉宁祭拜完皇后正在恍惚时，忽然听到门外起了争执。
　　原是闻如玉的丈夫，兵部尚书的嫡子李松茂携新妻来拜见闻如玉。
　　闻砚自是不允。妻子尸骨未寒，丈夫竟带着新妻来祭拜。放在寻常百姓家都不曾有的事，李家乃功勋世家，皇亲国戚，竟然也做出这等不耻之事。
　　“长珩，无论如何，我都是如玉的丈夫，我理当来祭奠她。至于郁儿，来拜见一下元妻，无可厚非。”
　　李松茂面色不耐，他来之时也曾想到过今日会碰到闻砚，以闻砚的性子，他定然进不去祭拜如玉。
　　李松茂的继妻是左金吾卫将军之女，名苏郁儿，年十八。大抵是未出嫁时，家里未有过这等子糟心事，又备受父母疼爱，以至于见到这个情况，一时之间无措的站在李松茂身后。
　　“恕长珩不能同意柏仲的要求。姐姐一向喜静，今日我已祭拜过了，无需再来扰姐姐了。”闻砚的声音寒冷又疏离，还带着怒气。
　　“长珩！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进去看如玉？！”见闻砚始终不让他进去，李松茂气急怒骂道。
　　“让你进去做什么？让姐姐看看你的新妻？还是来羞辱姐姐？李松茂，为何我姐姐未嫁前身体康健，嫁与你不足两年后便暴毙？死后为何急着下葬，不让闻家人瞧姐姐最后一面？你若说得出来，我就让你进去。”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砸下来，砸得李松茂脸色越来越惨白，眼底里都是痛苦和懊悔。他不敢直视闻砚的眼睛，怕他看出点什么。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长珩，若你有朝一日查到了如玉死的真相。求你高抬贵手，放过郁儿。”说完，还拍了拍苏郁儿搭在他手臂上的手。
　　苏郁儿一听，急得哭了出来：“夫君是不要郁儿了吗？郁儿愿意同夫君共生死。”
　　李松茂闻言，宽慰般的朝苏郁儿笑了笑：“莫哭，事事非非躲不过。”
　　“滚。你们不配出现在姐姐这里。”
　　听了半耳朵的嘉宁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毕竟是人家在处理家事。如玉这个名字，嘉宁也有所耳闻。是文承侯的嫡女，闻砚的姐姐。
　　又听到一众匆忙的脚步逼近……
　　是李松茂的母亲和嫂子们来了。李松茂的母亲何氏面相刻薄尖酸，性子强势。一来就冲闻砚怒气冲冲道：“我呸，你当你姐姐是什么好东西让我家柏仲非看不可？不过是略有几分姿色，有个当侯爷的爹！我家柏仲的姐姐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柏仲能来看她，不过是顾念着几分夫妻情分罢了！”
　　听了何氏的话，闻砚讽刺的笑了。何氏刁蛮的名声在长安如雷贯耳，旁家人要嫁女儿去李家，都要思虑再三又再三。毕竟有一个那么刁蛮的婆母，日后在后院指不定受到什么磋磨。
　　当初闻如玉要嫁给李松茂时，全家人都劝闻如玉要再考虑考虑。虽然李家是皇亲国戚，但是嫁进后院受一个强势刁蛮的婆母为难，实在是不必。
　　那时的闻如玉爱意上头，说什么也要嫁给李松茂，家人拗不过就随她去了。
　　“我姐姐是文承侯嫡女，朝廷二品诰命夫人。夫人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村妇，刁蛮无知，当初能嫁进李家，不过是自己手段卑鄙，逼走了原配才坐上了如今的正妻之位。如此手段阴险，愚蠢无知的刁蛮泼妇，怎配评价我姐姐？！”
　　何氏最讨厌别人将她的过往史搬出来说，还说当着府里的媳妇面子说的。这让她以后如何在府中立足？！何氏面上无光，气极就要冲上去打闻砚。闻砚眼疾手快的捉住了何氏高高扬起的手，还讥讽的说了句：“打我？你还不配！”
　　说完就松开了何氏的手，何氏一时站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惊魂未定之际，她看到了旁边的儿子，顿时恨铁不成钢的朝李松茂骂道：“我生你有何用？！连个人点看不好，还任由别人来欺负你娘，你也不说帮一下为娘，娘这样都是为了谁啊？！为了谁？！”
　　李松茂一动不动，半点表示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