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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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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裹着梧桐叶的凉意，卷进盛达律所的旋转门。
许星辞掐着八点五十五分的点站在前台，身上穿了件熨得平整的浅蓝色衬衫，配一条深色直筒裙，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抱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里面塞满了专业书和笔记本。
前台小姐姐认出了她，笑着指了指办公区的方向：“许同学，你的工位在那边，靠窗第三个，林律师已经交代过了，让你先熟悉一下环境。”
“谢谢姐姐。”许星辞弯了弯腰，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工位上已经摆好了一套全新的办公用品，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林知夏那手干净利落的字迹：先看卷宗编号0712，整理证据清单，下班前交给我。
许星辞的心怦怦直跳，指尖轻轻拂过便签上的字迹，小心翼翼地收进了笔记本里。
她打开电脑，调出0712号卷宗——是一起商标侵权案，案情不算复杂，但证据材料堆得像小山。许星辞沉下心，对照着卷宗里的材料，逐条梳理证据，将分类、来源、证明目的一一标注清楚。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偶尔有人路过她的工位，会投来好奇的目光，她都只是微微颔首，又迅速低下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不知不觉，窗外的太阳升得老高，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许星辞才发现已经到了午休时间。同事们陆续起身去餐厅，她却舍不得放下手里的卷宗，想着多赶一点进度，便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三明治，打算随便对付一口。
刚咬下一小口，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不去餐厅？”
许星辞吓得一哆嗦，三明治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转过身，嘴里还含着食物，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林、林律师……”
林知夏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三明治上，又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营养。”
说完，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没过两分钟，又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给你。”林知夏将保温桶放在她的桌上，语气平淡，“助理多做的，我吃不完。”
许星辞看着那个印着浅蓝碎花的保温桶，愣了愣，鼻尖却已经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香气。她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份香菇滑鸡饭，还有一小份凉拌黄瓜，色泽诱人，一看就很可口。
“林律师……这太麻烦您了。”许星辞的声音有点发涩，心里暖烘烘的。
“吃你的。”林知夏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办公室，只是走到门口时，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中午休息半小时，别硬撑。”
许星辞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着保温桶里的饭菜，眼眶微微发热。她拿出手机，给室友发了条消息：林律师给我带饭了，好好吃。
室友几乎是秒回：！！！嗑到了嗑到了！
许星辞的脸颊发烫，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香菇的鲜和鸡肉的嫩在嘴里化开，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午饭。
下午的工作效率格外高，许星辞赶在下班前半小时，就把整理好的证据清单打印出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捧着清单，敲响了林知夏办公室的门。
“进。”
许星辞推门进去时，林知夏正在接电话，对着话筒低声说着什么，语气冷静专业。她便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办公桌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林知夏穿着学士服，笑容比现在柔和得多。
挂了电话，林知夏抬眼看向她：“弄好了？”
“嗯。”许星辞连忙将清单递过去，“林律师，您看一下，有不对的地方我再改。”
林知夏接过清单，翻了两页，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清单整理得条理清晰，分类明确，连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远比她预期的要好得多。要知道，很多实习生第一次整理证据，往往是一团乱麻。
“不错。”林知夏放下清单，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赏，“比我带过的很多实习生都强。”
许星辞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嘴角忍不住上扬：“谢谢林律师！我还怕做得不好……”
“挺好的。”林知夏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下班吧，明天可以开始跟着我整理庭审提纲了。”
“好！”许星辞用力点头，心里的喜悦快要溢出来。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楼，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晚风拂过，卷起林知夏的一缕长发，许星辞下意识地伸手，想帮她拂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讪讪地收回了手。
林知夏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点破。
“你住哪里？”林知夏忽然问。
“离、离这里两站地铁。”许星辞有点结巴。
“嗯。”林知夏颔首，指了指不远处的路口，“我车在那边，顺路送你一程。”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好！”许星辞连忙摆手。
“顺路。”林知夏的语气不容拒绝，迈步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许星辞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
车门打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许星辞系好安全带，偷偷侧过头，看着林知夏专注开车的侧脸，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绒边。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许星辞的心跳声却格外清晰，一声一声，敲在耳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