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禁区》火小叙

22、网吧 江叙是

　　江叙是被肚子里空落落的。
　　窗帘没拉严，清晨的阳光斜斜地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混着楼下隐约传来的煎蛋香味，勾得她胃里一阵空泛。昨晚那场沉到骨子里的睡眠，总算是清醒多了，只是醒来时喉咙还有点干涩，大概是暖气太足的缘故。
　　起身后，换了身衣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额前散落着几缕碎发。下楼时脚步放得轻，楼梯的台阶没发出半点声响，可刚走到客厅转角，就撞进了一道意料之外的视线里。
　　江宁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两副碗筷，桌上的盘子里躺着煎得金黄的溏心蛋，旁边是温热的牛奶和奶黄包，还有一碗燕麦粥。阳光落在她半边脸上，衬得少女的轮廓柔和了些，往日里总带着点敌意的眼神，此刻竟显得有些局促。
　　“姐，过来吃早饭。”江宁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带着点不自然的试探。
　　江叙的脚步顿在原地，心里下意识地警铃大作。
　　她瞥了眼桌上的溏心蛋，蛋黄微微流心，看着倒是诱人，可江叙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这早饭里没下毒吧？还是说江宁又想搞什么恶作剧，比如在粥里下了药，或者在牛奶里兑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往日里江宁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不服气的挑衅，今天却透着股刻意的和谐，甚至还隐隐带着点讨好。这反常的态度，让江叙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她犹豫了几秒，肚子里的饥饿感实在太过真切，最终还是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指尖碰到牛奶杯，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她没先动蛋和奶黄包，而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涩，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这么就我们两个人，其他人呢？”江叙一边夹着奶黄包放进嘴里，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她实在不习惯这种沉默又诡异的和谐，总得找点话题打破僵局。
　　“去医院体检了。”江宁扒拉着自己盘子里的蛋，声音闷闷的，“爸爸妈妈带江辞去检查了，说小孩体检很重要，要查很多项目。”
　　江叙点点头，心里暗道也是。江辞是家里最小的，又是江家唯一的男孩，小孩很容易生病，体检一下也是挺好的。
　　只是江叙的思绪转了转，又想起了什么。江辞的体检固然重要，但家里的监控也不能松懈。之前就因为保姆疏忽，让江辞差点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从那以后，家里的监控就加密了不少，连江东海和赵凌出门都会随时查看手机里的实时画面。想来这次去医院，爸妈也一定安排好了人盯着家里的情况。
　　她正想着，眼角的余光瞥见江宁好几次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上还带着点纠结和不好意思。那模样，跟平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说什么的江宁判若两人。
　　江叙实在没耐心猜她的心思，干脆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她，语气直白：“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被她这么一逼，江宁的脸瞬间涨红了些，手指紧张地抠着桌布，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道：“姐，就是……我最近遇到了麻烦事。”
　　江叙挑眉，心里了然，果然是有事求她。她没立刻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等着她往下说。
　　“什么麻烦事？”江叙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自己解决不了？”
　　江宁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小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和后怕：“就是前几天……我去网吧玩游戏，然后碰上了那些小混混。”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江叙没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江宁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江宁上次考试没考好，赵凌气得不行，直接限制了她玩游戏的时间，每天只能玩一个小时，还得写完作业才能碰电脑。可江宁最近迷上了一款新出的竞技游戏，正处于冲段位的关键时期，一个小时根本不够用。她急得不行，就跟班里一个经常逃课去网吧的同学打听，对方给她推荐了一家隐蔽的网吧，说那里不查身份证，未成年人也能进，而且网速快、环境也还可以。
　　江宁被说动了，趁着前几天妈带着江辞去外婆家的空隙，溜去了那家网吧。一开始玩得挺尽兴，可没过多久，就有有人凑了过来，都是染着夸张发色、穿着奇装异服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先是站在旁边看江宁玩，嘴里还说着些不三不四的话，后来又直接要求江宁把游戏账号借他们玩，还让她交出身上的零花钱。江宁一开始不愿意，跟他们争执了几句，没想到对方直接动了手。三个女生抓着她的胳膊，两个男生则推搡着她，还扇了她几个耳光，踢了她的腿。
　　“我当时很害怕，”江宁的声音带着点哭腔，眼眶也红了，“他们人多，我打不过，只能把身上的钱都给他们了。他们还威胁我，说如果敢告诉家长或者老师，就下次见一次打一次，还会去学校堵我……”
　　她说着，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像是在遮掩什么。江叙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隐约能看到一点青紫的痕迹。
　　“为了不被骂”江宁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敢告诉爸妈，也不敢告诉老师，只能自己忍着……可是我心里又不甘心，那些人太过分了。”
　　江叙听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先没提被打的事，反而语气带着点责备：“家里有电脑，配置也不差，你非要去网吧干嘛？而且你不知道网吧未成年人不让进吗？明知道是违规的地方，还敢去？”
　　“我知道错了……”江宁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满是懊悔，“可是我实在太想玩游戏了，那个同学说那家网吧很安全，不会有人查，我就……”
　　“黑心网吧你也敢去，真有你的。”江叙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她脑子里隐约有了点印象，江宁说的那家网吧，好像是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位置偏僻，之前听芝芝提起过，说是专门接纳未成年人，还经常有小混混在那里聚集，治安特别差。没想到江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一个人跑去那种地方。
　　她顿了顿，又问道：“家里人知道吗？”
　　江宁连忙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都被衣服遮住了。妈最近忙着照顾江辞，也没怎么注意我。”
　　江叙心里彻底明白了。怪不得江宁今天态度这么反常，又是叫姐又是准备早饭的，原来是闯了祸，没人可以求助，只能来找她了。换做平时，江宁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绝不会低头求她，大概是这次真的被吓怕了，怕事情闹大被爸妈骂。
　　江叙心里有点不耐烦。她向来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尤其是江宁的事。从小到大，江宁惹的麻烦不少，每次都是爸妈或者江叙帮她收拾烂摊子，她早就习惯了置身事外。而且这种小混混斗殴的事情，处理起来又麻烦又费时间，她实在没兴趣掺和。
　　“不帮。”江叙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江宁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更明显了，带着点不敢置信和浓浓的委屈：“姐，你怎么能不帮我？那些人真的很过分，他们还会去学校堵我的，我保证再也不犯错了，以后不跟你作对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你了，姐。”
　　江宁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伸手想去拉江叙的胳膊，却被江叙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知道以前我对你不好，经常跟你吵架、跟你争东西，可是这次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江叙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啧，真是个麻烦精。
　　她最受不了别人跟她来这套，尤其是江宁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虽然她不喜欢江宁，但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妹妹，真要是不管，让那些人继续欺负她，甚至去学校堵她，事情闹大了，对江家也没什么好处。
　　而且，那些小混混为所欲为，抢钱打人还威胁人，这种行为也确实让她看不顺眼。
　　“行行行。”江叙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别跟我哭哭啼啼的，看着心烦。说吧，什么时候去？”
　　江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和害怕一扫而空，连忙说道：“下午2点在网吧门口见，他们说只要我再给他们点钱，就不找我麻烦了。可是我身上已经没钱了，而且我也不想再给他们钱了……”
　　“不用给他们钱。”江叙打断她，语气冷淡，“下午2点，我跟你去。”
　　“真的吗？”江宁惊喜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姐，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
　　江叙没再接话，早饭吃完后，然后起身说道：“我上楼了，下午1点30分，楼下等着。”
　　说完，她转身朝着楼梯走去，没再看江宁一眼。身后传来江宁兴奋的声音，江叙只当没听见，心里盘算着下午该怎么处理那些小混混。
　　既然要管，就不能留下后患。那些人既然敢威胁江宁，就说明不是什么善茬，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次性把他们收拾服帖。
　　回到房间，江叙从衣柜最里面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样小巧的工具，根缠着防滑胶带的短棍，还有一个小小的电击器。这些都是她以前跟着沈芝芝去野外探险时准备的防身工具，一直没怎么用过，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她把布袋放进随身的背包里，又换了一身更方便行动的黑色运动装，脚上穿了一双轻便的运动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1点30分。江叙准时下楼，看到江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身上穿了一件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脸上还带着点紧张。
　　“姐，我们走吧。”江宁看到她，连忙迎了上来，声音还有点发颤。
　　江叙点点头，没说话，率先朝着门口走去。江宁赶紧跟上，两人一起坐上了江家的司机安排的车，朝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越往老城区走，周围的环境就越显得破旧。道路变窄了，两旁的建筑也多是低矮的老房子，墙壁上布满了涂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油烟和垃圾的味道。江宁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安全带，脸色越来越白，显然是想起了上次被打的经历，心里有些害怕。
　　江叙靠在后排座椅上，眼神平静地看着窗外，脑子里已经在构思一会儿见到那些小混混该怎么应对。如果对方只是想要钱，态度也不算太恶劣，那她就稍微教训一下，让他们把抢江宁的钱还回来，再保证以后不再找事就行；如果对方态度嚣张，还想动手，那她也没必要客气。
　　车子在一条狭窄的巷口停了下来。“江小姐，前面的路太窄了，车子开不进去，网吧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司机说道。
　　“知道了，你在这里等着。”江叙说完，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江宁也连忙跟着下车，紧紧地跟在江叙身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两人沿着巷子往里走，脚下的路坑坑洼洼，还散落着不少垃圾。走了大概几十米，就看到了那家网吧。网吧的门脸很小，招牌上的“极速网吧”四个字已经掉了漆，玻璃门上沾满了污渍，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游戏音效和嘈杂的喧哗声。
　　周围的环境确实挺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破败。网吧旁边是一家关门的杂货店，对面是一栋废弃的居民楼，巷子里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靠在墙边抽烟，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过往的人。
　　“姐，就是那里。”江宁拉了拉江叙的衣角，声音压低了些，朝着网吧门口指了指。
　　江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网吧门口站着五个人，正是江宁说的那三个女生和两个男生。三个女生里，一个染着耀眼的红色头发，头发烫成了爆炸头，穿着露脐装和破洞牛仔裤，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眼神吊儿郎当的；另一个是绿色的短发，头发上还别着几个银色的发卡，穿着黑色的皮衣，手里拿着一根电子烟，时不时吸一口；还有一个女生头发是黄色的，长度及肩，穿着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看起来稍微收敛一点，但眼神里也带着点戾气。
　　两个男生站在女生旁边，其中一个身材不高，皮肤黝黑，眼睛小小的，嘴角还带着点笑意，那笑容说不出的猥琐，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另一个男生身材倒是挺拔，五官底子其实不错，眉眼清秀，可偏偏染了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弄了个杀马特造型，还打了好几个耳钉，硬生生破坏了原本的样貌。
　　五个人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声音刺耳。
　　江叙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江宁的肩膀，示意她别怕，然后径直朝着那五个人走了过去。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走到离五人几步远的地方，江叙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完全没有了早上在家时的清爽，反而透着股不好惹的狠劲。
　　“听说你们抢了我妹妹的钱，还打她了？”江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瞬间打断了那五个人的谈笑。她吐了个烟圈，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的五人，最后落在了那个红头发女生身上——看这架势，她应该是这伙人的头目。
　　红头发女生被她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下了嚼口香糖的动作，上下打量了江叙一番，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我是她姐。”江叙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江宁。江宁紧紧地攥着拳头，躲在江叙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神里还是带着点害怕，但比起刚才，已经镇定了不少。
　　江叙这才想起，还没问江宁被抢了多少钱。她回头看了江宁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江宁，她们抢了你多少钱？”
　　“800……800块。”江宁的声音还有点发颤，但还是准确地报出了数字。
　　红头发女生嗤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满是嚣张：“就算你是她姐又怎么样？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也敢来管我们的事？我劝你识相点，赶紧带着你妹妹滚，否则的话，连你一起揍！”
　　旁边的绿头发女生也附和道：“就是！那丫头片子自己欠揍，我们教训教训她怎么了？她自愿把钱给我们的，可不是我们抢的！”
　　“自愿？”江叙挑了挑眉，眼神更冷了，“我妹妹身上的伤，也是她自愿让你们打的？”
　　红头发女生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江叙会知道这件事，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那是她不听话，跟我们对着干，挨点打也是活该！”
　　江叙没再跟她们废话，只是缓缓地吸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了碾。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就在这时，那个长相猥琐的男生突然抬眼看向江叙，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打量。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油腻的笑容，语气轻佻地调戏道：“哟，这个小姑娘长的真带劲，比你妹妹可好看多了。怎么样，小妹妹，别管这闲事了，跟哥玩……”
　　他的话还没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江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没等他把话说完，身体已经率先行动。她猛地往前一步，抬手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猥琐男生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男生惨叫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自己的嘴，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叙，眼里满是痛苦和震惊。
　　江叙甩了甩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她刚才那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直击对方的下巴，想必足够让他疼一阵子了。
　　周围的另外四个人也懵了，显然没料到江叙居然这么彪悍，说动手就动手。红头发女生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怒声道：“你敢打人？都给我上，把她给我揍趴下！”
　　绿头发女生和那个杀马特男生立刻朝着江叙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凶狠。
　　江叙丝毫不慌，侧身避开了绿头发女生挥过来的拳头，同时抬脚，膝盖狠狠地顶在了对方的肚子上。绿头发女生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疼得说不出话来。
　　杀马特男生见状，怒吼一声，朝着江叙的后背扑了过来。江叙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伴随着男生的惨叫，他的手腕被拧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江叙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男生直接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冲上来的两个人就被江叙解决了。红头发女生和那个黄头发女生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敢动，眼神里满是惊恐。
　　江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重新落在那个还捂着嘴的猥琐男生身上。她一步步走过去，男生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求饶。
　　江宁被江叙这一连串干脆利落的反击惊得愣在原地。
　　“你的伤都是谁弄得？指出来。”
　　直到听到江叙的问话，才猛地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江叙身边，眼神里的害怕渐渐被愤怒取代，有姐姐撑腰，她总算敢直面这些人了。
　　“姐，我的胳膊这里，是她掐的！”江宁撸起左边的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青紫交错的指痕，痕迹很深，一看就是当时用了狠劲，“还有手腕上的淤青，也是她弄的！”她伸手指向那个绿头发女生，此刻对方还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听到这话，抬头恶狠狠地瞪了江宁一眼，却没敢说什么。
　　江叙的目光落在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指痕上，眼底的寒意更甚。她迈步走到绿头发女生面前，女生吓得缩了缩脖子，想要往后躲，却被江叙一把揪住了头发。“掐人很疼吧？”江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冷的怒意，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绿头发女生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嘴角也破了皮，渗出血丝。“你敢打我？”她又疼又怒，想要挣扎，却被江叙死死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这是还给你的。”江叙语气平淡，手上却没留情，又是一巴掌扇在她另一边脸上，“我妹妹的胳膊，不是让你随便掐的。”两巴掌下去，绿头发女生的脸颊已经肿了起来，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江叙松开手，绿头发女生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江叙刚转头看到那黄头发的女生，那黄头发的女生看到江叙立马躲了起来。
　　“躲什么？”江叙转头看向黄头发女生，眼神锐利如刀，她几步走过去，黄头发女生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红姐让我做的！”
　　“红姐让你做，你就做？”江叙冷笑一声，抬脚轻轻踹在她的膝盖上，“我妹妹好欺负嘛？”黄头发女生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江叙没再对她动手，只是冷冷地说道：“自己扇自己巴掌，直到我满意为止。”
　　黄头发女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着牙，抬手朝着自己的脸扇了过去。一下又一下，声音清脆，没过多久，她的脸也肿了起来，和绿头发女生一样，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江宁看着这一幕，心里积压的委屈和害怕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气的快感。
　　红头发女生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收拾得很惨，心里早就没了底气，但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说道：“你别太过分了！我回头就报警，你等着。”
　　“报警？”江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了挑眉，“你觉得警察来了，是抓我这个替妹妹讨公道的人，还是抓你们这些抢钱打人、威胁别人的小混混？”她一步步逼近红头发女生，气场强大，让对方不由得往后退。
　　“我告诉你们，”江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妹妹年纪小，好欺负，但我不是。你们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敢让你们付出代价。”她抬手，手指划过红头发女生的脸颊，对方吓得浑身一僵。
　　江叙没扇她巴掌，而是抬手抓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扯，红头发女生惨叫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再找她的麻烦，”江叙的语气冰冷刺骨，“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
　　说完，她猛地松开手，红头发女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江叙扫过面前五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人，语气冷淡地说道：“800块钱拿出来，然后滚。”
　　红头发女生不敢再犹豫，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800块钱，递到江叙面前。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翻找自己的口袋，把身上的钱都拿了出来，凑在一起，递给了江叙。
　　江叙接过钱，数了数，刚好800块。她把钱递给江宁：“收好。”
　　江宁连忙接过钱，紧紧地攥在手里，心里又激动又感激。
　　“滚吧。”江叙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
　　五个小混混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巷子口跑去，跑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江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江叙，眼里满是崇拜和感激：“姐，谢谢你！你太厉害了！”
　　江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以后别再去那种地方了，也别再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他们还敢来找你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知道了，姐！”江宁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以后再也不去网吧了。”
　　江叙没再说话，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江宁连忙跟上，心里对江叙的印象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