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故人非故》福安FuAn

8、第 8 章 两人的缠斗

　　两人的缠斗越发激烈，红衣女子手中木棍忽然击中夏以昼箭伤未愈的左臂。他闷哼一声，向后踉跄半步。
　　令人意外的是，女子非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将木棍往地上一掷，面纱微动似是懊恼自己伤了他。

　　蒋飞在一旁嘀咕：“夏以昼这张脸，现在已经到让人如此怜香惜玉的地步了吗？”

　　夏以昼手中长棍却顺势一挑，直取女子纱帽。谁知她足尖轻点，一个旋身便飘然立于比武场的桅杆之上。

　　纱幔翻飞间，虽看不清面容，但从那始终未移的目光来看，她分明是在关心夏以昼是否受伤。

　　夏以昼走上前，伸出手道：“姑娘小心，别站那么高。”

　　红衣女子怔怔地看着他，慢慢地伸出手来。然而就在两人指尖将要碰到的一刻，她猛地收回了手。

　　比武尚未结束，可她却身形一转轻盈跃上屋檐，疾步逃走。

　　夏以昼立即翻身跃起，紧随其后。暗卫们也从四面八方现身，循着红衣女子的踪迹追去。

　　经过一处市集时，红衣女子忽然落地，夏以昼也随之落下继续追赶，而暗卫则隐匿在屋顶，继续尾随。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轻唤："三皇子？"

　　夏以昼脚步一顿，想起此行本是暗中查探，不宜暴露身份。
　　他微微低头看去，还未看清是谁就已经敛去眼中锐色，换上一副温柔的笑颜。

　　一位官家小姐羞红了脸，轻声道：“不知道大公主身体好些了吗？前几日送去的药够用吗？不够我这里还有。”

　　夏以昼认真一看，认出了站在她身后的陶桃，原来是张侯府的千金，张品。

　　不远处的红衣女子停下了脚步，像是无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他也在此时望了过去，隔着熙攘人流，两人目光交缠了短短一瞬。
　　红衣女子艰难地别过脸，消失在路的拐角处。

　　不知为何，夏以昼竟觉得她那孤零零的身影格外可怜，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妹妹已经好很多了，多谢张小姐挂念。”夏以昼礼貌应道。

　　张品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陶桃忽然出声打断：“小姐，我们出来好一阵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夏以昼眉头一皱，目光落在陶桃身上。
　　这个丫鬟竟能随意打断主子的说话？

　　“你在这里啊！跑得也太快了吧。”蒋飞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偶遇张小姐。”夏以昼淡淡地应了一句，抢在蒋飞开口前打断他后面可能要说出的话。

　　“小蒋将军……”张品的脸瞬间更红了。

　　蒋飞当即会意，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彬彬有礼地拱手致意。

　　夏以昼又看了陶桃一眼，察觉她的视线正落在他身后某个方向。他下意识地朝那边瞥了一眼，原本只是随意一看，但转回头后又顿了顿，再次侧头认真望去。

　　陶桃看到夏以昼的动作后脸色明显变得苍白，慌忙移开目光。

　　“二位今日也是来逛集市的吗？”张品似乎觉得气氛尴尬，轻声问道。

　　“今天真热闹，原来这儿有个集市啊。”蒋飞笑着搭话，“你买了什么？”

　　张品耳根都红了，结结巴巴道：“也没、没买什么，就是些姑娘家用的……”

　　蒋飞眼睛一亮：“那正好，劳烦张小姐帮我挑挑？我想给母亲和姐姐带些礼物，正愁不知该选什么。”

　　张品脸上顿时绽开笑颜，欣喜道：“好啊！不知小蒋将军的母亲和姐姐平日喜欢什么？”

　　蒋飞挠挠头：“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不如我们边逛边看？”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笑着走远了，张品甚至忘了向夏以昼行礼，看上去早已将他抛诸脑后。倒是她身边的丫鬟陶桃，临走时还回头看了夏以昼几眼。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
　　这句话，夏以昼从前不信，如今却觉得不无道理。

　　他没有去追红衣女子消失的街角，反而顺着直觉，朝陶桃方才望过的方向走去。

　　市集一侧是西域商人聚集的区域，人多嘈杂又混乱。

　　夏以昼穿着一身普通劲装，却因中原面貌，引来不少不友善的注视。

　　他一向谨慎，久违的失控感让他反倒有些兴奋。
　　毕竟能让他失控的人，可不多。

　　匆匆行走间不慎撞上一名壮汉肩头，夏以昼正要致歉，那壮汉却用带着浓重西凉口音的官话狠狠撞回来：“想死？”

　　夏以昼本不想生事，却在转念间改了主意。既然暗中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如赌一把。

　　他一瞬决断，挑衅地笑：“我看是你想死吧？”

　　壮汉抬手就要推他，手指刚碰到夏以昼的肩，一道残影闪过。

　　夏以昼唇边泛起笃定的笑，微微侧首，眸中映出那抹熟悉的红色。

　　壮汉整张脸被砸得凹陷下去，未及反应，又是数记重拳如雨落下。

　　红衣女子怒意汹涌，几个小跟班被吓到，连忙跑开去叫人。

　　夏以昼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淡淡道：“好了。”

　　女子扬起的手微微一顿，终是松开了壮汉。

　　“这么生气吗？”夏以昼语气带笑，看着她微微颤的肩。

　　那壮汉竟还不服，啐出一口血沫，被女子侧身避开。

　　“妈的，臭婊……”后面的污言秽语化作嘶哑的气音。

　　壮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喉间没入的银镖，一道血线喷射而出。

　　“太吵。”夏以昼微微偏身，避开飞溅的血迹。

　　女子对这般狠辣手段竟全无惊诧，甚至认同地点了点头。

　　夏以昼忽然觉得，无论他做出何等暴戾之举，她都会全盘接受，甚至为之喝彩。

　　远处传来嘈杂人声，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冲了过来。女子神情淡然，似乎打算迎战。

　　夏以昼却一把拉住她：“快走！”不待她反应，他已牵着她飞奔起来。

　　巷弄曲折迂回，起初是夏以昼引路，转眼却成了她轻车熟路地带着他穿梭。

　　不知转过几个弯，二人翻进一处院落，藏身于狭小的柴房。
　　柴薪堆积如山，留给他们的空间所剩无几。

　　夏以昼背抵着门，将女子圈在怀中。

　　他垂眸凝视，神色渐冷：“你是谁？”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他唇边的笑意一点点碎裂，忽然抬起一手掐住女子咽喉，另一手却护住了她的后脑。

　　女子因窒息发出一声闷哼。

　　“不是哑巴啊。”夏以昼松了力道，伸手欲揭面纱，却被她蓦地握住手腕。

　　“我不会害你。”沙哑的声音传来，是吃了什么东西麻痹了声带导致声音听起来很怪。

　　“我知道。”夏以昼说。

　　女子微微愣了愣，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沉默中，她忽然看着他，低声道：“你穿得太少。”

　　“什么？”夏以昼听不清又低头靠得更近，两人的鼻息交织在一起。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来，随即就是不断踢门，二人往后一倒，但是夏以昼很快左手手搂住女子的腰让两人贴得更近。

　　夏以昼右手青筋暴起撑着门，门完全没办法被踢开，只涨开一点缝隙又合上。

　　两个人几乎是额头互相抵着彼此，鼻尖偶尔碰触，交换着温热的呼吸。

　　如此危机，夏以昼却轻松压住门，又问：“刚刚说了什么？”

　　女子不说话了，空间狭小，一时间不知道是谁的心跳跳得如此大声。

　　外面的人似乎认为柴房是锁上的就走了。

　　女子心里松了口气，挣扎了一下想要走。

　　夏以昼却勒得更紧，没有想要放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