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故人非故》福安FuAn

9、第 9 章 女子大可以

　　女子大可以再用武力挣扎逃脱，但是她没有，大概是因为空间这么小，打起来两人都要亲在一起了。

　　她微微垂眸，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叫：“夏以昼！”
　　声音极大，步伐沉重，伴随着数十道暗卫奔行的脚步声。

　　是蒋飞带人赶到了。

　　夏以昼虽面露犹豫，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柴房门被推开，强烈的阳光瞬间涌入。
　　夏以昼下意识侧身，为女子挡去些许刺目的光线。

　　女子才刚抬头，就感觉到一抹冰冷的寒意贴近脖颈。

　　持剑之人，正是蒋飞。

　　这一次，他没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极罕见地收敛了笑意，眼神冰冷如刀。

　　“蒋飞？”夏以昼不悦地蹙眉。

　　“夏以昼，她把你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就没点警惕吗？”蒋飞寸步不让，“她未出现时，你一切安好。我看她分明是个灾星。”

　　他话一出口，四周的暗卫纷纷戒备。

　　女子却没有躲避，静静站在原地。
　　面纱之下那张素白的脸浮现出一丝压抑的痛色，却很快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夏以昼沉默不语，回眸望了她一眼。

　　“今日现身实属意外……往后，我仅会在您遇险时出现。”女子艰难地开口，嗓音越发沙哑。

　　这确实是舅舅当年训练死士的规矩，若非必要绝不现身，方能护住身份，护住主人。

　　夏以昼于是淡淡道：“蒋飞，收剑。”

　　“我不！”蒋飞非但不收，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剑锋在她颈间划出一道血痕。

　　“小姐！小姐——！”陶桃的惊呼忽然从巷口传来。

　　蒋飞微皱眉头，终是收剑半步，回头望去。

　　张品踏着细碎步伐赶来，长裙曳地，神色焦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第一时间看向蒋飞，随后才望向夏以昼，眼中满是担忧：“三殿下，您也……”

　　她天生丽质，皮肤白净，身段纤巧玲珑，是京中世家小姐中的翘楚。

　　明明没有起风，女子却默默拢紧了脸上的面纱。

　　下一瞬，趁众人不备，她倏然旋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有暗卫欲追，却被夏以昼抬手制止。

　　女子本来已经逃离了这片区域，却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她俯身从那个壮汉的喉咙里拔出那枚银飞镖，仔细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小心地收进怀里，这才真正离开。

　　蒋飞怒气冲冲地跟着夏以昼回了府，一进门就摔了马鞭，火气腾腾地道：“你那些暗卫也太不中用了！西凉那边明明有异动，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保护你也没保护好，干脆一锅端了，全都解散算了！”

　　夏以昼却一点火气也没有，反而轻笑一声：“也不是毫无收获吧？”

　　“什么收获？”蒋飞一愣，随即恍然，又气又惊地瞪大了眼睛，“我就知道！红颜祸水啊！你可是一只不粘花的冷面蝴蝶。怎么现在要栽在一个死士手里？”

　　夏以昼斜他一眼：“什么蝴蝶不蝴蝶的，少编排我。”

　　"还装？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对那个死士很在意。不过你真相信她是死士？"

　　"信啊，为什么不信？"

　　蒋飞怔住了，一向多疑的夏以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相信人了？

　　"你真是被美色，不对，武色冲昏了头。"

　　夏以昼不接话，反而问道："你和张品相处得怎么样？"

　　"她人不错，挺细心的，确实帮我母亲和姐姐挑了不少好东西。"

　　"那你不该谢谢人家？"

　　"道谢？怎么谢？该不会又是京城那套虚礼吧？我最讨厌这些麻烦事了。"

　　夏以昼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去一趟，你以后会感谢我的。”

　　蒋飞正想怼回去，却忽然警觉地眯起眼：“等等，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打算？”

　　夏以昼但笑不语，加快了脚步。

　　“哎你不说我不去啊！”蒋飞威胁着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不到三秒，他又怕夏以昼真不带上自己，急忙改口："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夏以昼终于开口：“我觉得张品那个丫鬟，叫陶桃的，有点问题。”

　　“丫鬟？”蒋飞懵了，“你不会这回是看上丫鬟了吧？”

　　"你脑子里能想点别的吗？"夏以昼冷冷瞥他一眼，“这个陶桃先是打断自家小姐说话，后来又特意看向红衣女子逃走的方向，而且张品一个深闺小姐，怎么会能够追上你和暗卫？”

　　蒋飞听得认真，越想越觉得确实不对劲：“是有点怪……那你准备怎么办？”

　　夏以昼："所以明天我们去登门拜访。"

　　第二日一早，夏以昼就出发了，并且还带上了你。

　　“听说张家小姐在你生病时很关心你，想来是个不错的人。”马车轻轻晃动，夏以昼坐在你对面，语气温和，“我今日正好要与张侯谈些事，顺便带你去，也好让你们交个朋友。”

　　“嗯，好的。”你点点头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好，只希望夏以昼不要困扰，自己不会打扰他认识新的姑娘，希望他不要担心。

　　夏以昼见你安静，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似乎没怎么休息好，靠着车壁，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你这才敢偷偷看他。

　　他的眉眼其实很冷淡，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睁开眼，方才还清冷的眼角眉梢忽然透出温和的笑意。

　　你慌忙移开视线，只觉得心跳快得厉害。

　　到了侯府，夏以昼直接去了书房。

　　张品穿着一身湖蓝色长裙迎出来，长发优雅地盘起，秀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见过大公主。”

　　她看起来温柔、美丽，又得体周全，是个配得上夏以昼的女子。

　　你心中这样想着，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应该替夏以昼高兴，可胸口却闷得发疼，说不上来的难受。

　　你们在亭中坐下不久，就有婢女来报，说夏以昼带了不少礼物。

　　张品笑着说：“你哥哥人真好，以后能嫁给他的姑娘一定很幸福。”

　　你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颤，手指不觉收紧了衣角。

　　张品很会察言观色，想起大公主从小就对夏以昼格外依赖，连忙补充道：“不过做他妹妹才最幸福呢。夫妻之间难免有嫌隙，兄妹却是一辈子的缘分。”

　　你知道她是在安慰你，朝她感激地笑了笑，心里却并未轻松多少。

　　“是啊，能做他妹妹，真的很好。”你轻声说。

　　可惜，这份好，终究也没法是一辈子了。

　　这时，又有婢女来通传：“小姐，小蒋将军来了。”

　　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张品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要不我们去父亲那边看看？”张品的话把你拉回现实。

　　你连忙摇头：“这里暖和，我想再坐会儿。”

　　张品又让人多添了几个火盆，再三确认你无碍后，便往夏以昼那边去了。

　　亭中又安静下来，你一个人烤着橘子，空气里弥漫着一丝甜香，可你的心却酸酸的。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公主，请喝茶。”你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竟是陶桃。

　　“陶桃？你家小姐说你病了，我还担心呢。”你接过茶，低声问道。

　　“我没事，就是想找机会和你说说话，就说自己身体不适。待会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感觉好些了。”陶桃是张品的贴身婢女，地位较高，她一挥手，其他婢女便退下了。

　　“原来你上次问我小姐的事，是想给夏以昼说亲？”人走后，陶桃放松了许多。

　　你点点头：“你家小姐人很好。”

　　陶桃却蹙了眉：“你看起来……很喜欢你这位哥哥。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为什么还要把他往别的女子那儿推呢？别的人恨不得一生一世都把这样的人占住不放。”

　　“占有……”你喃喃重复这个词。

　　你从来没想过占有夏以昼。

　　能活着回来，能再见他，已经像是一场上天赐下的梦。

　　你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梦醒之前，能够确定夏以昼会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