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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计划有变 遇袭后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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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装置以极快地速度滚出了暗杀者的封锁,露比操作这个装置狂奔了近两小时,直到魔力告罄才停了下来。
“我滚到极限了,这里应该安全了。”
她的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
“没问题了,我沿途布置了隐匿的结界,高阶法师找过来至少要半天时间,暂时不用担心。”
“行,那我关掉装置,再这么开着我得被抽干。”
说罢,露比前方漂浮着散开的“龟甲”碎片随着她双手的合拢而依次聚集,外围的防御结界似乎也像水一般流动起来,逐渐分为团状的能量球,并不断缩小,附着在了飞舞的碎片上。
碎片拖着金色的光芒旋转着,最终在露比的手掌中汇聚成了鸡蛋大小的球体。
“现在有个更棘手的问题需要处理,尊敬的人质先生,”她抓着脑袋仰头看向逐渐升起的太阳,
“魔导车被毁了,我的魔力已经耗尽,您伤还没好,而且魔锁会限制你的魔力调动。
“但刚才我攻击那个黑影,以及使用隐匿魔法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影响。”
“从你带上魔锁起,它就生效了,你可以调动大概六成魔力,如果钥匙持有人有意识控制,你会变成一个没有一点魔力的废人。”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之前没说完,你就……自己很配合地戴了啊。”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阿纳托利叹了口气,懒得再和她掰扯这个问题。
“你们准备了防御装置,都想到了袭击,就没有备用交通工具?”
“嗯,这个,嗯,本来按计划,防御装置是会直接包裹整个马车,单单只负责外部防御,我的能量也足够支持马车跑到目的地的,但他们的攻击发动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来不及覆盖交通工具。”
“那看来我们现在只能……”
“对,走着去了。”
说出了这个选择,二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走路一定来不及。你会被教会踹出去,而我会因为没有按期前往,被扣上不敬教皇的帽子。”
阿纳托利的脸色越发冷峻。
“问题没那么严重啦,我们只用走到下一个封地的神殿,向神官求助。”
“不行,不能确定是不是教会内部的人想除掉我,在没有查明是谁前,求助地方神官风险太大。”
他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但是下一个辖区就是东区范围了,负责人是莱安娜主教,她对北方事务一向中立,去那里按理会比较安全。”
阿纳托利没有马上给她答复,只是捏紧了剑柄,拇指在末端镶嵌的石头上来回摩挲,表情严肃。
“所以还是没法放心吗?”
露比试探道。
“不,东区确实相对安全,我们去。”
沉默良久后他仿佛终于下定决心,
“但我们不去神殿,我们去找那里最大的商会。”
“你怀疑莱安娜主教也有插手的可能?”
“不是,应该和她无关,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但她不可能保证每一位神官都没有异心,这个险我们不能冒。”
“行,但是商会怎么会帮我们?”
“我恰好在商会有个熟人。”
露比半信半疑地跟着阿纳托利来到八音盒商会。她套上了厚重的披风,将神官的白袍遮得严严实实,阿纳托利从开始就穿了一身游侠风格的常服,在经过追杀后两人看着多了几分狼狈,一眼看上去就是再常见不过的旅者,因此一路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阿纳托利将露比留在了等候区域,然后径直走向了柜台的工作人员,露比看他不知道对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工作人员若有所思,迟疑一会儿后,便示意阿纳托利跟上他。
阿纳托利走上了二楼,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通讯室。
“这位客人,此处就是我们的通讯室了,已经为您接通了副会长的影像,您可以单独进去,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们。”
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门。
他刚刚走进去,门就关上了,这个房间布置了隔音的魔法阵,此时安静得有些可怕。
圆桌对面已经投影出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性,她的穿着简约稳重,一头金桔色卷发也一丝不苟的盘起,但是脸蛋却生得格外可爱圆润,面颊有着一团健康的红晕,带着甜美的笑容。
“没想到这么快就主动联系我了。”
“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吗。”
阿纳托利脸上带着苦笑,拉了把椅子坐下了,他记得萝丝的话很多。
“瞧您说的,哪有那么狼狈,总之欢迎您回到南方,现在我是您身边唯一的老朋友吗?”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问候,背后的含义可不友善,作为商会的副会长,萝丝消息灵通,自然早就知道自己会和露比同行,这个“唯一”就很意味深长了。
“露比还活着。”
“好消息呢。”
萝丝眯着眼睛很捧场地鼓起了掌。
“送我和露比去圣都。”
“你这算什么求人的语气。”
“那求求世界上最仁慈宽容、乐于助人、美丽善良的萝丝·潘德拉切尔小姐帮帮我们。”
萝丝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不明白,你什么德性我们一清二楚,何苦要执着于言语的表述。”
“从你嘴里蹦出来的每个字都很无趣,只有那张脸还凑合着能看,你怎么就不是个哑巴呢?阿纳托利。”她十分嫌弃地摇了摇头。
“你们的事情我稍后会安排好的,门口的工作人员杰佛瑞会带你们去坐前往圣都的车。”
“感激不尽。”
“不必客气,商会还需要你活着,我们也不想少了泰西防线这个大客户,你尽力让我再多看到点你的价值吧。”
“我的荣幸。”
“对了,别忘了去了圣都,代我向莱安娜问好。”
她最后倒是露出了一个难得的自然笑容。
但阿纳托利的脸色倒是有些不太好看了。
“我尽力。”
话一说出口,阿纳托利觉得有些奇怪,萝丝和莱安娜在过去关系极好,她本人就在圣都为何还要自己代为问好呢?
而萝丝也觉察出了阿纳托利表情的异样,她率先发问:
“我记得阿纳托利你那时候和莱安娜关系挺不错的,怎么是这副表情,我错过了什么事情?”
“只是我们太久没有联系有些生疏罢了。”阿纳托利急忙敷衍起来。
萝丝还想问点什么,不想再被这位大小姐八卦的阿纳托利迅速断开了投影,他也没有心思探究萝丝的异常了。
露比在楼下等得百无聊赖,直到阿纳托利出现在楼梯口招手,示意她过去。
“事情已经妥了。”
“这么快?”
露比对此半信半疑。
“今天傍晚,商会有车队会前往圣都,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就能到。”
“安全吗?”
“只能说相对安全,他们会走沿着涅伯恩城区的路,先到布伦城区的布鲁城再转到圣城。”
“等等,布伦城区的布鲁城?”
“对,就是那个最近爆发五级魔兽潮的城市,但不算太严重,只是需要增加物资。按常理,面对魔兽潮,中央教廷会调派附近城区的位神官过去,或者钦点一位神官统领骑士团前往支援,民间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可能会向雇佣兵团求救。”
“所以我们是要混在送物资的商队里,然后放下物资立刻离开。”
“对,我们的商队会和雇佣兵一同出发,不用担心暴露;而且那群暗杀者不可能想到我们会去魔兽潮爆发区域,按常理说魔兽潮是最需要避开的。”
“我明白了。”
在明确了计划之后的两人在傍晚五点的时候,和商会一起出发了,马队逐渐消失在了夕阳与大地的交界处,无处安放的一泼红色吞没。
阿纳托利他们已经在新路线上前进时,北方斯诺兰德核心区的伊莉雅却彻夜难眠。
叶夫根尼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他把手放上去,被褥还是温暖的。
他抓起身旁的毯子径直走向卧室外的书房,书房半掩着的门扉透着微光。伊莉雅正站在书桌前俯身看着那张详细的地域图,眉头紧锁。
叶夫根尼推门而入。
“出什么事了?您这般苦恼。”
伊莉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地图,叶夫根尼朝她走进,才看到地图旁还有两封信。
“难道是夜荆棘的密函?”
叶夫根尼心想。
直到他将毯子披在伊莉雅肩上,她才回过神来。
“我又出神了,抱歉亲爱的,我没想吵醒你的。”
她有些苦恼地扶上了额头。
叶夫根尼搂住了她的腰,抚上了她的脑袋,伊莉雅顺势倒在了对方的怀抱里。
“您公务繁忙,但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至少下次要记得披毯子。”
“好。”
伊莉雅一边答应着他,一边伸出手拖住了对方的下巴,吻了上去。
新婚的恋人们总是难舍难分,但伊莉雅并没有沉溺在温柔乡太久,在漫长的拥吻之后,她相当果断地避免了下一步的发生。
“抱歉叶夫根尼,我今天还有工作。”
她的语气有些心虚,毕竟是她先挑起的这个吻。但叶夫根尼面色平静,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仿佛对她这种擅自开始擅自结束的行为习以为常。
“所以到底是什么工作让您对我如此冷落?”
他用着开玩笑般的语气一面说着,一面从伊莉雅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到了她的颈窝。
伊莉雅知道这是他撒娇的一种方式,摸了摸他的脑袋。
“是和我哥哥有关的事情。”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连抚摸叶夫根尼的头的频率都变慢了。
叶夫根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松开了拥抱。
他坐到了伊莉雅身旁的椅子上。
“阿纳托利团长能力出众、而且为北地立下的功劳良多,现在已经为了协调南北关系前往南方,与他相关的事情都会顺利解决的,您为何如此担忧?”
“对啊,大家都知道他为北地付出良多,能力出众。连你也不例外。”
伊莉雅笑着说道,察觉到她心思的叶夫根尼连忙补充。
“阿纳托利团长最让我敬佩的一点不是能力,而是他对北方的忠诚。”
他语气格外诚恳。
伊莉雅瞥了他一眼。
“是对北方的忠诚,还是对我的呢?”
“您代表了北方,您就是北方的意志。”
叶夫根尼点头回答道。
“不,叶夫根尼,你不明白,这不一样。”
她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哥哥过去为我做的一切,他的妥协他的牺牲我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从不是对我效忠,他只是对北方效忠。”
她叹了口气,将信纸递给了叶夫根尼,叶夫根尼得到阅读的准许后开始快速浏览。伊莉雅继续说道。
“夜荆棘密报,泰西防线本该控制起来的两个教会的监视官,竟然被他正式编入了探测部队,开始执行魔兽探测任务,这是干什么?教会北方一家亲?”
伊莉雅语气越发尖锐,叶夫根尼只得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我看了,那只是两个半大的孩子而已,阿纳托利团长一向仁慈。”
“仁慈?孩子?那是南方教会插到防线里的刀,他就这么从善如流地收编了算什么态度?他早年在南方的时候就和那群南方的魔法师走得格外近,我一直反对他任命那个叫海姆的南方人当泰西防线的临时负责人……”
“冷静,亲爱的。”
叶夫根尼笑着打断了她。
“所以您是担心南方人海姆和那些新加入的南方神官们对泰西防线有不利,您担心阿纳托利团长有投靠南方的心思?”
他试探道。
“不,那倒不是,哥哥不会背叛北方的,这一点上无需怀疑。但是海姆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信!我不满的是哥哥太信任他们了。”
她拈起信件,将信纸扔进了壁炉中。
“那该怎么做呢?怎样才能让我的伊莉雅开心起来呢?”
叶夫根尼托着下巴笑着望向她。
“要是有个人能够完全站在我这边,而不是出于什么大义、什么立场。我的哥哥只是在想北方需要什么?他从没真正理解过我想要什么。”
她叹了口气。
“但连他也不在泰西防线,如果他在我还能安心一些,我需要一个人去泰西防线担任监视官,泰西防线必须彻底控制在我的手中,不然之后的南北战争将会有巨大的隐患。”
“我理解,但是您想好派谁去了吗?”
伊莉雅没有说话,歪着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