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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到布鲁城 救命之恩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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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朝着目的地出发时,阿纳托利和队长进行了简单的交流。队长只是在执行上级的指令,对阿纳托利和露比了解并不多,并且有着多年中介经验的他深谙少说少错的处世哲学,两人只是简单交流了下行程计划、途径要送物资的魔兽潮城区灾情在五级左右,除此以外,队长连他的名字都没有问。
整支车队带着物资快速前进,因为急着赶路,除了刚开始的一小段路外,大家交流得并不多,这倒是方便了中途被塞进队伍的露比和阿纳托利,省了他俩编故事的功夫。
商队的马是北方培育的良种,他们只走了一天,终于在第二个黄昏看到了布鲁城的城墙。
阿纳托利打马至露比身侧,递给她一张暗红色丝巾。
“我从后备货物里找到的,马上就到城区了,你遮一下脸。”
布鲁城在西二区,虽说是维克多主教的辖区,但和露比负责的奥兰多辖区很接近,作为神官说不定和这里部分工作人员有过一面之缘,哪怕没有,此事结束后在圣都也不是没有打照面的可能性,确实越谨慎越好。
露比愣了一下,随后接过丝巾,围绕脸在脑后系了个死结,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感谢提醒。”
“不客气,如果觉得不够保险,我还可以在你脸上施加一个改变面容的魔法。”
“没想到你还会这些旁门左道?”
露比有些惊讶,毕竟易容术这种应用魔法一般都是走南闯北的通缉犯在用。
“我能从你们教廷那个魔窟出来,保命的技巧当年学得可不少,而且除了改变面容的幻术,我还有个更厉害的道具,是从北方遗迹找到的,能够完美地给你换脸,你到底用不用?”
“不必了,我觉得丝巾够了。”
露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改变面容的魔法虽说方便,但是传闻在使用的时候,脸会经历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并且假脸的美观程度和施术者的技艺息息相关,最恐怖的是每张脸的术式略有差异,如果施术者忘记了对应的术式,这张假脸至少也要三个月才会自动消散。
她打量了下阿纳托利的穿着,不太信任阿纳托利的审美。要是让她顶着一张臭脸回圣都三个月,女神在上,那是真正的“丢脸”了。
而关于他的道具,露比还没有胆子让他用覆灭古国的老古董在自己脸上施法。
阿纳托利虽然不明白露比为何不选择更保险的方案,但想来丝巾也够用了。
“除了脸,我在进城后再去找马队队长借一副盔甲,保证万无一失。”
他说罢便打马上前去找队长攀谈,露比看着这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暗戳戳吐槽:
“还挺有偶像包袱。”
等车队顺利通过了检查进入城内,露比也没看到这人的影子,就在她左右张望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招呼她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那是一个裹着严严实实盔甲的守卫,他抬起头盔的覆面,露出那双锐利的灰色眼睛。
露比绕着他上下打量一番,
“啧啧啧,真厉害啊,完全认不出来了。”
“我们俩只要在这里待半天,等物资登记完成,车队就会走另一条路去圣都,我们这幅打扮,一定安全。”
两人牵着马闲聊起来,准备去城区外围的小店吃个便饭时,上空却传来一阵巨响。
露比在心中哀嚎。她已经很多天没吃过好东西了。上一次吃大餐还是去见莱安娜那个晚上。但哪怕内心十分想死,她的身体还是惜命的,快速展开防御魔法,挡住了从天而降砸向他俩的碎石。
“这是什么?”
她和阿纳托利抬头看去,城门上的望台被砸出一个洞,而两人正在城墙边上,这才遭受了波及。
“是魔兽!”
阿纳托利和她脸色都黑了下去,立刻朝城门赶去。
露比:“我去疏散人员,防止落石。”
阿纳托利:“我去防御墙上支援一下。”
两人交换了一下分工,阿纳托利便冲上了城楼顶上。
一只蜥蜴形态的魔兽正趴在城墙上的瞭望台的柱子上,大概有六米长,猩红色的眼睛鼓溜溜地打量着眼前的守卫,尾巴左右扫荡,上面还带着球状肉锤,上面覆盖有坚硬的鳞甲,看来刚才的碎石想必就是这个尾锤造成的。
守卫们围着这只魔物,为后侧的魔导师施展拘束魔法争取时间,但魔物可不会坐以待毙。
那只怪物突然咧嘴,舌头就如一条长蛇般弹了出来,径直卷向了魔导师。
“欧文,小心!”
一个守卫冲了过去,用大剑格挡,但舌头转而向下,挽住了他的脚踝,将这人直接一甩,撞翻几个守卫后朝怪物拉去。
强烈的碰撞和失重让守卫陷入短暂的大脑空白,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离怪物的嘴巴越来越近,还能闻到那股魔物特有的腥气。
“约翰,拉住不要放手。”
名叫欧文的魔导师冲过来拉住了他,另一个守卫着手砍击魔物的舌头。
“长官!这东西砍不动。”
“该死,其他人员继续围歼,注意闪避。”
其他守卫趁着这魔物的舌头在守卫身上,拿着长矛朝魔物逼近。
这怪物似乎反应过来了人们的意图,甩起了它那极富有攻击性的尾巴,它似乎对自己的尾巴和鳞甲很自信,到现在都没有松开它的舌头。
守卫们再次散开,但不幸的是,有两位避闪不及的人被攻击到,击飞到了后方。
阿纳托利冲出楼梯看到此景,提着长剑就大步上前。
他利落地竖劈,银色长剑斩断了魔物的舌头。
守卫只觉得自己脚下一松,因为惯性扑向了欧文魔导师,好在欧文反应很快,扶住了他。
“那人是谁啊?是守备军的人?”
“我看不像,可能是雇佣兵。”
欧文盯着已经逼近魔物的阿纳托利,他踩着落下的碎石一跃,躲过了魔物的扫击,并借机斩断了魔物带有肉锤的尾巴。
“好强!他怎么就和砍瓜切菜一样?”
“他和我一样,应该是魔导师,但他的魔力精度、强度却远超一般水平。”
阿纳托利在看到肉锤滚落后,并没有斩下怪物的头颅,而是直接追上这个身体碎片,竟然把后背晾给了魔物,它仿佛意识到这是个机会,朝着阿纳托利咧着嘴爬过去。
“怎么不补刀啊!”
欧文心中警铃大作,好在拘束魔法已经完成,他瞬间开启法阵,魔物的身躯笼罩在光幕中,被控制住。
但随着阿纳托利那把银色长剑贯穿魔物的尾锤,在光幕中的身体竟然停止了挣扎,径直瘫软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欧文看着空空如也的光幕,非常困惑。
“这是蜥蜴魔兽的变异体,一般情况下,变异魔兽的要害都会发生变化,不会在大脑和心脏这些常规位置。”
他解释着,但心中觉得有些奇怪,按理低等级的魔兽潮中为何会有变异魔兽。
把剑从尾锤中拔出,阿纳托利提溜着尾锤走了过来,离他最近那个人开口了:
“我叫欧文·暮恩,布伦城区布鲁城守卫队长,感谢您刚才的出手帮助。”
身着灰色制服的欧文向阿纳托利伸出了手。
“尼基塔·伊万诺维奇,商会雇佣兵,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阿纳托利编了一个非常普通的北地人的名字,和这位队长友善地握了握手。
队长欧文看上去要年轻些,阿纳托利估摸着他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大,他有着和身形不太相符的脸蛋,看着是个强硬的战士,但却有一张富有亲和力的圆脸,笑容有些腼腆;不同于欧文,约翰则是个看着精干,笑容爽朗的中年人,黑色的眼睛十分有神。
两人言语随和,阿纳托利顺势攀谈起来。
“我随商队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这里半月前爆发了魔兽潮,这里最近都这样吗?”
阿纳托利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盔甲,就仿佛漫不经心的闲聊一般。
“最近的魔兽袭击频率确实变高了,但好在有主教留下的结界。最近的情况我们已经报给了领主,最好中央教廷能够任命一位魔法师,毕竟您也看到了,我们一般的魔导师要对付刚才那种魔兽还是有些吃力。”
“是的,要是有个攻击型魔法师在这里,想必大家的日子都好过。”
“谁说不是呢?若是有大范围魔法的加持,我们的损失也会小很多。”
欧文苦笑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听您这么说,该地区的直属神官从来没有过来视察过情况?”
“不,她也来过,不过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分管我们地区的神官主修的是治疗系的魔法,对付不了魔兽,而且不少城镇也都有魔兽潮,她也忙得分身乏术。”
“原来如此,如果是人手不足,那向教廷申请神官支援真的迫在眉睫。”
就在二人还在闲聊的时候,约翰笑着加入其中。
“朋友们,我说咱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干站着聊,”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爽快的笑容,随后轻拍阿纳托利的肩膀。
“您刚才救了我的命,不过我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可报答您的,不如一起吃午饭?我知道布鲁城最好的餐厅在哪里。”
举手之劳蹭别人一顿饭似乎有些不太好,但是转念一想,刚才的闲聊并没有获取太多有用信息,不如借这个机会再多了解一些布鲁城的情报。
阿纳托利便厚着脸皮应下了。
“好的,感谢您,但是我还有一位同伴在下面帮忙疏散,防御落石,不知道是否可以叫上她?”
“当然可以!您是我的恩人,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约翰一边说着,目光越发热切,让阿纳托利有些不好意思。
“喂,约翰,刚才我也拉了你一把,你难道不该请我也喝一杯?”欧文趁机开起了玩笑。
“得了吧,我可是守城军里剑术最好的战士,没了我你一个脆弱的魔导师可怎么办?”
三人闲聊着走下城墙,然后走在前面的欧文停下了脚步,
“尼基塔,我说,你朋友是不是有一头红色的头发。”
“你怎么知道。”
“我们本地的女士没有如此特立独行的发型?”
他指了指已经完成了协助疏散防御工作,坐在公共“椅子”上的露比。
“椅子”是个废弃的酒桶,或许因为刚才落石带来的气流太大,露比的头发几乎炸开,头发蓬松的露比坐在酒桶上就像是一朵红盖棕杆的菌子,而且正好在告示栏正下方,扎眼得紧。
他走过去轻踢了下那个桶,露比回过神来。
“魔兽解决了?这是?”
露比困惑地打量着阿纳托利身后的两人,但这俩人的眼神相当惊讶,仿佛看到了什么奇异的东西。
“这位是守卫队长欧文,另一位是这里最好的战士约翰,对吧,约翰?”
“那是当然的,可不是我吹嘘。”
他带着自信的笑容,骄傲地插起了腰。露比也自我介绍起来:
“爱玛·莱依,隶属雇商会的魔法师,擅长防御型魔法和魔导器维修。很高兴能够认识两位。”
“天呐,竟然是魔法师,如果刚才您在上面,我们对付魔兽都要轻松很多!”
“那恐怕需要控制型法师,我只会单体攻击,还有防御,我的这位朋友才是对付魔兽的高手。”
露比指了指阿纳托利。
“确实,尼基塔刚才对付那只魔兽可利落了,要不是他我可能就交代在上面了。”
约翰说罢似乎仍然有些心有余悸,而露比听到此处朝阿纳托利看去,示意自己已经记住了他的新名字。
“为了感谢尼基塔先生的救命之恩,以及女士您的协助工作,中午这顿饭我请客!”
饭!大餐!终于!
露比心神震颤地跳下了木桶,感激地看着约翰,捧起了他的双手。
“您真是太慷慨了,请您务必推荐我们去一家好吃的餐厅,这一路上我可都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
“太客气了,这位女士,刚才在上面可是尼基塔救了我的命,您在下面帮忙疏散和防御,我理应款待两位。”
三人跟随约翰来到了一家并不算大的餐馆。门牌设计得很别致,竟然是用木头雕刻的,上面有许多童趣的装饰,一只小兔子牵着小熊和绵羊。
“兔子餐厅?”露比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别觉得幼稚,这位小姐,这家店可是布鲁城数一数二的呢!”
约翰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门,虽然店面并不宽敞,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大厅开放环境的零星餐桌,露比注意到用木头扎进墙壁来构成的楼梯。这个餐厅应该还有个小阁楼,或许是包厢。整栋建筑修在一棵树的旁边,店主并没有将树木截断,而是放任它在高处探头探脑,低处的树干被留下树皮,掏空一半,做了一个小吧台。
阿纳托利环视四周,观察着店铺的陈设和来往的客人,一个小女孩从他旁边经过,那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停下了脚步,突然抬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才埋头继续前进。
浅褐色的头发,水蓝色的眼睛,衣着整洁精致,但身边却没有大人。
她走到门口附近的一张小桌子前背对着众人坐下。
阿纳托利停下脚步,觉得这个孩子有些奇怪。
“怎么了?尼基塔。”
露比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刚才没有看见这个孩子。
“那孩子有些奇怪,她的父母呢,怎么会一个人行动。”
阿纳托利指了那孩子的背影,露比觉得有点眼熟。
“别担心,估计只是贪玩儿跑出来的,孩子嘛。而且我们餐厅很安全,她不会有事的,没想到尼基塔一个雇佣兵心思这么细腻。”
约翰笑着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