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黑猫警长 人类酿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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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老大之所以是猫老大，除了它体型很大比较能打外，还是一只很讲义气的猫。
答应了赛巴卡要帮忙看“孩子”，哪怕夏远星这个“孩子”不是猫，它也会尽量满足他提出的要求。
于是，在暑假中段，连游客都没来几个的日子里，密河大学校园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只布偶和一只黑不溜秋的猫崽不紧不慢地走在密河大学主干道的中央，道路两侧花色不一的猫从灌木丛里、草堆里、喂食器旁冒出头来。领头的猫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那些被惊动的猫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径直起身竖着尾巴跟在两只猫的身后，然后逐渐在路上形成了一支由猫咪组成的，像是阅兵仪仗队一般的队伍。
它们就这样沉默着，踩着道路两侧树木发出的沙沙声，跟着领头的猫老大浩浩荡荡地朝着校园南侧的方向走去。
如果有留校的学生在此刻没有犯懒，想去学校外面放松一下心情，必然会撞上这罕见的猫群游行，然后在社交媒体软件上小火一把。
只可惜能看见这奇景的人只有一个……哦，他也看不见，因为他不敢回头。
跟着猫老大走在猫群最前方，本应因如此场景而心潮澎湃的夏远星抵着脑袋，恨不得让自己的存在感从队伍里消失，现在心中只有两个字——“后悔”。
成为猫的时间只有一晚，这一晚大多数时间还都在宋颂身上待着，没怎么四脚着地的两脚兽现在不光头顶的耳朵不听使唤，这路走的也磕磕绊绊，跟在猫老大身边很像热门视频里那些被戏称小王八的幼猫。
他真的很后悔，他应该直接去动漫社，然后让猫老大把猫群召集过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像个同学请假被班主任拎出来顶岗的临时执旗手，在这庞大的队伍面前丢猫现眼。
似是看出了夏远星四条腿互相打架的艰难，猫老大低下头凑近他，贴心的开口：“要不要我背你？”
“我……”夏远星偏过头，余光瞥见身后跟着的猫群向他投来的满是好奇的目光，咬了咬牙，“不用，我锻炼身体。”
“哦，也对，猫将军让你多走走熟悉熟悉变成猫的感觉。”猫老大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再次放慢了脚步，“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走，那里已经有猫在守着了，不会有人去打扰。”
“……谢谢。”
夏远星这句谢谢是真情实意，对猫这种急脾气的生物来说，面对他这种不断高抬腿跟自己四肢搏斗的小笨猫，八成都会一口叼起他的后颈，一路狂奔直接把他丢到动漫社门口，然后再让他发布行动内容。他本来也在心中做了预设，哪成想猫老大很尊重他，这群跟在后面的猫也很尊重它，除了那几个听不懂猫话，只知道嗷嗷叫的傻猫以外，每只猫都很给他面子。
但这面子在他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后，碎了一地。
“这只是谁家的笨蛋猫崽子呀？”
“好像是外面捡来的。”
“捡来的，那应该是没妈妈！”
“不是不是，它以前是人！”
“是人，人怎么是猫？”
“猫怎么变成人，我要变成人！”
“是哪个人？”
“是调解员！”
“调解员变成猫了？”
“调解员是死掉了吗？”
“人类死掉也不会变成猫吧？”
……
假设夏远星是一只无毛猫，那现在这些猫都能看到他从头红到尾巴。
顶着巨大的压力和猫群的七嘴八舌，夏远星终于是挪到了动漫社的门口，那只在学校里相当有名的奶牛猫——黑猫警长半趴半躺在仓库边，明显等候多时，见猫群终于出现在面前，它的视线很快锁定了猫老大身边踉踉跄跄黑不拉几的小毛球。
“可真慢。”黑猫警长拧着那两根白色的长眉毛，毫不留情。
“确实慢。”猫老大点点头。
“对不起。”
虽然赛巴卡说他比所有的猫都高级，但面对学校里最机灵的黑猫警长，哪怕他现在是人类状态，他也得低头道歉。
“好吧，原谅你。”黑猫警长清楚这小东西的条件属实艰难，于是对着他点头算是把这一篇揭过，“你们在路上的时候我先进去勘察了一下这个屋子，不知道你要查什么，但是这里到处都是魔力残留。”
“咦。”夏远星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你知道魔力？”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是个人类，被猫神眷顾……啊，猫将军失忆了所以没跟你说是吗？”黑猫警长摇了摇尾巴，“和它们这些士兵不一样，我还承担了联络官的职能。除了□□保存在地球外，我还有部分在天上斗争的记忆，所以保留了少许魔力，你不觉得我说话都比他们流畅很多吗？”
“确实……”夏远星点了点头，“那天上的情况如何了，猫神还好吗？”
“如果我要是清楚，猫将军也不会那么孤独了。”黑猫警长摇了摇头，“我的灵魂是单线传输，能送回来的也只有一些没有被脏东西污染的对抗它的知识，给猫将军提供帮助……比起猫将军那种完整的猫，和现在这些只有□□本能的猫来说，我的智慧更像是你们人类经常对手机讲话，然后得到回答的东西。”
“那还是比人工智能好很多的。”夏远星真情实感地称赞着黑猫警长，逻辑通顺有自己的个性还能如此流畅的对话，早已超越了目前人类的人工智能水准，人类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
“谢谢夸奖。”黑猫警长满意地努努嘴，对着夏远星竖起尾巴，“你今天来这里是想查什么？”
“我想查查箭头到底是因为什么死掉的，还有它是不是猫。”
在来动漫社的路上，夏远星将猫和调查员组织给出的情报进行了对比，他回忆着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突然觉得这件事可能有第三方，甚至第四方插手。
橘猫口中的那两个从郊区来的东西很明显是箭头和他在仓库里净化的身份不明的人类，从陆医生的记忆中他可以确定两者都是那个夏盖虫背后的组织制造出来的、以“剥皮”夺取身份为目的的实验品。
而那天晚上，在他们的视角里，箭头是一只因灵魂被污染在幻梦境中疗养，被恶毒之人强行塞进死亡猫咪身体里的僵尸猫，想要利用箭头来杀死夏远星，所以他们才会觉得，见过罪魁祸首的箭头会被灭口。
但现在罪魁祸首已死，如果箭头是被放出来的试验品，且行动逻辑和瓜子糖它们说的一致，那根本没有灭口的必要。
只要剥掉它的皮，让它回归到当初渴望皮的状态，那它自会攻击一切靠近的生物。
那天动漫社的布置其实就是一个针对他们三个的陷阱，诱导他们心生疑惑，诱导他们急匆匆地前往，希望他们其中一个遭受重创。
然后这个夏盖虫设下的绝妙陷阱被某一个插手的势力当着他们的面拆除了，毫不留情地杀死了箭头。
黑猫警长听了夏远星的问题面露困惑，它看着被人圈起的仓库门口。尽管那里被蓝乔茵下令圈起不再允许其他人进入，但由于箭头是在门□□炸，且留下了笑脸的血痕，为了不引起恐慌和污染，那里还是被调查员们擦拭得一干二净。
好吧，看来今天可能要用不少魔力，它过段时间得去人类那里多刷刷存在感，补充一下。
想到这，黑猫警长向前两步，伸出爪子按在夏远星的小脑袋上，它澄黄的眼睛亮起，目光直抵时间的长河逆流而上，最终定格在夏远星遇袭的那天晚上。
“你是说，那个涂在门口的东西？”
“对，你能看到过去的事情？”
黑猫警长的形容让夏远星感到有些不适，对他来说不管箭头之前是什么物种，他到底是养了它半年，倾注了一些感情。
不过很快，夏远星就意识到黑猫警长的形容并非没有猫道关怀。
“准确来说不是过去的事情，而是在指定地点复现你脑中的记忆。”黑猫警长摇了摇头，“可怜的东西，可怜的人类，无论是这番遭遇还是目睹了这番遭遇，都一样值得晒两天的太阳来驱散悲伤的心情，你们跟我来吧。”
黑猫警长真的像是个警长一般转身，示意夏远星与猫老大跟上，它走到箭头爆炸的位置，指尖冒出莹绿色的光。
不一会儿，箭头死亡前的场景像是录像带一样，被它复现在了门口。
那只歪歪斜斜的虚影反复地从门里出来，身上一部分肉被标注了一层莹绿色。
“如你所见，它染上了诅咒，被一些东西控制着爆炸了，那些被荧光标记的部位就是沾染诅咒的部位。”黑猫警长看向仓库内部皱起眉，“这种诅咒针对性很强，可以说只是为了它这个东西设置的。这种强力的诅咒必须需要媒介，能黏在它身上自然也会黏在它走过的地方，可我刚刚在仓库里可没有发现任何沾染这种诅咒气息的物品。”
“这里面和我记忆里的摆放没什么差别，调查员们应该只是清理了门口的……尸体。”夏远星比划了一下，“我估计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诅咒的痕迹，所以就没有彻底清理。”
“那就很奇怪了。”黑猫警长的胡子动了动，转头看向夏远星，“它爆炸的时候你们确定附近没有人？”
“只有我们三个。”夏远星点点头，“要是有其他人在赛巴卡应该会有反应。”
“好怪啊……”
“它被剥了皮。”在一旁反复观看留影的猫老大伸出爪子指了指箭头的虚影，“你看那个亮亮的东西是它身上的，不是在皮上的。”
“还真是。”夏远星以猫低矮的优势角度仔细观察了荧光的位置，“难不成这个诅咒是它被剥了皮之后染上的？”
“那也不会没有残留。”黑猫警长摇了摇头否定了夏远星的猜想，“是这样的，夏远星，这个东西严格来说不算猫，但它的躯体是猫，皮是猫，灵魂也是猫。”
“那为什么不能叫猫？”夏远星迷惑地眨眨眼，“据我了解，它应该是被坏蛋做了实验才变成这样的。”
“唔，怎么和你解释呢？”黑猫警长苦恼地皱起脸，思考着人类世界的伦理关系，“就像人类不能叫那些食尸鬼混血们人……好像也不对。”
“不然你说说它是怎么来的吧。”夏远星歪歪脑袋，“这样我大概就能理解了。”
“好吧，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会感到可怕，如果害怕可以钻到猫老大的毛毛底下，那里很温暖。”
“嗯，交给我吧！”讲义气的猫老大点点头挺起胸膛。
“……好的。”
黑猫警长看了一眼在动漫社院子里撒泼打滚，到处散播自己猫毛和气味，并没有把注意力分给他们，因待命而感到无聊猫咪们，声音放轻再放轻。
“人类想要变得强大，于是一个人类用法术修改了自己的躯体，加入了熊的强壮，豹的敏捷，鹰的锐利。这些改造并不像那些混血一样是通过生育这个仪式诞生的胎儿，必然会导致□□变异，最终这个人的灵魂难以负荷这个□□，双方撕裂，人也就死了。于是接下来的人类希望灵魂也能变得适配□□，于是他们模仿神明，想让自己的灵魂如祂们一般强大。他们成功了，灵魂匹配了□□，可作为智慧存在的灵魂也被扭曲，强大的东西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只在宇宙中都没有同类的孤独的怪物，于是它们开始渴求身份，渴求一张与他们匹配的……皮。”
说到这，黑猫警长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这是过去很小一部分人类酿成的恶果，那个孤独的东西也早已死去。”
“那箭头……它没有像那个怪物一样到处渴求皮，是因为它是由猫拼凑的吗？”
“你很聪明。”黑猫警长点了点头，“我们猫是一群很能忍耐的种族，哪怕支撑它活动的是同类被折磨惨死的肉，它的灵魂是被污染后留下的残渣，它依旧忍耐着对皮的渴望，只占领了一个死去的猫的身份，再次变回猫，亲近人类，保护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黑猫警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