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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末 栀子花 ...

  •   早餐的热气在晨光里氤氲,豆浆的醇厚混着栀子花的清香,冲淡了客厅里残留的戾气。林若微攥着筷子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唐染却已经自然地给她碗里添了根油条,声音温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建明坐在对面,眉头依旧拧着,目光却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打转。唐染低头喝粥的样子从容不迫,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丝毫怯意,倒让他先前憋了一肚子的狠话,竟一时说不出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建明终是沉不住气,放下碗筷,声音依旧带着生硬,“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别带坏她。”

      唐染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叔叔,我从没想过要带坏微微。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说话都不敢大声。我只是想做她的朋友,陪她多说说话,让她能开心一点。”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您担心她,我能理解。但微微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也有权利选择和谁做朋友。您这样把她关起来,甚至动手打她,只会让她越来越害怕,越来越孤单。”

      林建明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拍了下桌子:“我教训我女儿,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爸!”林若微立刻站起来,挡在唐染身前,“唐染说得对!你从来都不问我想要什么,只会用你的方式逼我!妈在世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提到亡妻,林建明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垂下头,指尖攥得发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这些年,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亏欠女儿?妻子走后,他又当爹又当妈,性子变得越发暴躁孤僻,只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表达关心,却忘了该怎么去倾听。

      唐染轻轻拉了拉林若微的衣角,示意她坐下,然后转向林建明,声音放得更柔:“叔叔,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阿姨走了,您一个人拉扯微微长大,肯定很辛苦。但微微她也不容易,她心里想念阿姨,却不敢在您面前说,只能自己憋着。”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照片上是林若微和她母亲的合影,母女俩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温暖得晃眼。“这是微微夹在课本里的照片,她每天都会拿出来看。”

      林建明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眶瞬间红了。他伸手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妻子的脸庞,声音哽咽:“我……我只是怕她走歪路,怕她被人欺负……”

      “您的担心是对的,但方式错了。”唐染轻声说,“微微是个善良又懂事的女孩,她不会走歪路。而且,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林若微看着父亲泛红的眼眶,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消散了大半。她轻声说:“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唐染真的是个好女孩,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还总是帮助我。以后,我会好好听话,好好学习,但我也想和她做朋友,行吗?”

      林建明沉默了很久,目光在女儿期待的眼神和唐染坚定的脸庞之间来回游走。他想起妻子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这些年女儿沉默寡言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唐染挡在微微身前时的决绝,终是缓缓松了口气。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声音疲惫却带着一丝妥协,“你们想做朋友就做吧,但我有个条件。”

      林若微和唐染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惊喜。“您说。”唐染立刻回应。

      “不准耽误学习,不准做任何出格的事。”林建明的语气依旧严肃,“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就让她跟你断了联系。”

      “我答应您!”唐染立刻点头,眼神诚恳,“我会和微微一起好好学习,互相鼓励,绝不会做让您失望的事。”

      林若微也用力点头,眼眶里含着泪,却笑得无比灿烂。

      那天之后,林建明虽然依旧对唐染心存芥蒂,却不再阻止她来找林若微。唐染也总是按时来,有时带着复习资料,和林若微一起在房间里做题;有时会帮林建明做些家务,陪他说说话,讲讲学校里的趣事。

      她知道,要彻底打消林建明的顾虑,需要时间。但她有耐心,也有信心。

      一个周末的下午,林若微在房间里做题,唐染在客厅帮林建明修理坏掉的台灯。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唐染认真的侧脸和林建明微微舒展的眉头上,栀子花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温柔而绵长。

      林建明看着唐染熟练地摆弄着台灯零件,突然开口:“丫头,谢谢你。”

      唐染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

      “微微这孩子,最近开朗多了,也愿意跟我说话了。”林建明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却带着几分真诚,“以前是我太固执,对你有误会。”

      “叔叔,您不用客气。”唐染笑了笑,眼里像是盛了星光,“我和微微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林建明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最后一丝隔阂,也渐渐消散了。他突然觉得,或许让她们做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的女儿,终于不再孤单了。

      而林若微坐在房间里,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对话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摸了摸头发上的栀子发卡,阳光落在发夹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她知道,属于她们的光明,才刚刚开始。
      “微微这孩子,最近开朗多了,也愿意跟我说话了。”林建明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却带着几分真诚,“以前是我太固执,对你有误会。”
      “叔叔,您不用客气。”唐染笑了笑,眼里像是盛了星光,“我和微微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林建明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最后一丝隔阂,也渐渐消散了。他突然觉得,或许让她们做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的女儿,终于不再孤单了。

      而林若微坐在房间里,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对话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摸了摸头发上的栀子发卡,阳光落在发夹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她知道,属于她们的光明,才刚刚开始。

      周末清晨的阳光裹着浅淡的桂花香,林若微刚把牛奶倒进杯子,门铃就响了。她拉开门,唐染背着一个帆布包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装着早餐的纸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蓬松。

      “早。”唐染把其中一个纸袋递过来,“路过甜品店,买了点蛋糕和果茶,不知道你喜欢全糖的还是少糖的,就都带了。”

      林若微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微凉的纸面,轻声说:“谢谢,我喜欢全糖的。”

      “刚好,我也是。”唐染笑了笑,换鞋时目光扫过玄关的鞋架,很自觉地把自己的帆布鞋摆在最外侧。

      两人坐公交去湿地公园,车上只剩后排的两个空位。林若微靠窗坐下,唐染在她身边落座,中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车厢里播放着电台音乐,唐染从包里掏出耳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只给自己戴上了一只。

      “你要听吗?”她把另一只耳机递过来。

      林若微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看窗外。”

      唐染也没勉强,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阳光穿过玻璃,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浅淡的光影,林若微的目光落在她耳尖的小痣上,又飞快地移开,假装在看路边的梧桐树。

      到了湿地公园,门口已经排起短队。唐染去买票,林若微站在原地等她,手里攥着两瓶刚买的矿泉水。风有点大,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她抬手捋头发时,发夹松了些,栀子花瓣的吊坠垂下来晃了晃。

      “等一下。”唐染买完票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梳,“我帮你梳一下吧,风太大了。”

      林若微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唐染的动作很轻,梳子穿过发丝时带着细微的痒,她重新把发夹别好,指尖不小心碰到林若微的耳尖,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收回手。

      “好了。”她声音有点不自然,“走吧。”

      公园里的芦苇荡已经泛白,层层叠叠铺在水面上。两人沿着木栈道往前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偶尔有游客从对面走来,唐染会很自然地往外侧让一让,避免和林若微的肩膀碰到一起。

      “这里秋天会更好看,芦苇会全变成金色。”唐染指着远处的芦苇丛说,“我去年秋天来过一次。”

      “嗯。”林若微应了一声,弯腰捡起一片落在栈道上的芦苇叶,“看起来很软。”

      “摸起来更软。”唐染补充道,却没有伸手去碰她手里的叶子。

      走到观景台时,视野突然开阔。湖面像碎镜子似的反射着阳光,水鸟贴着水面掠过,留下细碎的波纹。林若微靠在栏杆上,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混着水草和芦苇的清冽气息。

      “这里真安静。”她轻声说。

      “嗯,比市区舒服多了。”唐染站在她斜后方,“我平时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待一会儿。”

      林若微转过头,第一次认真看她的眼睛:“你也会有压力吗?”

      “当然。”唐染笑了笑,“我们的作业多到写不完。”

      林若微也跟着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放开笑出声。

      中午在公园附近的小餐馆吃饭,唐染点了两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口味。林若微吃着碗里的番茄炒蛋,发现唐染只夹了几筷子青菜,就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过去一筷子。

      “你也吃点鸡蛋。”

      唐染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吃完饭,她们去了附近的书店。林若微在文学区翻书,唐染则站在计算机区的货架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编程书。林若微偷偷看了一眼,封面上全是她看不懂的代码,忍不住问:“这个很难吗?”

      “还好,习惯了就好。”唐染把书放回货架,走到她身边,“你在看什么?”

      “《小王子》。”林若微把书举起来,“以前看过,再翻一遍。”

      “我也看过。”唐染说,“里面的狐狸很温柔。”

      林若微眼睛亮了些:“我也喜欢狐狸!”

      话刚出口,她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赶紧低下头翻书。唐染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了勾,没再说话。

      下午四点多,两人准备返程。公交站台上人不多,她们并排站着,中间依旧隔着一点距离。车来的时候,唐染让林若微先上,自己跟在后面,找了个和她隔一个空位的位置坐下。

      回到小区门口,唐染停下脚步:“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林若微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小区。

      她走到单元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唐染还站在原地,背着帆布包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很挺拔。林若微的心跳快了半拍,赶紧转身上楼。

      回到家,林若微把发夹取下来放在书桌上,又从包里拿出今天在公园捡的芦苇叶,夹进《小王子》里。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书页上,她摸着那片柔软的叶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只是她们第二次见面,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没有暧昧的话语,却像芦苇荡的风一样,轻轻吹进了她心里。

      “唐染谢谢你。”

      林若微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桌轻声说,像怕惊扰了落在书页上的阳光。窗外的栀子花香漫进来,混着芦苇叶清浅的草木气,在房间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听见自己胸腔里鼓噪的心跳,像揣了只振翅的蝶。她和唐染不过才认识两天,是在公园捡芦苇叶时偶然撞见,他帮她拾起被风吹走的叶片,又耐心听她絮叨外婆的栀子花,这份陌生的温柔,让她心里总揣着淡淡的暖意。

      第二天清晨六点,林若微就醒了。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唐染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衣柜被她翻得乱七八糟,最终挑了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栀子花胸针——那是外婆留给她的。镜子里的女孩脸颊泛红,眼尾像沾了蜜,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又觉得太刻意,皱着眉擦掉刚涂好的口红。她还在想,刚认识就麻烦人家,会不会太冒失,可一想到她温和的眉眼,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下楼时,唐染正靠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她。她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帆布包斜挎在肩上,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晨光穿过梧桐叶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抬头看见她,眼睛弯成月牙:“早。”语气自然得像认识了很久。

      “早。”林若微接过豆浆,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耳根瞬间红透。

      她们沿着护城河走,岸边的柳树垂着柔软的枝条,风一吹就扫过脚踝。唐染说要带她去看栀子花田,在城市边缘的山谷里。林若微咬着吸管听她说话,豆浆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她偷偷瞥她的侧脸,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阳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她小声问她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唐染说没事会去城郊的画室待着,画室里有架旧钢琴,偶尔会弹几句。林若微眼睛亮了亮,说自己小时候跟着外婆学过钢琴,后来外婆走了,琴就放在舅舅家的画室里,她好久没碰过了。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栀子花?”她转开话题,掩饰心里的局促。

      “我妈以前喜欢种这个。”唐染的声音轻了些,“后来她走了,我就把苗移去了山谷。”

      林若微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她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怅然,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护城河的水泛着细碎的光,有白鹭掠过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她想起昨天在公园,唐染蹲下来帮她捡芦苇叶的样子,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地上投下温柔的影子,明明是刚认识,却莫名觉得亲切。

      转了两趟公交,又走了二十分钟山路,栀子花田终于在眼前铺展开。漫山遍野的白色花朵像落了一场雪,香气浓得化不开。林若微脱了鞋踩在田埂上,裙摆被风掀起,她伸手去够垂在面前的花枝,指尖沾了满手的香。

      “小心刺。”唐染跟在她身后,伸手扶了把差点摔倒的她。

      温热的掌心贴在腰上,林若微的身体瞬间僵住。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风声,栀子花的香气钻进鼻腔,让她有些眩晕。唐染察觉到她的僵硬,很快收回手,挠了挠头:“抱歉,没站稳吧。”毕竟刚认识,这样的触碰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没事,谢谢你。”林若微低下头,看见裙摆上沾了片花瓣,指尖轻轻捻下来,心里的小鹿乱撞却停不下来。

      她们在田埂上坐下,唐染从帆布包里拿出餐布和三明治。阳光穿过花瓣落在餐布上,林若微咬了口三明治,蛋黄酱的甜混着栀子花的香在嘴里散开。她想起小时候外婆也会做这样的三明治,在院子里的栀子树下,外婆还会弹钢琴给她听,琴声混着花香,是她最温暖的回忆。

      “你外婆很疼你吧?”唐染忽然问。

      林若微愣住,抬头看他。唐染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谷里,声音很轻:“我妈也总给我做这个,说蛋黄酱要多放才好吃。她也喜欢钢琴,只是我没学会。”

      风穿过花海,带来细碎的声响。林若微把那枚栀子花胸针摘下来,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外婆说栀子花代表心意,我想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这么远的地方。”刚认识就送东西,她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补充道,“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不用收的。”

      唐染接过胸针,银质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别在T恤领口,低头看了看,笑起来:“挺好看的,我很喜欢,谢谢你。”

      下午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她们躲在山谷里的废弃木屋避雨,屋顶漏着雨,唐染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木屋的墙壁上贴着手写的歌词,泛黄的纸页在风中作响。林若微缩在角落,听着外面的雨声,忽然想起舅舅家的画室,想起那架落了薄尘的钢琴,轻声说:“其实我刚才说会弹钢琴,没骗你,就是好久没弹了,手都生了,上次我们见面时,我弹的也不好。”

      唐染眼睛亮了亮,问她:“要是有琴,你现在愿意弹一首吗?”

      林若微愣了愣,随即点头,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雨停时,天边挂着彩虹,唐染忽然说:“离这儿不远就是我常去的画室,里面真的有架旧钢琴,要不要去试试?”

      林若微惊喜得眼睛都弯了,连忙点头:“好啊!”

      画室藏在山谷另一侧的老院子里,木门推开时带着吱呀的声响,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落了满地花瓣。画室不大,靠墙放着一架深棕色的旧钢琴,琴盖上落了层薄尘,旁边堆着画具和颜料,墙上挂着不少风景油画,大多是山谷的栀子花田和落日,不用问也知道,是唐染画的。

      “我平时来这儿画画,偶尔会有人来弹弹琴,琴还能用。”唐染说着,拿抹布轻轻擦了擦琴盖,又掀开琴键罩,“你试试。”

      林若微走到钢琴前,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抬手。起初还有些生涩,指尖按下时甚至微微发颤,可当第一个音符响起,记忆里的旋律就顺着指尖涌了出来。她弹的是外婆教她的第一首曲子,简单的旋律,温柔又舒缓,琴声漫过画室,穿过院子,和远处山谷的风声、鸟鸣缠在一起。

      唐染坐在旁边的画架前,静静看着她。阳光透过画室的玻璃窗,落在她的发梢和裙摆上,栀子花胸针在领口闪着光,她垂着眼,睫毛很长,神情专注又温柔,指尖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暖意。他忽然觉得,这场偶然的相遇,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好像都是为了此刻的琴声而来。

      林若微弹到动情处,眼角微微泛红。外婆的笑容,院子里的栀子花,小时候听着琴声入睡的夜晚,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曲子弹完时,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画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她抬起头,看见唐染正温柔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很好听。”唐染轻声说,“比我听过的任何人弹得都好听。”

      林若微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哪里呀,手都生了,好多地方弹错了。”

      “没有错,特别好。”唐染认真地说,又递过一杯温水,“累不累?”

      林若微接过水杯,指尖还带着琴键的凉意,心里却暖融融的。她看着画室里的画,看着身边温和的唐染,忽然觉得,和刚认识不久的人,能有这样一段时光,真的太珍贵了。她想起那纸未写完的故事,想起漫山的栀子花,想起此刻的琴声,原来有些温柔,从来都和认识时间长短无关。

      傍晚她们下山时,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唐染背着她走过泥泞的山路,林若微趴在她背上,闻着她头发里的青草香,轻声说:“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带我们看栀子花田,还带我来弹钢琴。”

      “我也很开心。”唐染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以后要是想弹琴,或者想来看栀子花,都可以找我,我随时都在。”

      林若微轻轻点头,把脸埋在她的后背,心里甜甜的。她和唐染才刚认识,可这份初见的温柔,已经像栀子花的香一样,悄悄住进了心里。

      回到小区门口,唐染把她放下来。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林若微攥着领口的胸针,小声说:“明天……明天我放学还能和你一起去画室弹琴吗?”

      唐染笑着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当然可以,我在画室等你。明天见。”

      “明天见。”林若微笑着挥手,转身走进小区,走到单元门口时回头看,唐染还站在原地,背着帆布包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很挺拔。她摸了摸领口的胸针,又想起画室里的琴声,心跳得像揣了只振翅的蝴蝶

      回到家,她把今天摘的莲蓬放在桌上,又把那片芦苇叶从《小王子》里拿出来,夹进一本新的笔记本里。窗外的栀子花香漫进来,她趴在桌上写日记,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全是温柔的心事。
      有些遇见,从来都不分早晚,像栀子花会开,像夏天会来,像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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