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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初识如星辰 ...

  •   走过春的旎旖,迎来夏的蓬勃,是这般的缤纷着绚丽,着热烈。
      画室的街总是浸在颜料与松节油的气息。林若微坐在三角钢琴前,指尖流淌着贝多芬的《月光曲》。琴键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音符如同月光般倾泻在布满素描纸的木质地板上。她习惯性地垂下眼帘,不愿让任何人窥见琴声背后的情绪——那是一团缠绕的雾,母亲离世后便再未消散。
      忽然,琴房的门被推开,一缕阳光透了进来,伴着一声清脆的惊叹:“这旋律……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林若微的手指骤然停顿,抬头看见一位女孩倚在门框边。她有一头蓬松的长发,手中握着沾满颜料的调色刀,橙红色颜料溅在纯白的画布上,像一道未完成的火焰。
      唐染毫不拘束地走进琴房,目光扫过钢琴上未合拢的乐谱。“贝多芬,太规矩了。”她随意点评,转身将调色盘搁在钢琴上,颜料滴在琴谱边缘,晕开一朵暧昧的蓝。“试试这个。”她突然翻开一页空白谱纸,用笔快速勾勒出几个跳跃的音符,“用左手弹这个节奏,右手自由即兴。”
      林若微皱眉,她讨厌被陌生人干涉演奏。但唐染的笔迹有种奇异的生命力,那些音符像藤蔓般缠绕在纸上。她鬼使神差地照做,左指按出着陌生的节奏,右手任由旋律从指尖溢出。唐染则抓起一支画笔,在画布的空白处涂抹起来——琴声化作颜料,在她笔下蔓延成一片幽蓝的湖泊,湖心躺着一只颤动的蝴蝶。
      “你画的是……”林若微忍不住问,琴声渐弱。
      “你弹的曲子。”唐染转身,画布上的蝴蝶翅膀正滴落颜料,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悲伤藏在旋律的缝隙里,像不敢见光的萤火虫。”
      林若微的心猛地一颤。她从未向任何人剖析过自己的音乐,这个闯入者却一眼看穿了她的隐痛。她合上琴盖,声音冷下来:“抱歉,我不需要合作者。”
      唐染却笑了,将调色刀在画布上划出一道金色弧线:“我也没说要合作。”她指向窗外,“我只是在找能与我‘争吵’的灵魂——就像颜料与松节油,混合时总要撕扯一番,才能迸出真正的颜色。”
      林若微盯着她离去的身影,画布上的蝴蝶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磷光。那幅画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与她琴声中的隐痛遥相呼应。她忽然意识到,画室寂静的空气里,某种隐秘的共鸣已悄然生根。
      夕照的余晖渐渐褪去,画室的温度随之下降,唯有松节油的气息依旧在空气里浮动着。林若微将琴谱以及那张未完成的画作一起收进包里,夕照宛如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师,用那绚烂的余晖,将天边绘制成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林若微提着包,静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被拉得长长的,在这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远处传来的鸟鸣,为这清静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生机灵动。林若微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甜美的微笑,那笑容犹如夕阳下的花朵,温柔而灿烂。
      林若微回到家她深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林若微听见客厅里玻璃杯摔碎的脆响。她下意识攥紧背包带,指节泛白,琴谱的边角硌着掌心,带着画室残留的松节油气息。
      门开了,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父亲林建明赤红着眼睛站在玄关,衬衫领口歪斜,脚边是一地狼藉的玻璃碴。“你还知道回来?”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整天泡在那个破画室,忘了你妈临走前怎么嘱咐的?让你好好练琴考音乐学院,不是让你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林若微的脸唰地白了,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板。“我没有……”
      “没有?”林建明猛地提高音量,指着她的背包,“我今天去琴房找你,看见那上面的颜料!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敢在你的琴谱上乱画?林若微,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背包。林若微慌忙躲开,包里的画纸掉出来,正是唐染画的那幅——幽蓝的湖泊上,一只翅膀沾着颜料的蝴蝶。
      “捡起来!”林建明的怒吼震得她耳膜发疼,“这种东西,配得上你妈留给你的钢琴吗?”………………
      林若微弯腰去捡画纸,指尖触到那片幽蓝,忽然想起琴房里唐染说的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呜咽声溢出来。地板上的玻璃碴映着窗外最后一点余晖,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扎得她眼睛生疼。
      父亲的怒火还在继续,那些夹杂着酒气的斥责,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刺进她的心脏。她抱着画纸,蜷缩在玄关的角落,只觉得那架三角钢琴的影子,在脑海里渐渐变得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十分伤心的跑回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为什么?
      我真的好累啊。”泪水无声的划过脸颊,林若微拿出了那幅未完成的画作,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蝴蝶边缘晕染的颜料——那抹幽蓝里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震颤,仿佛颜料下正有细小的脉搏在跳动。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那双手也曾浸染过琴键的凉意,却在最后一刻变得滚烫,像要将末尽的旋律烙进她的骨血里。林若微放下那张画,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早已褪色的请柬,那是一场盛大音乐会的邀请,她依稀记得那天母亲满心欢喜地摩挲着这张请柬,眼中充满期许:“微微,去吧,去舞台上绽放你的光彩,让世界听见你的旋律。”可就是上午还在鼓励她的母亲,下午便传来了车祸死亡的消息,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母亲,或许这是她一生中印象最深的一幕,永远挥之不去。
      母亲死后,父亲变成了一个酒鬼,每天都在应酬,并且对她要求十分严格,不允许她接触任何以钢琴无关的事情,想到这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林若微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四周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风雨交加仿佛是命运在对她的咆哮,“我还能继续吗”她在心中无数次地问自己,每次尝试,那未尽的旅律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刺痛着她的心,她害怕,害怕永远找不回曾经的自己,害怕母亲对她失望,害怕辜负了母亲的期望……但,她更害怕父亲对她无穷无尽的暴怒!
      在这样无尽的恐慌、害怕中,日子一天天过去,母亲种的玫瑰依旧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可是她依旧被困在回忆的牢笼里,母亲曾经弹过的旋律,像是被施了魔法的丝线,在她的灵魂深处缠绕,她想既然忘不了,那就永远埋藏在心底吧……
      门外传来震天响的砸门声,不是敲,是带着怒气的猛捶,门板被震得哐哐直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林若微。你胆子大了是吧,敢跟我耍脾气,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出来”,林若微伸手捂住耳朵,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隔内心的压抑,过了许久外面安静了下来,林若微悄悄打开房门发现父亲已经出去了,桌上的纸条显得格外孤寂:我今晚有应酬不回来,晚饭自己解决,钱转给你了。林若微打开手机,看到了父亲转来的钱,默默地收下,她走下楼,来到小吃街。
      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层出不穷,林若微看来看去,只觉得眼花缭乱,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林若微猛然回头,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唐染:“好巧呀,又见面了钢琴师。”林若微拍开唐染的手,皱了皱眉:“抱歉,我们没有很熟,别碰我。”“你好冷淡啊”唐染也不恼,收回手时指尖还带着轻扬的笑意,歪着头看她:“不熟可以慢慢变熟嘛,林钢琴师总不能一直把自己关起来。”
      林若微抿紧唇,转身就想走,手腕却被唐染轻轻攥住。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韧劲,她皱眉甩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路过看到你,打个招呼而已。”唐染摊开手,眼底的笑意未减,“何况这条小吃街我熟,你看起来像迷路的小猫,要不要我带你逛逛?”
      林若微没接话,目光扫过街边熙攘的人群,父亲的短信恰在此时弹出来,除了转账,还有一句冷冰冰的“别在外逗留太晚”。她心里堵得慌,脚步竟下意识顿住。
      唐染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率先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走了,我知道有家烤梨超甜,专治各种不开心。”
      林若微站在原地,看着唐染的背影融进喧闹的人潮,那抹鲜亮的身影和周遭的烟火气揉在一起,竟让她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悄悄透了丝暖意。她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抬脚跟了上去。唐染站在前面等着她,等林若微跟上来后,唐染很自然的拉住了林若微的手。
      那掌心的温度骤然贴上来,林若微像被烫到般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蜷缩,想抽回手,却被唐染握得更紧了些。她抬眼瞪着唐染,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愠怒:“你放开!”
      唐染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又抬眼冲她笑,眼底的光在小吃街的霓虹里晃得人眼花:“人多,怕你走丢。” 说着还故意晃了晃牵着的手,脚步也没停,拉着林若微往巷子深处走。
      林若微挣了几下没挣开,只能任由她拉着,鼻尖却飘来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街边烤梨的甜香,竟奇异地压下了心底的烦躁。她侧头看唐染的侧脸,对方的发梢被风拂起,蹭过耳尖,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愣着干嘛?”唐染忽然回头,凑得极近,“再看,我可要收费了。”
      林若微猛地别开脸,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只能闷声说:“谁看你了。” 话音刚落,就被唐染拉着停在了一家小摊子前,烤梨的甜香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两人。“小染,又来了啊,今天还是老规矩吗?”老板笑着看向唐染,“今天要两份,谢谢老板”“哟,小染带新朋友来啦”说着老板熟练地从烤炉里掏出两个烤得金黄的梨,用牛皮纸包好递过来,“算你俩便宜点,这份送你们。”唐染爽快地接过来,塞了一个到林若微手里:“快拿着,他家烤梨是这条街最好吃的,我从小吃到大。”
      林若微捧着温热的烤梨,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血管一路暖到心口。她咬了一小口,软糯的梨肉混着冰糖的清甜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暖意瞬间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好吃吧?”唐染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我就说你会喜欢。”
      两人沿着巷子往回走,烤梨的甜香混着栀子花香在空气里交织。林若微偷偷瞥向唐染的侧脸,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发梢被风吹起时,耳尖还会泛起可爱的粉。
      “再看我可真要收费了。”唐染突然转头,眼神里带着戏谑。
      林若微猛地收回目光,耳根瞬间红透:“谁看你了。”她把脸埋进烤梨的热气里,假装专心啃梨,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唐染低笑一声,没再逗她,只是放慢脚步,让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慢慢靠在一起。走到巷子口时,唐染突然拉住她:“等一下。”
      林若微疑惑地抬头,就见唐染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栀子花发夹,轻轻别在她的发间。“今天风大,别让头发挡住眼睛。”她的指尖擦过林若微的耳尖,带来一阵战栗。
      林若微摸了摸发夹,冰凉的金属质感混着栀子花香,让她想起刚才唐染发梢蹭过耳尖的触感。“谢谢。”她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不客气。”唐染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送你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夜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林若微偷偷数着两人的脚步,发现唐染的步伐总是比她慢半拍,刚好能让她们的影子完美重叠。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若微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生命里将多一个重要的人。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后,林若微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被里面的人猛地拉开。父亲林建明站在玄关,脸上带着酒后的通红,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在她身上。
      “还知道回来?”他的声音沙哑又凶狠,“翅膀硬了是吧?敢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到半夜!”
      林若微下意识把发夹往头发深处按了按,指尖冰凉。“我只是和朋友出去吃了点东西……”
      “朋友?”林建明冷笑一声,抬手就掀翻了玄关的鞋架,皮鞋散落一地,“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今天巷口张阿姨都跟我说了,你跟个女的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林若微的脸瞬间白了。她没想到只是和唐染走了一段路,就被邻居添油加醋地传到了父亲耳朵里。“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林建明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告诉你林若微,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脸!你要是敢跟那些不男不女的人混在一起,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若微疼得眼眶发红,眼泪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她想起唐染温暖的笑容,想起烤梨的甜香,想起发夹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突然鼓起勇气:“唐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个好女孩。”
      “好女孩?”林建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反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林若微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我看你是被鬼迷心窍了!从明天起,不准再踏出家门一步!”
      他把林若微推进房间,“砰”地一声锁上了门。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片冰冷的霜。林若微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脸颊的疼痛和心里的委屈一起涌上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摸了摸头发上的发夹,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她想起唐染的指尖。刚才在巷口,唐染也是这样轻轻触碰她的耳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而现在,她却只能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独自承受父亲的辱骂和殴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唐染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吗?今天的烤梨好吃吗?”
      林若微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告诉唐染自己的遭遇,想告诉她父亲的凶狠,想扑在她怀里大哭一场。但她最终还是只回了两个字:“嗯,到了。”
      她不想让唐染担心,更不想让唐染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夜越来越深,林若微蜷缩在被子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想起母亲去世前的样子,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微微,要勇敢一点,要为自己而活。”
      如果母亲还在,她一定会支持自己和唐染在一起吧。
      第二天早上,林若微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打开门,看到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皮带。“把那个发夹摘下来。”他的声音冰冷,“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东西。”
      林若微下意识护住头发:“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爸!”林建明怒吼一声,扬起皮带就朝她抽来。林若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死死护着头发上的发夹。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林建明愣了一下,暂时停下了动作。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唐染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早餐。
      “你是谁?”林建明的声音充满警惕。
      “叔叔您好,我是林若微的朋友唐染。”唐染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我给微微带了点早餐,她昨天说想吃巷口那家豆浆油条。”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叔叔,我知道您对我有误会。”唐染没有离开,“但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和微微只是普通朋友,我没有恶意。”
      “滚!”林建明怒吼着,猛地拉开门,想要把唐染赶走。
      就在这时,林若微突然冲了出来,挡在唐染面前。“爸!你别太过分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唐染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这样对她!”
      林建明看着女儿倔强的眼神,又看了看唐染平静的脸庞,突然愣住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个年轻女孩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唐染轻轻拍了拍林若微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她转向林建明,微微鞠了一躬:“叔叔,我知道您担心微微,怕她学坏。但请您相信我,我不会带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我只是想和她做朋友,想让她开心一点。”
      林建明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让开了门。“进来吧。”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凶狠。
      唐染把早餐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栀子花盆栽:“叔叔,这是我自己种的栀子花,希望您能喜欢。”
      林建明看着盆栽里洁白的花朵,又看了看女儿通红的脸颊,眼神复杂。他想起妻子去世前说过的话:“建明,对微微好一点,她只是个孩子。”
      也许,他真的错了。
      那天早上,林若微和唐染一起吃了早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温暖又明亮。林若微看着唐染的侧脸,突然觉得,只要有她在,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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