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辞》午已处

4、开学 怎么又

　　写完日记后，林若微刚准备将本子放回抽屉，想趴在桌子静静回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时，突然响起敲门声：“微微，你睡了吗？”“没呢，怎么了”说着林若微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林父站在门口满脸笑意，他将一杯热牛奶递给林若微：“喝杯牛奶就早点睡吧，明天要回学校了，别熬夜了。”林若微接过牛奶：“好的，谢谢爸爸，您也早点休息。”林若微捧着热牛奶回到桌边，瓷杯的温度透过掌心漫开，暖得她鼻尖微微发酸。她小口抿着温热的牛奶，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那片芦苇叶上，想起唐染背着她走过山路时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她喝完牛奶后就把空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指尖还留着瓷杯的余温。她抱着那本夹了芦苇叶的笔记本，脸颊还带着和唐染聊天时的热意，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月亮表情。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嘴角却还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像揣了满肚子的甜梦，连梦里都飘着豆浆的热气和奶糖的香。
　　第二天太阳薄纱轻轻地披在林若微身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洒在枕边，揉出一片暖黄。我缓缓睁开眼，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风轻轻拂过窗沿，带着微凉的清新。她伸了个懒腰，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肩头，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时钟滴答作响，新的一天就这样温柔地开始了。她换好校服后来到卫生间，洗漱好，她来到了楼下，家里安静极了，她知道爸爸早就去公司了，出了门，司机蔓姐已经等着了，上车后吴蔓递过来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又不吃早饭就去学校？”“没……”吴蔓有些无奈，一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
　　到了学校，林若微照常催促各组组长收作业，“课代表，作业给我抄一下呗”许桉嘻皮笑脸的准备伸手拿林若微的作业，“啧”林若微伸手按住作业本“自己写！”“课代表你好无情啊” 许桉装出一幅受伤的样子，“神经病”，见林若微有些不耐烦，许桉才将自己的作业本放在林若微的桌子上：“开玩笑的，今天的作业我当然写了，课代表你就放心吧”，收完作业后，林若微开始组织早读，忽然班主任的声音打断读书声：“停一下，同学们”杨芷走了进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转来的新同学，唐染，”林若微愣了一下：“会是她吗？”唐染盯着林若微读书的身影轻笑了一下，随后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唐染，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在本学期能和大家友好相处。” 唐染自我介绍完后，杨芷在班里看了一圈，顿了一下，转身对唐染说：“同学，你先暂时坐在林若微旁边吧。”“好的老师”，说着唐染走下讲台，来到林若微身边：“同学麻烦让一下，我要进去。”林若微抬头看着唐染：“好的，”林若微心中有些失落：“她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唐染见林若微失落的样子调侃道“林若微同学，你发呆前，能不能先让我回座位呢？”林若微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不……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她慌忙让出空位，让唐染进去。唐染回到位置上，看着走神的林若微打趣道：“才隔了一个晚上就不认识我了？”林若微听唐染这么问，她有些无语“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不是她先装失忆的么？现在还好意思问！”林若微假装没听见，继续组织同学们早读，唐染失笑，轻轻拉了拉林若微的衣角：“生气了？”林若微白了她一眼，伸手拍开唐染的手：“同学请自重，别碰我。”唐染叹了口气：“好吧，看来真生气了。”没过几秒，她又伸手碰了碰林若微的指尖，“啧！”林若微有点不耐烦：“又怎么了？”唐染无奈地耸了耸肩：“亲爱的课代表，我没有课本怎么读啊？”
　　林若微将课本往唐染的桌子上移了移：“你先和我看一本，下课我带你去教务处领课本。”“好啊，能和课代表共看一本书，是我的荣幸。”“你……算了……没事，赶紧读书。”林若微第一次觉得光听一个人说话就想打人，可唐染却还偏要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下了早读，林若微带着唐染去教务处领课本，唐染绕到林若微面前：“你还在生气吗？”林若微并不想搭理她，就敷衍她说：“没有”，“真的吗？可是我感你气压很低啊，”林若微偏过头一字一顿地说：“我都说了！我！没！生！气！”“好吧，”唐染有些无奈，但还是将一颗糖放进林若微手心里，又接着说：“你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玩笑的话，那我以后不这样了。”林若微有些惊讶，她看向唐染，唐染一脸真诚：“真的，既然不喜欢，就没必要接受”，说完她对林若微笑了笑。到了教务处，林若微找主任领了全册课本和一套校服，唐染靠在门边等她，隐隐约约听到林若微和主任的谈话：“林同学这次竞赛恭喜你又是第一。”林若微一边低头检查着课本一边回应：“正常发挥而已。”说着林若微拿着书走出了教务处：“老师再见，”而门外的唐染伸手接过书本：“谢了，听刚才老师说的，你成绩很好？”“嗯…一般，”“那……我得给你换个称呼了，”“什么？”唐染思考了一下：“小学霸？这个怎么样？”“……随便你吧”“怎么了？不喜欢吗？可……我觉得挺好听的啊，你说呢？”林若微瞟了她一眼：“你喜欢就行……”
　　回到教室后，数学课代表开始喊课前准备，两个人回到坐位上，林若微拿出数学书和试卷，唐染瞟了一眼上面的分数：150分，唐染轻笑：“小学霸，这么厉害，看来，以后在学习方面，还请小学霸多多指教。”林若微耳尖微微泛红：“闭嘴！”这时数学老师走了进来：“这节课，我们接着讲上节课没讲完的试卷，新同学没试卷，跟同桌看一张”。唐染笑了笑，再次看向林若微，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教室窗台，带着点微凉的暖意，落在林若微和唐染的课桌上，使得唐染的笑覆上了一层暖意。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讲起了枯燥的几何定理，一开始，林若微还在认真的刷着题，忽然她被唐染吸引了目光，唐染拿着铅笔在她的试卷上唰唰地勾勒，林若微好奇的探过头，想看看她在写什么，可是唐染捂得很严，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啊？捂这么严实，小气鬼！”过了一会儿，唐染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林若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得意：“看。” 草稿纸上是一只圆脑袋小猫，旁边还画了个简笔画小人，眉眼像极了林若微。她递纸的动作很快，递完就立刻坐直，手指规规矩矩地放在课本上，生怕被巡堂的老师瞧见。林若微眼皮都没抬，余光扫过那幅画，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了两个字：幼稚，她准备还回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在小猫爪子旁添了一个铃铛，然后面无表情地推了回去，可是她的耳尖却在悄悄泛红。唐染看向那幅画，眼睛一亮随即低下头憋笑，林若微当然知道她在笑什么，她生气地掐了唐染一下：“讨厌鬼，再笑打死你……”“好好好，不笑了，画得很好看”，说完这句话后，唐染开始认真听课，不再打扰林若微。
　　下课后，唐染又拿起了那张试卷，准备仔细“欣赏”结果被林若微一把抢回：“还看！好看吗？”“当然好看啊，但是呢？还是小学霸真人更好看呢。”林若微瞬脸红了：“你有病吧！？”唐染轻笑：“我说的可是实话哦，怎么连实话也不让说吗？还是害羞了？”林若微恼羞成怒：“滚！”唐染举着手作出一幅“我认输”的样子：“我错了，小学霸别生气嘛～”，林若微转过头不再搭理她，唐染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直到中午下课林若微都没再搭理她，唐染看着林若微：“小学霸，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林若微轻哼一声，偏过头看向唐染：“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那就谢谢小学霸放过我一回了”，说着唐染牵起林若微的手：“走吧去吃饭，想吃什么？我请客”“先看吧，还有！把手松开！”唐染笑着说：“我不！”就在两个人打打闹闹时，许桉走了过来，准备拉上林若微去食堂。她看到两个人打闹时，一瞬间有些懵，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林若微，而此时林若微也看到了许桉，她笑着走过来拉起许桉的手：“发什么呆呢，走啊，去吃饭。”许桉反应过来后，伸手摸了摸林若微的额头：“你发烧了？还是被鬼上身了？”林若微无语了两秒：“你有病？”唐染在一旁笑道：“可能？是没见过这样的你？那我就有点好奇了，小学霸你……以前是怎么样的？怎么会让你闺蜜这么惊讶？”许桉没搭理唐染，只是认真地问林若微：“你和这转校生什么关系？”林若微笑笑：“朋友啊，在画室认识的。”“你不觉得你今天很奇怪吗？”林若微愣了一下：“有吗？”“有！变化好大，更活泼开朗了，不过我喜欢你这样，闺蜜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就应该多笑笑，知道吧！”“知道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而唐染全程没说话，一直微笑着看着林若微。
　　食堂的人潮涌着饭香，林若微攥着许桉的手腕，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许桉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她：“我猜你早上绝对没好好吃早饭，然后上午又上了这么久的课，等会儿多吃点肉，不许只啃青菜，听到没？”林若微笑着应，余光却总往身后飘。唐染就跟在她们半步之后，高马尾束得干净利落，白衬衫的衣角被风掀得轻轻晃，她开口道对唐染说道：“你跟在后面干嘛，你也不怕人太多，到时候和我们走散了。”“没事，你们聊我就跟在你们后面”，“好吧”打饭的时候，许桉一边抢着要给林若微盛排骨，一边念叨着：“你要多吃点！你看你平时吃这么少！难怪你这么瘦”林若微拦住许桉：“太多了，你别打这么多，吃不完的。”许桉叹了口气：“多？你呀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许桉想了想还是松口口，“那好吧，那就只吃这些，这一小点饭菜，你必须要吃完。”“好好好，知道了。”
　　忽然身后冲过来一个抱着餐盘的男生，仗着人高马大，硬生生往队伍里挤。“让让让让，赶时间！”男生胳膊肘狠狠一撞，正怼在林若微的后腰上。林若微端着饭盘，没站稳，这一下直接被撞得往前踉跄，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就要摔在地上，人也直直往旁边倒去。许桉伸手准备要扶，却还是慢了一步，就在林若微以为自己要摔在油腻的地板上时，一双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腰，将人轻轻捞了回来。“小心。”唐染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她一只手牢牢扶着林若微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快要落地的餐盘，动作快得像早就做好了准备。许桉看到林若微没事，伸手接过唐染手中的餐盘。而林若微撞进唐染怀里，鼻尖蹭到她白衬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僵住了。唐染正准备询问林若微有没有受伤时，那个插队的男生，反而不耐烦地瞪了过来：“站不稳就别挡道装什么装，快滚开，耽误老子打饭！”许桉见对方这恶劣的态度，瞬间炸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你插队撞人还有理了？你他妈急着要去投胎吗？还是活不到到打你打饭了，急着去死吗？”林若微还靠在唐染怀里，缓过神来刚要开口，就见唐染轻轻把她扶稳，自己往前站了半步，将林若微护在了身后。她抬眼看向那个男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道歉。”男生被她看得一怵，梗着脖子道：“我他妈凭什么道歉？是她自己站不稳！”“凭你插队撞人。”唐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要么现在道歉，要么我现在就去找德育处老师，顺便调监控，让全校都看看你是怎么在食堂插队欺负人的。张磊瞬间怂了，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唐染一眼，又不敢真的闹大，只能不情不愿地憋出一句“对不起”，灰溜溜地挤去了别的窗口，嘴里似乎还嘀嘀咕咕的骂着什么，许桉见他这满脸不服气的样子又骂了一句：“怎么？撞了人道歉还委屈你了？有本事插队没本事担着？废物一个。我跟你说，你少搁这逼逼赖赖的，有本事就当面说！”男生被许按怼得无从还口。
　　“微宝，你没事吧？”许桉担心地看向林若微，“我没事，不用担心”，林若微看向唐染：“刚才谢谢你，唐染。”“跟我不用谢。”唐染笑了笑，把接稳的餐盘递回她手里，又自然地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站我旁边，别再被撞到了。”许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戳了戳林若微的胳膊，用口型无声地说：“我靠，你们认识几天了？她这么护着你啊！”林若微的耳尖微微泛红了，低头看着餐盘里的饭菜，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唐染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林若微身边，替她挡着周围拥挤的人潮，等人散的差不多了。唐染牵着林若薇的手来到座位上坐下，林若微还没完全缓过神，指尖捏着筷子，眼神有点飘。刚才被撞的那一下还带着点后怕，可唐染护着她的样子，又让她心里暖烘烘的。她扒了一口米饭，抬眼偷偷看了看身边的唐染，对方正低头挑着餐盘里的青椒，动作慢条斯理的，好像刚才在窗口冷着脸怼人的不是她。
　　许桉可没这么淡定，刚坐下就气鼓鼓地扒拉着排骨，嘴里还在念叨：“什么人啊这是！插队撞人还有理了，道歉跟吞了苍蝇似的，走了还嘀嘀咕咕，真晦气！”她说着，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进林若微碗里，“多吃点，补补！别让这种傻逼影响了心情。”林若微“嗯”了一声，咬了口排骨，眼眶弯了弯。这时唐染抬起头，轻声询问林若微：“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说完她顿了顿，又问道：“刚才……没吓到你吧？”“没……没有。怎么会呢？谢谢你啊。”“跟我客气什么？”唐染笑了笑：“下次遇到这种人，直接骂回去就好，我在你身后为你殿后，不用害怕，更不要忍着，”许桉在旁边看得啧啧有声，故意拖长了调子：“啧啧，才认识几天啊，护犊子都护得这么熟练了？”林若微的脸更红了，她轻轻拍了一下许桉：“瞎说什么呢？”唐染却没反驳，只是看着林若微红透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慢悠悠地夹起一根青菜，语气自然得像说了无数次：“她说得没错，以后我护着你。”“嗯嗯。”
　　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落在三人身上，林若微看着唐染灿烂的笑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明明才认识短短几天，可刚才被她稳稳扶住、护在身后的那一刻，林若微突然觉得，好像遇见唐染，就是开学这件事里，最幸运的惊喜。
　　餐盘见空时，窗外的日头正盛。三人收拾好餐具，许桉挽着林若微的胳膊往教学楼走，唐染则静静的跟在林若微的身旁，替她挡着午后刺眼的阳光。
　　午休时间过得很快，趴在桌上补眠的林若微，总能闻到唐染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对方就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安安静静地翻着画册，连翻页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她休息。
　　下午的课一节接一节，黑板上的粉笔字换了又换，林若微偶尔走神抬头，总能撞进唐染望过来的目光里，温柔得像午后的风。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许桉一把捞起书包，冲林若微挤了挤眼睛：“我先撤啦，你们慢慢聊～”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林若微看着许桉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转头就对上唐染含笑的眼睛：“既然你闺蜜都这么说了，那走吧，我送你回家，当然如果小学霸有其他的计划的话，我也可以奉陪。”林若微看向唐染：“没什么计划，那就随便走走吧。”“好啊，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放学路上的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林若微抱着画袋走在左边，唐染跟在半步旁，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下午最后一节美术课，你画的那幅晚霞，颜色调得真好。”林若微先开了口，指尖轻轻摩挲着画袋的拉链。唐染侧过头看她，眼尾弯着笑意：“你喜欢？我教你？或者我送你一幅。”“那倒不用了，”两人慢慢走着，没说太多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唐染停下脚步，买了两支草莓味的冰棒，递了一支给林若微。冰棒的凉意顺着指尖漫开，林若微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偷偷瞄了眼身边的人，唐染正低头撕包装纸，阳光落在她高马尾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对了，”林若微忽然开口，“你是一个人来这边上学吗？”“对啊，我妈妈她工作忙，然后我就一个人来这边了。”“这样啊，你一个人会无聊吗？”“当然不会呀，遇到你，我会开心一整天。”
　　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脚边，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越拉越长，像要一路牵到路的尽头。走着走着到了林若微家楼下，唐染满眼笑意的看向林若微：“到你家了，上去吧，我们明天见。”林若微进了楼房里，想到了什么，又突然转过头来：“明天见！”唐染温柔的看着她：“拜拜，明天要好好的吃早饭。”林若微边上楼边回答：“知道了，你放心吧。”
　　唐染目送着林若微上了楼，才转身离开，而林若微到家之后趴在窗边默默的看着唐染离开的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甜。
　　“怎么又是你啊？不过也幸好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