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那边》滚烫的辣糊汤

5、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带着又

　　带着又挣一笔的喜悦沉沉睡去，醒来又要开始重复的流程，穿衣、洗漱、出门、等车、坐车、打卡……上班。
　　鉴于脑子直无可直的言盛好歹也是个警察学院的优秀毕业生，苗滋还是决定将这个猜想告诉他。
　　苗滋猫着腰凑到言盛工位上，向他讲了自己的想法，惊得人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苗滋摁着他的脖颈往下。
　　“小点声！”
　　“我们去跟踪？这不对吧！”言盛手舞足蹈地用气音回他。不赞成中隐隐掺杂着兴奋。
　　苗滋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事情成了，只说别跟别人说，他们两个人去就行，不确定的事情不要那么大张旗鼓。说完就离开了，独留言盛一个人慢慢消化。
　　几米开外的许云飞目光从苗滋过来的时候就一直黏在言盛身上，看到苗滋走开，这才回过头继续看手里的档案。
　　苗滋和言盛一个盯着方敏，另一个盯方皓阳，辛苦了这几天，却什么也没发现，反而是言盛差点被方皓阳发现，还好他反应够快，直接抢了炸油条的筷子，装成卖早餐的，给人家大姨整得怀疑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有惊无险地会和后，二人这才开始讲述跟踪的发现，毫无意外地，两人根本就没什么发现，跟踪的这些天，方敏和方皓阳正常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言盛正慷慨激昂地说自己是如何急中生智地躲避被方皓阳发现，扭头看见苗滋眉头紧皱，一副毫不在意自己说话的样子。
　　忍不住用胳膊揍肘他几下。“哎哎，想什么呢你？听我说话了吗？”
　　苗滋这才回神搭理了他几句。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方敏有点太淡定了。”
　　“淡定？淡定点还不好啊？难不成她还得为那个人渣哭丧啊！”
　　“我不是说她这个淡定！！我今天跟着她的时候，她看到我了，但她一点都不惊讶，也没什么反感的迹象，还回头看我笑着冲我挥手。好像早就知道我在跟着她了。”
　　说完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言盛关注的点也实在是奇葩。
　　“那你也太辣鸡了吧！我都没被方皓洋发现。”
　　苗子本来低着头看鞋，听到这句话，带着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抬头。
　　带着对智障青年的关心开口：“你的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你是从走正经高考考上警校的吗？”
　　“啊？还有不正经高考吗？”
　　苗滋看着他认真发问的表情，短暂地陷入了失语的状态。
　　傻小子，没救了！
　　苗滋回了句“你猜”之后就发动车子走了，送完言盛后，直接将车停在他家楼下，坐地铁回去，毕竟瑞阳的早晚高峰堵车程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接连几周围在城市上空的乌云终于散去，台风天一过，天空放晴，城市中的人们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学习和工作。
　　第二天的苗滋还是照常将车停在方敏家小区门口，坐在车里啃着刚买的烧饼，快吃完的时候终于看到方敏从小区出来。与往常不同的是，她并没有直接拐弯，而是径直朝苗滋这个方向走过来，屈起手指扣了扣车窗玻璃，苗滋降下车窗看向她。
　　“方便送我一下吗，今天要去另一个有点远的超市采购。”
　　苗滋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说完就打开车锁，方敏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将地址输进去，让苗滋按照导航走。
　　方敏坐上副驾驶后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和苗滋聊，从小孩的教育聊到房地产，最后又回到经济的不景气。
　　车子很快在超市门口停下，出于礼貌，苗滋没有下车同行，而是在对方敏说完“在这等她”之后目送方敏进超市。说是要大采购，但她买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将东西全都放进后备箱之后，苗滋再次发动车子原路返回送方敏回家，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方敏才突然开口询问苗滋要不要上楼喝杯茶。
　　苗滋略微思考便应下了，提着两大袋东西跟在方敏后面上楼。
　　房子依然如苗滋料箱的那般整洁如新，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另一位房子的主人是医生的缘故，苗滋总感觉房子里浸满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就在这时，丫丫拿着画走过来，“妈妈，你看我画的你像不像？”
　　“像，很像啊，栩栩如生的，我的宝贝画画越来越好了！”方敏亲昵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苗滋也看到了那幅画，确实不是身为母亲的爱屋及乌，那幅画不管从线条看，还是构图，都很成熟，可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能画成这样吗？
　　客随主便，方敏递给他一杯茶，随后坐在了斜对面的躺椅上，椅子摇晃发出的吱吖声并不刺耳，却无处不在、无孔不钻，勾起了苗滋心里的一点烦躁。
　　“听他丈夫说，这把椅子已经陪了他挺多年的了，从他读大学…到现在怎么说也有个十多年了……”
　　“那这把椅子质量还挺好，现在还没散架。”
　　“是啊！要不是听我老公说这把椅子的厂家早就停产了，我还想再多买几把呢！”
　　方敏成功地让苗滋把视线落在那把躺椅上，原木色的椅子被阳光照得暖烘烘的，苗滋却觉得浑身冰冷，目光紧紧的盯在下面的滚轮上。
　　是血迹吗？颜色很像，可万一是红颜料呢？心跳快速跳动，像吃了兴奋剂，像是要马上冲出来。
　　手不自觉的松开，水杯应声跌在厚实的地毯上，本来的心存侥幸在他躬着身子捡水杯的时候彻底无声地碎掉，沙发底下是一根断指，底下一片漆黑。苗滋本来应该什么都看不见的，或许是台风天后的第一个晴天太阳实在刺眼，又或许是他的眼力实在强劲。苗滋清楚地看见了那根断指上的红心K纹身。
　　苗子强壮镇定地拿起水杯站直身体，下意识地看向方敏，却见她侧头看向江边，好像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苗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一滑，手机也掉在地毯上，苗滋赶紧趁着捡手机的功夫将沙发底下的断指连拍二十张，再次跟土拨鼠似的窜出来。
　　冲着方敏道了声谢便急匆匆的离开。